“亲妹也有□□的。”凌澜抱着手,装作随口道。
弈离不太懂为什么会说到这种事情上,遂下了床,自顾自洗漱去了,不再理会凌澜无厘头的问题。
凌澜说完也后悔了,本来不□□的,回头让他这么一说,真□□了要如何是好?
凌澜这厢还在胡思乱想,弈离那边已经让人打好了水,洗漱收拾整齐了,见凌澜还在床上,问道:“钟钰棋的比赛要开始了,你不去?”
凌澜自然要去。
虽与钟钰棋相识时间不长,但他的脾气秉性挺合凌澜胃口,今日这场比赛说不定就是对方最后一次比赛,自然要去加油助威。
两人去找钟钰棋的时候,对方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朦胧地将门打开:“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他随口问道,也不在乎两人的回答,随便叫了小厮去打水,便又坐回床榻逗弄同样睡眼朦胧的似玉。
“距离比赛只剩半个时辰。”弈离淡淡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似玉大眼睛一下子亮了:“爹爹,抱!”
弈离眼神柔和了几分,走过去将似玉抱了起来,引得钟钰棋不满地扁扁嘴,复又说道:“从这儿到比赛场地,一刻钟已足够,半个时辰我还嫌多了。”
姑且不说一刻钟时间够不够钟钰棋洗漱,且说若是只剩下一刻钟赶过去,体力上也会有所浪费,要知道,高手对招,一丝一毫都不得大意,保持充足的体力极有可能就是致胜的关键。
“你可知你今日的对手是谁?”
钟钰棋拍拍凌澜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如此说着,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看见他这副模样,凌澜放了心,虽不知道他有什么杀手锏,但能走到前二十名的绝不是弱者。
☆、第一场
虽然钟钰棋磨磨蹭蹭,但架不住凌澜拖拉硬拽,三人紧赶慢赶最终还是赶在第一场比赛开赛前到达现场。
钟钰棋今日的对手是花锦宗一名嫡系弟子。三人虽住在花锦宗内,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花锦宗在城内的别院,因此与宗内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自然也是不认识这位嫡系弟子的。
只见郑洋眉头稍蹙,似乎因为钟钰棋姗姗来迟感到不满。
此次主办方是花锦宗,主持人也是花锦宗人,瞧见钟钰棋不紧不慢地赶来,不但没有表现出歉意,还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目中无人的样子。
着实可气。
主持人冷眼扫向他,才缓缓开口道:“比赛开始。”
钟钰棋仿佛看不见主持人的冷眼,也没瞧见郑洋的不满,不急不迫地伸出手,客气道:“请。”
这句话仿佛挑衅,成功让郑洋的怒气值‘蹭蹭蹭’的往上升。
但他毕竟是大宗门的嫡脉弟子,强硬维持风度道:“未免说我欺负你,你先请。”
钟钰棋轻叹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毕,率先出招。
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郑洋凝眉,眼疾手快勉强招架了几招,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反守为攻,对方却还是一副尚有余力的模样,他一颗心重重沉了下去。
台下的弈离看得眉头直皱,凌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了?”凌澜一边哄怀里的似玉睡觉,一边小声说道。
小孩子许是要长身体,尤其是似玉这种不正常的小孩子,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钟钰棋什么实力两人都有所了解,虽说他的实力确实不差,但几乎单方面碾压对手,而且还是同样实力不弱的对手,‘不差’二字已经完全不能用在他身上了。
凌澜甚至觉得,如果钟钰棋一直保持目前的实力,就算夺冠也不是不可能。
弈离不发一言,似乎也是十分不理解。
半晌,忽然说道:“我上次与他过招时,他虽未尽全力,但就算尽了全力,也远不能和现在的他所比拟。”
凌澜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下意识看向弈离,正巧弈离也转头看向他。
“有没有可能……”凌澜话未尽,但弈离似乎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缓缓摇头:“这是决赛,不是入围赛,不能用药物,也不能用法宝,否则,终身不能参赛。”
既然弈离这么说,说明使用药物的风险太大,根本不可能有人尝试。
“那……”凌澜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弈离:“如果,他用药物隐藏了实力呢?”
弈离皱眉,不解:“和我交手时隐藏实力?意义在哪里?”
凌澜和弈离均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毫无悬念的胜利用另一种毫无悬念的方式结束了。
支持花锦宗的人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最后渐渐麻木,直到裁判宣布胜者,才从‘花锦宗输了’这个结局中反应过来。
不知从何处率先响起喧闹声,然后渐渐变大,短短几瞬,沸天震地。
将好不容易睡着的似玉又吵醒了。
“爹爹……”软糯地嗓音轻轻喊道。
“嘘……快睡觉。”
弈离随手将似玉的听觉封住,没多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且慢!”有人忽然大喊道。
“我要求检查他有没有犯规。”
声音渐渐变小,直到莫名统一的安静。
大家有志一同地看着裁判和钟钰棋。
坐在裁判席上德高望重的宗门长老们互相窃窃私语了几句后,主裁判点点头:“可以。”
话音一落,便有人将钟钰棋带了下去。
钟钰棋始终不急不躁,坦然自若地跟着人走了。
“几个大宗门的前辈都在这,若是他作弊,裁判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他开始比赛,再检查一遍不过是多此一举。”弈离淡淡说道,似乎在嘲讽众人画蛇添足。
结果在意料之中,钟钰棋完全没有使用不正当手段。
当主持人宣布这个结果时,高兴者有之,失望者有之,有些人觉得意外,有些人却认为不出所料。
钟钰棋一脸得意地走向两人:“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特别好?”
凌澜狐疑地眯起眼睛:“好,好得不行,好得都不像你自己。”
钟钰棋眨眨眼,打着哈哈道:“人嘛,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要是我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厉害,你把我当成对手,不和我做朋友了怎么办?”
“你就不怕我现在不和你做朋友?”
“虽然你可能是那种人,但弈离绝不是那种人。”钟钰棋忽然一把抓住弈离的手,认真地说道。
弈离若有所思,缓缓开口道:“你这一招,很厉害。”
钟钰棋嘿嘿直笑,企图装傻卖蠢糊弄过去。
不过弈离也没打算追究,认识对方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方有没有坏心眼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就像他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刻意深究。
弈离和钟钰棋相握的手,看起来尤为刺眼。凌澜不由分说地把钟钰棋拽到自己身边,钟钰棋只好顺势将抓住弈离的手松开。
“走吧,咱们给你定了一桌庆功宴,再不去人就不给咱们留位置了。”凌澜一只手抱着似玉,一只手半拖半带地拉着对方往前走。
凌澜野蛮的抱孩子方式,看得钟钰棋心都要碎了,他一把把孩子抢过来,嘴里嘟哝道:“急什么急什么,位置都定好了,谁敢占去,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凌澜不理他,放开他的手,稍退一步走到弈离旁边,故作不经意地拉起弈离的手:“看了那么久的比赛,应该饿了吧?咱们快去吃东西吧。”
弈离瞧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最终没说什么。
事实证明,凌澜的担心多此一举,几人到时,离正午还远得很,酒楼里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哟,几位客官早。”小二的瞧见几人,满脸笑容地迎上来,瞧见凌澜,立刻确认:“您是昨日来订包厢的客官吧?”
凌澜颔首。
小二见状,放心道:“几位客官请跟小的来。”
所谓冤家路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凌澜三人刚上楼,便撞见正要下楼的伍让和郑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