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朕与将军解战袍

分卷阅读6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他现在应该很难过吧。

    “你先在这休养几日,待身体好些了,我命人送你回长安,雁门关之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我要让这些人知道,长风的王土,不是他们能随意涉足的!”东方祭知道祁珩心系远在长安的喻子清,况且他现在受了伤,继续留在军中也不过是空等罢了!

    “这里的地形你们没我清楚,在他们全军覆没之前我不会离开的!”祁珩坚持道。若是自己就这样离开,跟逃兵又有什么两样。

    “我在雁门关待了三年,地形地貌知道的不比你少,而且我有更多带兵的经验,再说此番与你一起的还有沈副将,有他为士兵们指点,你还怕什么呢?比起这些将士,长安城里的那位,更需要你!我们离开长安时,他正卧病在床呢,你应该回去!”

    “什么!述卿怎么了?”祁珩闻言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东方祭一把按了回去,“你自己现在也浑身都是伤,还是先想想要怎么才能养好伤,不让述卿担心吧!”

    祁珩闻言不再说话,他心中愧对死去的弟兄,更愧于喻子清。沈念知晓他心里难过,东方祭也同样知道失去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是个怎样的感受,见他缄默,二人便退出了营帐,来到外面。

    “将军就是这样,摄政王还请勿见怪,若是他坚持不肯回去,那就用蛮力将他带回长安吧!他要做的事,我来替他做!”沈念以为东方祭在怪祁珩,便主动请缨将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东方祭没有问祁珩玄铁营将士为何会走那条路,也没问他和沈念为何会掉入山洞,就像当年自己和副将掉入山洞被祁珏就出之后,祁珏只说了一句活着就好,再无其他。

    在战场上,只有生和死,输和赢,没有为什么,更没有如果这么做。

    祁珩没再坚持,也省去了沈念用暴力将他送回长安,东方祭为防不测,叫柳佩佩随着一同回去,几人便在第二日清晨回了长安,东方祭特意叫柳佩佩途中一定要经过广陵,且势必要让临汾候和宋阳都知道祁珩重伤,被送回了长安。柳佩佩依言照办。

    这几天里祁府里住着的三个人外加一个凤鸣,每天都到喻子清跟前报道,直到接到了萧颐恩送来的消息,祁珏和祁母才停下了往王府跑的脚步。

    长公主喻芮雪也来过一次,带着自己的小孙子一起来的。喻子清记得那个孩子叫喻晚澄,长得很水灵,理论上而言长公主已然外嫁,所出子嗣应随夫姓,但这个孩子出生时正巧是喻储辛的三皇子出生之时,喻储辛一高兴,连着喻晚澄也赐了名。

    喻子卿本人对长公主的印象早已模糊得不行,就算自己得到了他十一岁之前的所有记忆,也想不起来自己与这个长公主有过交集。所幸长公主也只是寒暄了几句,叫喻晚澄拜见了叔叔,又关怀几句,;留下一些补品及一些照顾不周的客套话,便带着小孙子离开。

    长公主一走,祁墨便从一边溜了进来。

    “小嫂子,二哥傍晚便可抵达,你可随我去城门迎他?”祁墨走到他床边,将他手中的茶杯接下。喻子清暗笑,果然长公主就是长公主,派头还是十足的,哪怕是在自己这样一个病秧子面前,手中的茶杯在她进来之后便空了,也不曾见她有意帮自己将其放好。

    “杜蘅呢?你帮我把他叫进来,换衣服我们就去!”祁墨将杜蘅喊了进来,杜蘅一听喻子清要出门,顿时来了气,“小王爷,这外面就快要下雪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出去受风?你也听到了,将军无事,何须你跑去城门等他!”

    喻子清笑笑,“杜蘅,你这样是找不到媳妇的!”杜蘅不以为意,他看了眼祁墨,“就连凤三公子那样的人都能找到大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虽然杜蘅出身比不上凤三公子,但这脑子嘛,就不一定了!”

    祁墨不怒反笑。凤鸣的脑子,的确不及一般人。这会肯定又跑家里找自己了,还没把小嫂子带出门,这人肯定也就找到这了。

    她还没想完,凤鸣的声音便出现了!

    “小嫂子!我来看你了!”凤鸣一溜烟的跑进屋,凑到喻子清面前喊道,瞬间又被杜蘅拎了下去,杜蘅板着脸,学着祁珩的样子冷冰冰的道:“别把寒气带给小王爷,还有,小嫂子也是你能叫的吗?”

    几人顿时哄笑成一片。

    “杜蘅,去将衣裳拿来,我定要去!多穿些就好了,实在不行把火盆也带上,这样就不会冷到了!”见喻子清坚持,杜蘅只好将裘衣拿来给他披上,又端了一盆炭火到马车上,墨白拿来灌好的汤婆子塞在喻子清手里,“大小姐,王爷受不得风,还麻烦你不要让他下马车了!”

    祁墨点点头,扶着喻子清便出了门。

    喻子清觉得自己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快要到头了!但他无法预知未来,除非到了那一天,否则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将经历什么。

    马车来到城门口便停了下来,杜蘅将马儿拴好之后靠在车辕上,喻子清生怕他冻出病来,就叫他进了马车里,四人围着那盆炭火坐着,喻子清觉得心里暖暖的。

    “小嫂子,你和二舅子什么时候认识的啊!”凤鸣见祁墨不理会自己,有觉得有些无聊,便开始好奇小嫂子和二舅子的过往。

    “我们啊....很小就认识了呢!”喻子清往后靠去,便靠进了杜蘅的手掌中,他闭上眼,“我快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远山,十七岁时再相见,十八岁时又分离,如今二十出头才再次相见,这么多年来,他始终都在我心上,我的爱情,整个人生,都是祁珩。”

    凤鸣听了之后点点头,看着祁墨:“篱落,我凤鸣的爱情,整个人生,也都是你,所以,嫁给我吧!”漆面膜闻言踢了他一脚,“你倒是很会现学现卖啊!但我和小嫂子说过,在二哥和他成亲之前,我是不会嫁人的!二哥嘴笨,我怕他说错话把小嫂子气跑了自己在那伤心,我得先帮他把小嫂子娶回家!”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嫁给我了?只是得等二舅子和小嫂子成亲之后?”凤鸣听了祁墨的话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了一只煮熟了的鸭子一样,就差流口水了。

    “滚!”祁墨言简意赅的道,实在不想与这个人废话了!

    “不滚,不滚就不滚!”

    喻子清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你俩合着在我和杜蘅面前打情骂俏呢?还不如不和我出来呢!”就在说话间,城门的守卫就来报,说护送祁将军的车马已经抵达了,喻子清正准备下马车,就被祁墨和杜蘅一人一边按了回去。

    “弱不禁风的人就不要下去了!”祁墨道。杜蘅点点头,凤鸣也出声附和,喻子清无奈的看了三人几眼,只好点点头,示意三人赶紧滚下去,莫要挨老子。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柳佩佩的声音,随即眼前便多了一抹绯色身影,“小狐狸,小正经知道你来了,虽然脸上吧,还是万年不变的表情,但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你也一样,眼里冒星光了!”

    “谢谢佩佩姐把远山送回来,等你和萧大哥成亲,我一定送好多上好的东西给你!”喻子清说这话时心里完全没底,这样子是不是要把王府搬空了?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柳佩佩摆摆手,“小正经伤得有些重,加上途中颠簸数日,得先送回府里去了,小狐狸后面跟上啊!”

    喻子清点点头,出去的两人也进了马车,杜蘅驱车跟在了柳佩佩他们的马车之后。

    到了府门口,祁珏和祁母以及一干下人已在门前等候,见马车一到,下人迅速出动,配合着马车上的人将祁珩接回了房间,祁墨和凤鸣先下了马车,喻子清则是被杜蘅扣在了马车上。

    他无奈的看着杜蘅,“杜蘅,远山就在跟前呢,你还忍心不让我下去看看他吗?”

    杜蘅摇摇头,“小王爷,我没那个意思,现在人那么多,谁也没空管你,要是把你撂在一边吹冷风,可怎么行。”

    喻子清一脸的你长得好看你说的都对的表情。

    终于外面的嘈杂开始消失,杜蘅才将喻子清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祁墨和凤鸣站在门口等着二人上前。

    “凤鸣,过两日你再来吧,现在二哥那样,小嫂子身体又不好,我无暇顾及你了。”祁墨对旁边站着的凤鸣说道。

    凤鸣心中感慨,说得好像这些日子里祁墨顾及自己了一样,但追妻之路,吃得苦中苦,才能抱得美人归。他拍拍胸脯,“篱落,你就让我待在这,我也能照顾二舅子和小嫂子的!”

    “……”祁墨左手抓住右手,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在众人面前动粗,“凤鸣,二哥和小嫂子两年多未见,你怎的还要在这里瞎掺和吗?”

    凤鸣听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尴尬的挠挠头,“哎,对啊,是我考虑不周,那我跟祁伯父说一声,免得他以为我没去找你呢!”

    “你当父亲瞎了吗?刚刚你那么大个人站那他会没看到?”祁墨一忍再忍,喻子清甚至看见祁墨右手上开始有了红印。

    “好了,你小子赶紧走,小心祁墨忍不住削你啊!”喻子清经过凤鸣身边的时候好心提醒道。

    第74章 Chpater74

    “小嫂子,你不厚道啊,自己跟二舅子卿卿我我的就不管小弟我的死活了吗?”凤鸣不放弃的道。

    “姓凤的,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一把”祁墨终于忍无可忍了。“得嘞,咱自个滚就着,不劳烦小娘子费心啦!”凤鸣见祁墨真的怒了,连忙嬉皮笑脸的麻溜滚了。

    “小姨子,对他温柔点,这男孩子吧,也是要哄的,知道不!”喻子清朝祁墨眨眨眼,“小嫂子,你要是嫌二哥等你还等的不够久的话还能跟我在这唠嗑几个时辰。”

    “得,你还别说,这等的人是我吧?他还失约了呢,害得我差点一口气吊死,现在回来了,让他多等会,我才不吃亏啊!”喻子清咂咂嘴,搂住汤婆子往祁珩的屋里走去。

    祁珩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刚刚来来回回的人早已退下,就连祁珏和祁母,见到喻子清进来,也停下了去往祁珩屋里的脚步,祁母上前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了杜蘅,“述卿,麻烦你给远山送进去吧。”

    喻子清点点头,到了门口他将手中的东西给了杜蘅,又从杜蘅手中接过了药碗,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来了”

    “来了。”

    “对不起。”

    “我很想你。”

    “我也是。”

    “好了,先将药喝了吧,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好自己。”喻子清端着药碗坐到祁珩旁边,拿着勺子一嘴一嘴的喂祁珩。

    “你又瘦了。”祁珩摸摸喻子清的脸颊,顺着往下,手停留在了喻子清的下巴上,“两年来,你受苦了。”

    喻子清抓住祁珩的手,脸蹭了上去,“祁珩,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以前不懂什么叫做思念到极致,但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那种感觉,这辈子,尝一次就够了。”

    祁珩把喻子清手中的碗放到床上,伸手将喻子清拥入怀中,良久无语。

    情到深处的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且浪费的。

    “我祁远山,从今往后,定不让喻述卿再受苦,也不许他离开我我半步。”祁珩加了几分力度,让喻子清觉得有些勒得慌,尽管他知道若是自己开口让祁珩轻一点是有点煞风景,但他真想喘口气。

    “远山,你松开些,我喘不上气了。”喻子清戳戳祁珩腰际,附在他耳边说道。

    祁珩闻言有些窘迫的放开了手,忙问喻子清还有哪不舒服,他可不想刚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性福生活。

    “你今晚,还回王府吗?”祁珩迟疑的开口问道。

    “回啊,怎么了?”喻子清答道,他并未听出祁珩语气里的挽留之意。

    “没什么,路上注意安全……”祁珩将喻子清的手抓在手中,两人的温度相互交融,喻子清一瞬间有些走神,他渴望这个温度渴望了很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了祁珩嘴唇的触感。

    在一种魔力的驱使下,喻子清覆上了祁珩的嘴唇。突如其来的吻让祁珩有些受宠若惊,随即回过神,轻柔的抓住喻子清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四片红肿的唇瓣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喻子清擦了擦嘴角的液体,又亲了一下祁珩的脸颊,他觉得自己无论在祁珩身上索取多少,都不足以填满这两年来等我思念与煎熬。

    所以他又亲了上去。

    场面一度非常不堪。

    药碗地盘被喻子清侵占,只好委屈的掉落在地面,与地面同归于尽,一声如此清脆的声音也没法让两个已经纠缠到一起的人分开,喻子清几乎整个人都覆在了祁珩身上。

    情况愈演愈烈,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祁珩推开了喻子清。

    因为他发现喻子清开始解下了他的衣裳。

    他颤抖着一把抓住喻子清的手,声音有些不稳地道:“述卿,你做什么”

    喻子清此时正穿着鞋趴在祁珩身上,他抬头看了祁珩一眼,“摘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