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聂云踏出荒岭,出现在边缘地带,但是,他却不知置身于何地。()
眼前再次被一片高大苍天的古树覆盖,而,他的脸上却少有的出现了一丝笑容。因为,相隔数十里外
他已经听到有人在高声喝喊。
远处喊杀声震天,相隔数十里依然传到聂云的耳中。不知前方出现了什么事情。
聂云加快脚步,向着声音的源头快速行进,顺着喊杀声他知道,离开这片荒山绝对不成问题。
在山中一转眼就转悠了数天,聂云心中真是有苦自知,简直就成了山中的野豹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他生命中大多的时间都浪费在无尽的山野中,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安逸的生活恐怕也就只有在命元宗的那
几天,接下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多半都在忙于奔逃,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
为了保全性命,逃脱追杀,他不得不选择以荒山来庇护,无尽的山脉绝对是一处天然的藏身地,但是
,他也承受着无尽的孤独,荒山之地茫茫无尽,天地乾坤大如星宇,踏进荒莽之中虽是躲避追杀,同时
,他也是以身犯险,荒蛮之中同样存在着凶险,一旦不慎便会永坠黄泉无回路。
聂云心中惊喜之余,施展出了浮光掠影,速度达到了一个极致,不到两息便赶到了人声鼎沸之地,远
远就看见一群青年俊杰围拢出一个偌大的圆圈,在圆圈的中心有一头体型庞大的异兽,而在青年俊杰的
不远处,站着几名灰衣老者,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这些年轻人围剿那只异兽。
聂云心中思索,片刻就恍然,他知道,这些人很可能是某个家族的青年俊杰在家族长老的带领下出来
历练的,而那只被围困的异兽很不幸成为了他们猎杀或捕获的对象。
聂云没有靠的过近,怕他的突然出现引起对方的误会,纵身飞跃到一棵古树顶端静静的看着。
这十几个年轻人身上服饰与他曾经见到过的修者皆不相同,一身白色长袍左肩膀处有一只鹰头,服饰
显得有些怪异。
有一点聂云却可以确信,不远处那是几个青年的修为都不是很高,堪堪迈入人藏境,而有些人则只是
临近命元境的瓶颈没有突破,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些人远不是大世家族的人,以这些人的年龄来说,如
果真的是出自哪个庞大的世家子弟,他们的修为早已经登堂入境,就像胡来,南宫俊那些人,身在同一
个年龄中,他们的境界与实力却远不是这些人可比的。
而,这个偌大的世界,也有一个规矩,仅仅是对待踏上修行一途年轻人定下的规矩,只要年龄达到十
六岁,就要出去历练,至于用何种方法,那就要看个人的机缘与实力决定了。
这个规定自古至今一直都在履行,不仅是普通家族与门派在履行,古世家同样也在反复的,一代又一
代的实施着。(.)
对于古世家的子弟来说,他们天生高傲非一般人可比,出去历练时一般都是独自上路,即使有人跟随
也都是躲藏在暗中以防不备。
古世家深厚的底蕴,给自己的子弟带来了无尽的优越感,他们天生就能够得到他人无法企及的东西,
功法,丹药,等等,是一般普通的小家族无可比拟的,在修炼上也处在一个很高的阶梯上。
而,一般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人,身边都会有一只跟随的异兽当做自己的坐骑,就像南宫正,他的坐
骑就是一只金色的大雕。
而,眼前这些人所捕获的,很显然只是一只普通的异兽,灵智还处在一片混沌中没有开发。这样的异
兽即使成功捕获,驯服也只是一般的代步工具而已,无法参加到战斗中去。
万古来,人族与异族向来不和,其中也存在着一定的原因,很久前,异族兴起这片大天下,与人类为
血食,万古后,人类强势崛起,也开始捕杀异族,沦为兽奴,这个因素一直延续至今,所以,人族与异
族之间就是天生的宿敌,永远无法站在一个平面上,心平气和的相处。
异族消失千年,而今再次卷土重来,人族与异族之间的战火无形中已经熊熊燃起。
聂云一动不动,控制好自己的气息,一直都在默默注视。
远处,被十几个青年围困的异兽发出了震天怒吼,身上已经多处出现伤痕,血流不止,但是,无论众
人使出万般手段,那只庞大的异兽就是不肯轻易屈服。
站在外围的三个灰衣老者其中一人摇摇头,道:“看来这次围捕以失败告终,这头异兽倔强的很,该
是时候结束它的生命了。”
对于那名灰衣老者的决定,其他二人也无意见。灰衣老者刚要亲自动手,就听一名青年道:“大长老
在等一等,我们可以将它彻底驯服。”
灰衣老者摇头说道:“不能再等了,以你们如今的实力还无法驾驭它,虽然只是一头普通的异兽,但
是,这头异兽也到了突破的瓶颈,就快产生灵智,不然以你们的修为驯服它轻而易举。”
灰衣老者一步上前,就要出手对这只异兽进行雷霆一击来了解它的性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远处一股巨大的波动袭来,将围拢异兽的十几个青年全部震飞,那名灰衣老者
也被巨大的波动震荡的向后飞退数丈,脸色骤变。
“有异族。”灰衣老者一声大喝。
站在不远处的另外两个老者也是心头一惊,盯着远处的荒林深处,展开了战斗姿态。
聂云看向荒林深处,那股波动是在他的正前方震荡出来的,不知来者究竟何人,光凭这股巨大的波动
来看,显然是一个高手,即使有三名老者助阵,那人怕是也是有恃无恐,不然何以敢来此挑衅。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远处弥漫开来,一阵飓风拂过,卷起一阵沙尘。此时,众人心中都升起了警惕,那
十几个青年早已远远的躲开,此地只余下三个灰衣老者。
片刻,一个少年身影在荒林深处缓缓走来,在那少年的身后尾随着一只浑身冰蓝色的巨狼,聂云将目
光落在那少年身后的异兽身上,远远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冰寒的气息弥漫,方圆数里,温度陡然下降。
那是一只冰狼异兽,整个身体覆盖着一层寒兵,就像一层铠甲将全身覆盖,一双幽蓝的瞳孔散发出野
性的寒芒。
一呼一吸间,寒气四溢。
三名灰衣老者见来者是一个少年,但是,心中并不敢大意,因为,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恐怖
的气息,而,尾随在他身后的那只冰狼,气息同样的恐怖。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此挑衅。”一名老者喝喊道。
“挑衅?”少年咧嘴一笑,道:“我只是路过而已,被你们所惊动,特意过来一看,何来挑衅之说?
”
而,少年身后的冰狼则是对着那三名老者虎视眈眈,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鼻息之间喷出丝丝寒气
。
“冰蓝,你想救它?”少年咧嘴一笑,看起来很阳光,道:“想救的话你就去救吧,我不阻拦。”
冰狼看了一眼少年,而后一步跨到三名老者身前,口吐人言,道:“放它离开,我饶你不死,不然别
怪我不客气,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生或死你们选择。”
聂云眼睛微微眯起一道细缝,看着远处那只冰狼,心中竟想起了大雷兽,大雷兽同样是一只神兽,体
内流淌着高贵的血统,在命元宗呆了很多年。
“不知雷伯伯现在可好,很是想念。”聂云心中暗道。
要是没有大雷兽以自身的精元帮他筑道基,也不会有今日的聂云。虽然一兽一人,但是,在聂云的心
中大雷兽却如同至亲一般。
三名老者相互看了一眼,而后同时向后退去,他们选择了放弃,不是没有实力与那一人一狼对抗,而
是考虑到还有十几个晚辈在旁,如果真要战在一起,很可能那些后辈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
少年见三名老者选择放弃,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又摇摇头眼中出现一丝轻蔑。道:“既然不敢
与冰蓝应战还不速速离去,免得我改变主意,将你们全部留下。”
躲在远处的十几个青年见状各个心中怒火熊熊,但是,见到三位长老都在退让避免与那少年争斗,显
然对方的实力不是他们可以攀比的,每个人心中愤恨的同时也升起一股无力感,同样都是处在一世,况
且,看着那个少年的面相,甚至比他们的年龄都要小上很多,而今却可以以势逼退三大长老,叫他们这
些人情何以堪。
年龄要比那少年大上不少,实力却与之天地之差,显然,那个少年出自某个势力庞大的家族,即使不
是那种岁月悠久的荒古世家,怕是也不是普通的家族,这个世界卧虎藏龙,不只有古世家可以独当一面
,还有无数的家族选择了隐世,不愿卷入这场乱世纷争之中。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的子嗣也选择归
隐,每一年都有很多隐世家族的子嗣出来历练,他们选择与那些古世家的惊艳子弟争锋,各不相让,万
古以来,这些隐世家族走出的子嗣并不弱于下风,竟堪堪与古世家的子弟稳稳占据一线,这也让出自古
世家的子嗣不敢大意。
而,这些子嗣出来历练,也带来一个好处,就是很多曾经消失的秘术功法得以重见天日,在这个乱世
中争辉,绽放出奇异的光彩。
“你到底是哪个世家子弟?可敢报上姓名?”一个灰衣老者说道。
“报上姓名?”少年脸上始终有笑容相伴,他看了那老者一眼摇摇头,道:“你还不配。告诉你有何
用?要知道,知道的越多,你的生命就越短暂。”
灰衣老者脸色再变,这是**裸的蔑视,那少年根本就没将他以及他们的家族放在眼中,话语中带着
玩媚与讥讽。
最终,三名老者带着余下十几个年轻弟子带着愤恨离开这里。
而,那少年却没有立刻离开,那只受伤的异兽离开后,少年突然转身,眼中射出一丝凌厉的目光,看
着远处的一株古树。
聂云心中一惊,道:“被发现了?”
“这位兄台,不敢出来相见吗?干嘛要鬼鬼祟祟的躲在古树上?”少年说道。
聂云当即一笑,而后在古树上一跃而下,一息之间就出现在少年身前。
少年见聂云同他一样,均是少年身。不禁一愣,同时,对聂云所展现的身法也是心中一惊。
“兄台好身手?敢问兄台出自哪个古世家?”少年说道。
聂云笑道:“兄台你高抬我了,再下只是一散修,云游四方来到此地,偶然碰到一干人再次捕猎,就
忍不住停下脚步观看起来。敢问仁兄来自哪里?”
少年眉头微微一皱,片刻舒展开来,笑道:“兄台可知云断山?”
“云断山?”聂云心中想了想,道:“不知,从没有听说过。敢问仁兄怎么称呼?”
“再下宇峰云。”少年说道,而后,他对着身旁的冰狼,道:“这是我从小的伙伴,兄弟,它叫冰蓝
。”
“在下聂云,幸会幸会。”聂云道:“兄台去往何处?”
“四季城。”宇峰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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