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黎习以为常的嗷呜吞掉,还配了一大口米饭。
“吃饭要细嚼慢咽,又没人跟你抢。”董湘又给他夹了几块肉。
阳黎咽下嘴里的食物,软着声说,“我好久没吃过你烧的肉了。”
“刚回来的时候,谁还要减肥呢?”亲妈不给面子的挤兑他。
阳黎已经放弃体重管理,自暴自弃的说,“明天减来得及。”
董湘取笑他两句,又给麦彦辰夹了菜,发现小彦压根没动筷子。
“怎么?”董湘关切的问,“不喜欢吃啊。”
“不是。”麦彦辰害怕她误会,连忙拿起筷子,将董湘夹过来的菜吃掉。
其实,麦彦辰不习惯一家人围在桌前,有长辈亲亲热热为自己夹菜,还体贴的剔掉他不想吃的部分。
父亲工作太忙,还要照顾体弱的母亲。等他们闲下来时,麦彦辰已经长大了。
从小到大,他和父母连好好交谈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腾出时间吃团圆饭。
在家人眼里,他远远比不上公司运营重要。
普通的一顿晚饭,在阳黎家群口相声表演中,硬是吃了两个多小时。
用餐结束,董湘和阳钊收拾饭桌,把阳黎赶去学习。
两位家长会在别墅里留宿两天,陪他过完这个周末。
阳黎没有争几十分钟的共处时间,抱着涂鸦本来到三楼小教室,麦彦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坐在窗沿上,摇摇欲坠的姿势看起来相当危险。
外面清风吹起来,丝丝缕缕吹拂他衣角。
“彦哥哥。”阳黎将涂鸦本摆在桌上,靠过去叫住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麦彦辰将视线挪回来,“嗯?为什么生气?”
“我妈…她是个神经很粗的人,那种方式,你可能不太喜欢。”从小时候开始,董湘习惯把阳黎带回家的每个朋友,全都当成自家孩子对待。
冯哲那几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倒还好。可麦彦辰二十几岁,还是尘研总裁,应该不喜欢被当成小孩照顾。
但是在刚才饭桌上,阳黎又找不到能够阻止董湘的机会。
而且根据观察,麦彦辰的反应比起恼怒更像是——
不知所措?
“阿姨很温柔,我挺喜欢。”麦彦辰刚才坐在冷风里,正在思考阳黎的家庭。
他遗传了父亲的风趣乐观,随时随地都能讲出沙雕段子。
还有母亲的温柔善良,体内似乎拥有无穷的光芒和热度,愿意真诚对待每个来到生命中的人,
麦彦辰想到最后,得出结论:
其实,他们一家子都是天使下凡吧。
“那就好。如果你无法适应,千万别勉强自己,可去跟妈妈说。”阳黎看他没有露出讨厌的痕迹,松了口气。
“嗯。”麦彦辰从窗沿上跳下来,视线扫过课桌上的涂鸦本,“你要画画吗?”
“嗯,温鸠说我该发微博了。”阳黎翻开崭新的涂鸦本,回答道,“我想着,只发文字没什么诚意,所以想画点东西给他们看。”
其实你发张自拍,比什么都有诚意。
对那些把你当成男友的粉丝而言,逛你微博就是为了舔颜,跟逛窑子差不多道理。
麦彦辰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来。
“要画什么?”麦彦辰仔细回想,自己好像没有见过阳黎画画。
只是某次,拿到他随身小本本时,见到某个歪歪扭扭符咒。
“我水平很差,打算先画点简单的…”阳黎思索片刻,做出决定,“就画小咪吧。”
原来那只肥猫,比我还重要吗?!
麦彦辰心里,又给小咪累积了一点仇恨值,沉默的望着阳黎拿起笔——
十五分钟后,麦彦辰终于找回语言功能。
“那是什么新品种的怪兽吗?”
第40章 外面男人骚断腿
“那是什么新品种的怪兽吗?”
麦彦辰盯着涂鸦本上那只面容扭曲、身材畸形、脑袋上还顶着两颗尖利獠牙的古怪生物, 发出灵魂质问。
阳黎原本自我感觉爆棚,以为这次画的不错…
起码把猫咪特征表现出来了。
听到麦彦辰的问题,他瞬间蔫了。
“这是小咪啊。”阳黎指着涂鸦本上的异形,认真回答道。
“小咪?”麦彦辰抽过他涂鸦本,仔细瞧了瞧,实在无法把那‘坨’诡异的生物, 跟高贵漂亮的索马里猫联系起来。
要是小咪本猫知道, 怕是气到分分钟跟阳黎绝交。
“是啊, 你瞧。”阳黎指着奇形怪状生物脑袋上,两颗尖利的獠牙,认真解说道,“这是它的耳朵, 能看出来吧?”
“耳、朵?”彦总有那么几秒, 开始怀疑自己的常识和分辨能力。
他怎么看,都觉得那玩意像獠牙, 极具攻击力, 能吸干全身血液那种。
可对上阳黎纯真干净的视线…
行吧,就当它是耳朵好了。
麦彦辰痛苦的想, 即使自己在没上美术班之前,画出的小猫咪都不至于这么恐怖。
阳黎出色的向他展示了, 扭曲现实抽象派的奥义。
“其实, 我很早之前就觉得,上帝在画画和数学方面抛弃了我。”阳黎重新审视笔下的猫咪,果然还是丑兮兮的。他揉揉蓬松的头发, 仰起脸问,“彦哥哥,你会画画吗?”
昔日艺术生大佬,就等着他提问呢。
麦彦辰灵魂已经飘上云端,表情和语气仍旧沉稳镇定,淡淡的回答道,“稍微会一点。”
他接过阳黎手中的涂鸦本,凭借艺术考试能拿到满分的速写绘画水平,短短五分钟内就在纸页上,完美还原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索马里。
猫咪毛发清晰,兽瞳闪着高光,略略仰头望着侧前方。
对着纸页吹口仙气,下一秒猫咪就会跳出来,拖着调子向主人讨要食物。
阳黎原本只是随口问问,等麦彦辰画完,他膝盖彻底软了。
“厉害!”阳黎眼中闪烁着星星,钦佩的望着麦彦辰,“彦哥哥你是专业画家嘛!画得真好看!”
麦彦辰如愿得到夸奖,低调又含蓄的说,“还可以吧。”
阳黎抱起涂鸦本,左右瞧瞧,盯着猫咪柔软纤细的胡须嘀咕道,“你的画风,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画风是个很玄妙的东西,需要经常练习琢磨,才能形成这种高端技巧。许多顶尖画家都有独特画风技巧,而且不会轻易更改。
阳黎从猫咪速写中,看出熟悉的风格。他依稀觉得,曾经在那里看到同样风格的作品,柔软纤细,又带着温暖治愈。
可又无法确定,到底在哪里看过。
“错觉吧?”麦彦辰经历过短暂惊慌后,很快镇定下来,“你还对画风有研究?”
“嗯,我挺喜欢画画的。”阳黎余光瞥见自己画的小咪,弱气的补充道,“就是画的不好。但是我美术鉴赏课上得很认真,平常有空也会去美术馆!”
听起来惨兮兮。
麦彦辰疑惑的盯着他,“你为什么总跟自己过不去?明明不擅长,还非要喜欢数学和美术?”
“瞧你说的,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呢?”阳黎笑眯眯眨了下眼,“我喜欢突破和挑战。而且数学和画画,都是很有趣的东西。喜欢也可以停留在欣赏阶段,没必要非得擅长啊。”
麦彦辰评价道,“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