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古代卖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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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庸凡在边上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冒出一点冷汗。幸好他机智想出了代笔这个办法,否则一旦露出破绽,便会惹人怀疑。

    万事得小心谨慎一些,不能把这里的人当傻子。

    又有人问道:“那驸马爷为何不自己写?”

    “据说他手受伤了,一时间无法写字……”

    而后一群文人骚客便围着这首夏夜叹,各抒己见,赞美之词洋溢。

    想必明日一早,这首诗便会流传整个京城。

    这边热火朝天,坐在下桌那边的苏宿,却有些紧张。他怕“自己”的诗作这样大剌剌地张贴出来,会被有心人看出破绽。

    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碰巧看到了齐雍的诗作。看对方这副模样,显然得了失魂症不记得这些了。

    齐雍此人性格孤僻,应当不会轻易给别人看自己的私人诗集。

    他喝了口茶,吐出浊气,心下却突突的,莫名有些忐忑,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咦,那第五首诗写的也挺不错嘛。”

    “是啊,前两句平淡无奇,而几句完全是点睛之笔!”

    苏宿心里很明白,他们所说的“点睛之笔”,其实就是齐雍写的那几句诗。

    以他的才华,根本写不出那样的字句……

    “好像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这人说话声音比较小,只有围在前面的几个人听见了。

    其中一人微微皱起眉头,再度仔细看了一眼那首诗,忽的叫道:“我知道了!我与驸马爷一样,也是越川县人士,此前参加乡试,张榜时驸马爷是第一名。我有幸品读过的试卷,末尾诗作与这首竟有七八分相似……”

    此言在人群中引起了哗然大波。

    自古诗人最重名节。

    一个抄袭的诗人,无疑会受到无数诟病,甚至被万人唾弃,从此再没有人敢与他相交。

    “苏宿?此人是谁?快些站起来,竟敢公然抄袭?”

    “就是就是,五王爷,你定要给我们讨个说法!”

    “驸马爷也真是的,自己写的诗,方才怎么没认出来?”

    “也许驸马爷没注意到吧……说实话要不是你方才讲了,我都懒得去看这首诗……”

    还有人说苏宿简直愚蠢,明知道驸马爷本尊就在这里,还敢盗用对方的诗句抄袭。

    其实要不是这里有一个驸马爷的老乡,说不定还真给他蒙混过关。

    总而言之,苏宿这次彻底凉凉了,恐怕连七王爷都保不了他。

    或者说,七王爷压根不想保他。

    此事引起了五王爷的震怒,毕竟诗会由他举办,且也由他选出前五名。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公然发生抄袭之事,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盛怒之下,他决定将苏宿交给齐庸凡处置。

    “什么?”齐庸凡掏了掏耳朵,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苏宿竟然抄到原主身上了。

    不过他自己本来也抄了杜甫老兄弟,没什么好讲的,当即道:“那就免除他的奖金吧。”

    五王爷阴着脸,“这点惩罚,未免也太轻了吧。”

    这话听得齐庸凡都不好意思了,忙道:“没事,我能理解苏宿小兄弟,不过是争强好胜了一些,还是宽大处理吧。”

    苏宿跪在地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齐雍居然如此好心,肯替他说话??

    五王爷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毕竟这首诗就是齐雍写的,如何处理,于情于理应该听齐庸凡所言。

    五王爷冷哼,道:“既然驸马爷这般为你求情,本王便暂且饶了你,下次莫要再犯了。”

    苏宿赶忙磕头谢恩。

    齐庸凡则是叹了口气。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保命,他才不稀罕去当这个抄袭者。

    第七十章

    马车在京道上一路疾行, 越过城门, 路边的闹市皆已落下帷幕, 漆黑一片。更夫敲打着罗钟报点。倒是烟花柳巷之地,依旧灯火通明。

    马夫握紧缰绳, 使得马车刚好在公主府前停下。两只大红灯笼将前堂照得透亮,昏昏欲睡的侍卫听到响动,忙上前帮忙。

    走进府中,齐庸凡径直往自己的宅院走去。这一晚上又是写诗又是坐船,他早就身心疲惫了, 恨不得躺在大床上一秒睡下去。

    叶子适时拦住他, 道:“齐公子,你走错方向了。”

    “没错啊, 回我屋确实是往这里走。”

    叶子低声道:“公子让你一回来就去他书房一趟。”

    “好吧。”齐庸凡揉了揉眉心, 道:“虽然现在我只想睡觉。”

    叶子道:“我这就吩咐厨房给您煮一碗安神汤。”

    齐庸凡不置可否, 跟在叶子身后往书房走去。小蓝则先回院子了。

    此时已是深夜, 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他们走到这儿费了番功夫, 叶子站定在门口, 道:“你进去罢。”

    “你不进去吗?”齐庸凡问道。

    “嗯。”

    齐庸凡只好独自推门而入。他觉得有点热,顺便将繁琐的黑衫给脱了, 挂在手肘边。

    靴鞋底部与木质地板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室内光线昏暗, 仅窗边点着一盏油灯。男人听到响动后转过头来看,有那么一瞬间,眼神仿若警惕的猛鹰。不过很快又松懈下来,放柔了声音, 道:“回来了?”

    “好累啊……”齐庸凡坐在他身边的软塌上,伸了个懒腰。

    “厨房已经把汤送来了,你趁热喝。”

    木案几上除了摊开的几封书信之外,还有一盏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汤。

    对桌不知何时添置了一把凳子。齐庸凡起身坐过去,慢悠悠地喝汤。

    殷旭拿起书信看,时不时提笔写写画画。宣纸很薄,影射光线,齐庸凡隐约看清几个字,拼凑起来……像是他在诗会上翻腾出来的那首诗。

    齐庸凡心想,看来殷旭也不简单啊。方才发生的事,才过去多久,他立马就得到了书信通知。

    殷旭看了一会,将信随手放到一边,望着他,淡淡道:“马上就要到婚期了,你收敛点,最近不要出去乱跑。”

    齐庸凡打包票道:“我很少出门的啦。”

    “哦?”殷旭微微眯眼,“叶子跟我说,你前阵子几乎每天都出去。”

    “那我是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啊,又没有干什么。”齐庸凡有些委屈。

    殷旭叹了口气,“好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些事你放在以后做,没有人会在意。但眼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写成报告送到其他王府里。”

    齐庸凡心中一凛。

    殷旭不紧不慢道:“不光在外面,就是在府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条眼线。所以我奉劝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哪怕是你院中的小厮。”

    齐庸凡点了点头。就目前而言,他唯一能信任的人恐怕就只有齐橙了。

    他想了想,道:“那你呢?”

    “嗯?”殷旭挑眉。

    齐庸凡:“那我能相信你吗?”

    殷旭瞥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相信我。”

    齐庸凡耸了耸肩,确实,他如今只能相信殷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跟殷旭是同一个坑里的战友。

    他喝了口汤,道:“婚礼结束后,我要回一趟南山镇。”

    “可以,不过你最好不要暴露身份。”

    “我知道,我只是打算回去拿一些东西。”

    殷旭:“我记得你的家人还在南山镇吧?刚好能以祭祖的名义。”

    齐庸凡再度耸了耸肩,“不过我早就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