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楚大侠不想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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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虽然也好奇,但心想有银子拿比什么都好,生怕自己一开口陈湮就反悔,因此闭口不言。

    南宫遥见了,以为他是终于接受了自己的银子,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陈湮说回正事,道:“原来咱……咳……楚伯伯是听了裴明的话才会去行刺,裴明说知道宁家灭门一案的元凶线索,才以诛杀陈文这个勒穆奸细为由骗得楚伯伯去帮他,其心之狠毒!”

    楚天阔道:“当年父亲四处追查宁家灭门一案的凶手,却一点头绪也没有。裴明身为武林盟主,对江湖之事自然十分了解,因此父亲才轻信了他的话。”

    “他那个时候就早已谋划扳倒烟波庄,只是没想到出了差错。”袁识捶着桌子道,“我看宁家灭门一事,多半他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干的,否则以楚伯父之能,怎么会三年查不到一点线索,他却能想到办法让楚伯父相信他的话,他必然是了解其中情形,才能说得楚伯父上当,信以为真。”

    楚天阔也道:“袁大哥此话有理,他既然觊觎烟波庄的剑谱,当年宁叔叔家的踏月流星功夫他必定也十分眼红,说不定会丧心病狂为了拿到秘籍而行此事。”

    陈湮道:“之前你说宁家或有后人幸存,我们该想办法找到他,告诉他真相才行。”

    楚天阔微微叹气道:“唉,这人行踪神秘,我至今不知他是男是女,相貌如何,当真是无从找起。”

    陈湮道:“你之前说要搅一滩浑水,让裴明自顾不暇,不能去帮魏行天,就是要把他可能是宁年灭门案的凶手散播出去对不对?这样一来,裴明顾着自保,当然管不了魏行天。而且宁家的人听到消息,自然就会早做准备啦。”

    楚天阔握住他的手道:“瞧我糊涂了,竟没想到这一节。”

    钟离逍白了他一眼,道:“你就装吧,凭你的心思会想不到。”

    楚天阔心思被拆穿,脸一红,忙扯开话题,道:“趁这次裴明和魏行天在边境的计划失利,咱们要怎么趁热打铁,对付魏行天,却要再好好计划一下。”

    过了两天,苍州城里谣言四起,说数年前宁家灭门一案极有可能是盟主所为,他觊觎宁家家主新创出的绝世轻功,又没法讨要,于是做下这等狠辣无情之事。

    若是放在以前,江湖好汉们听见这话,一定会笑破了肚皮,说传谣言的人编故事也不编得像样一些。

    然而上次许多人信誓旦旦说裴明与昆仑派勾结,后来过河拆桥,试图杀人灭口,虽然裴明把罪责尽数推在了昆仑派头上,但到底大家已经有了疑心。

    这次的流言一出,许多人就抱着观望的态度,只看裴明要怎么自证清白。

    而两天发生在程怀仁军帐中的事已经传得满江湖皆知,大家都知道烟波庄是受人设计。那么当初在金川,裴明的手下急于杀死楚天阔的情景,似乎也颇耐人寻味。

    而后不久,有人声称在金川之时,盟主显露过一次轻功,看起来正是宁家的踏月流星。当时英雄宴上,宁英指明最后要找盟主挑战,那么有没有可能宁英正是宁家后人,韬光养晦这些年,只为报仇雪恨呢。

    这么一说起来,附和的人便越来越多,苍州城大街小巷,茶楼酒馆,豪杰们凑做一堆,谈论得唾沫横飞。

    “宁家和楚家家主亲如骨肉,早听说双方家主交换自家的武功习练,你们看那个宁英不是会希声剑法吗?楚天阔不是会踏月流星吗?”

    “还有,楚天阔的妹妹亲口承认丢了剑谱,岂知三年前楚老庄主之死,不是那位设下的阴谋诡计,只为拿到剑谱?”

    “楚老庄主德高望重,有人说,此前推举盟主,是因为楚老庄主生性淡泊,有意谦让,那位才捡了个便宜,否则如今坐在盟主之位上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诶,这话也不对,如今这位武功之高,天下恐怕已无敌手。”

    “哼,他既抢得了宁家的秘籍,自然抢得了别家的,还记得谢家的灭门案吗?”

    在陈湮的悉心指导下,这些谈论的人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的,自然少不了烟波庄和霜月阁的人。

    正所谓“三人成虎”,这些流言在苍州还是流言,或许几个月过后,传到了江南,那就是铁板钉钉的实锤。

    ☆、姓魏的越惊

    眼见传言纷纷,偏生裴明还不能强行打压,否则就是做贼心虚。于是在程怀仁将勒穆军赶往几百里之外后,裴明打算离开之前,着人向苍州城里的英雄豪杰发下邀请帖,言道众口铄金,他解释得了一处,解释不了十处,因此在今年九月初一,于武林盟所在的凛川召开武林大会 ,要在全武林面前亲自将那散播谣言的人揪出来,自证清白。

    陈湮等人知道他这分明是缓兵之计,先熄了大家刨根问底的好奇心,又让众人相信这是有人诬陷。等到九月初一,他随随便便抓几个人来,让他们承认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恶意诬陷。

    现今才五月,马上就是端午,还有整整四个月的时间,裴明自然会想方设法对付烟波庄和霜月阁,彻底灭掉流言的源头。

    此事布置起来还需要费些功夫,裴明于是先回了武林盟,魏行天为了避免自己也被殃及,与他分道而行。

    南宫遥正四处打听宁英的下落,要从他身上挖出宁家后人的消息。据他所说,最后一次打探到宁英的消息是在临海的一座小镇,他极有可能已经坐船出海,至于出海目的为何,还会不会回来,就无人能知了。

    这天早晨,千叶楼接到一个消息,裴明在归途之中遇袭,来人武功高强,乘夜袭击,孔藏花不敌,身受重伤,裴明也险些丧命。

    裴明手下死伤众多,第二天一早,裴明等人歇宿的客店院子里用明晃晃的钢刀拼成了一个“宁”字。

    这件事大约裴明不许人传出去,只有千叶楼知晓。可这是否意味着宁家后人已经听到流言,所以报仇心切?

    众人商议过后,一致同意把这件事散播出去。这样一来,裴明灭宁家满门一事便更加证据确凿。至于要怎么平息这次风波,就让裴明自己操心去吧。

    只不过袭击的人行迹隐秘,千叶楼没能打听到身份,也丢了踪迹。大家猜测会不会是宁英回来了,但到底没有证据,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裴明遇袭的同时,魏行天的在渊堂总部及各处分堂均遭神秘人攻袭,损失惨重。魏行天大惊,连夜要抄小路回去。

    看着写着各地消息的纸片雪花似的飘进楚天阔房里,陈湮蹲在椅子上吃瓜:“这件事你谋划多久了?”

    楚天阔看完一张纸条便烧掉一张,道:“从贺江麟死的那天。”

    “唔,”陈湮点头道:“那个时候你知道魏行天那天也在菡萏院,就早已有了向他复仇的打算。”

    楚天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拉着他手道:“因为这件事我最开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知道成不成,怕到时候失望。如今看来是已经成了,才告诉你,也当是个惊喜,你不怪我瞒你吧。”

    陈湮摇摇头,笑道:“既然是惊喜,那当然是要好好瞒着。姓魏的越惊,我就越喜,哈哈哈!”

    楚天阔也忍不住笑道:“之前不知道这么快就能动手,就是怕告诉你了你等不及。”

    陈湮走过去坐在他腿上,压低了声音道:“我是等不及了……”

    后面的话他是贴着楚天阔耳朵说的,楚天阔脸颊烧得滚烫,扭过头去吻他。

    陈湮把他撩得差不多了,忽然推开他,笑道:“魏行天可是连夜走的,你不赶紧追上去?”

    楚天阔咬着牙根把陈湮圈在怀里道:“你再使坏,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陈湮哈哈大笑:“楚大侠,正事要紧,魏行天可要走远了……唔……”

    这么几天功夫,闵不归已经将药人们所中的蛊尽数解了,有的受不住蛊毒的霸道,虽然解了蛊,却早已气绝多时,最后活下来不过十之二三。

    这些人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对裴明恨得咬牙切齿,叫嚷着要去找他报仇。

    楚天阔让他们稍安勿躁,不如等到武林大会的时候,再去揭露裴明的真面目。否则现在去也只是白白送命,反而让裴明有了灭口的理由。

    这些人在江湖上名声向来不大好,要真是去找裴明,被他杀了,那也是他为江湖除害。一个个面红耳赤,谢过楚天阔等人的救命之恩后就各自散去,约定武林大会上再见。

    此事一了,闵不归有意辞行。陈湮找到顾柳,道:“这次师父回山,你同他一起走吧。”

    顾柳道:“我不走,我跟着你。”

    陈湮耐心劝道:“我跟在阿阔身边,又有袁大哥和钟离他们一路,什么事也不会有。你这样跟着我们奔波,几时能跟着师父好好学本事。可别像我一样,空挂个药圣徒弟的名。”

    顾柳摇头道:“我一定要看着你们把所有事情了了我才放心,而且……而且我还要找陈珺报仇,为……为他报仇……”

    说到这儿,顾柳语声哽咽。

    陈湮忙道:“对不住,我忘了这一层,只是我不想让你为这些事烦恼,报仇的事,还有我呢。”

    顾柳却是沉默不言,只是摇头。

    陈湮心想,她是还放不下陈璟,还想时时刻刻看见他,多一刻是一刻,终于不愿拂逆她的意思,再让她伤心,便道:“那好,你跟着我们一起,就和云舒一路,我也希望看到你安好。”

    顾柳眼眶微红,道:“你……你不怪我任性吧。”

    陈湮替她擦去眼泪,道:“傻姑娘。”

    闵不归捧着一个匣子过来,要交给陈湮,陈湮恭恭敬敬接了过来,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闵不归道:“我写的几张方子,还有一本医书,你有空多看看,研习研习,虽然为师不要你成为名医圣手,但至少说出去也不要堕了药圣的名头。还有,好好照顾你师姐。”

    陈湮大叫一声,跺着脚道:“哎呀,失策失策,忘了你以后是我师姐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妹妹,唉唉~”

    顾柳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闵不归也面带笑意,道:“你这性子非得收一收才行,我大徒儿长候前两天给我来信,说他带着几个弟子还在南岳山里,近几年医术颇有进境,我让他过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早些了结了事,就回南岳山来,该当给你们师祖磕头的。”

    陈湮听他提起师祖,怕他又伤心,便嘻嘻笑着连连答应,又说大师兄来了,正好让楚天阔帮忙替他寻个媳妇,免得师父操心。

    几个人说笑一会儿,陈湮与顾柳目送闵不归离去。

    只见一片荒烟渺茫之中,闵不归的马车渐渐远去,显得有些形单影只。顾柳眼泪又差点掉下来,陈湮心中亦是淡淡惆怅,为师父和师祖惋惜不已。

    闵不归一走,陈湮才和楚天阔一行人出发追赶魏行天。

    魏行天从第一天离开苍州,就发现有一骑四五人远远缀在后面。这些人他未曾见过,但猜测也许是楚天阔派来的人。

    手底下的人问要不要打发了他们,魏行天见他们只是跟着却不动手,又想楚天阔如果要想知道自己的行踪,不必这么大张旗鼓地跟随,打发了这些人也没用。

    且这些人也许只是恰巧同路,他急于赶回总堂,不想横生枝节,只吩咐手下的人多加防备。

    为了赶路,魏行天等人常常错过宿头,只能歇在荒郊野外。后面跟随的人却不一样,似乎也是为了赶路,但宁肯星夜上路,也要赶往下一个市镇。

    魏行天担心他们在前面做手脚,让手下的人到了市集,一应吃食均亲手置办。

    到了第四天上,魏行天等人来到一个小镇的客栈中用饭,那一队跟随的人呼啦啦从楼上一涌而下,嘴里叫嚷着这几日连夜赶路累得要死,总算到了地方,一定要去找个地方好好消遣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