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逍撇嘴道:“这人功夫不赖,三百两也太少了。”
陈湮两眼望天,道:“再多也没有了,要不青叶你上,我也给你三百两。”
青叶早就开窍了,道:“夫人吩咐,属下怎敢要银子。”
钟离逍哼了一声,道:“三百两就三百两,说话算话。”
三魔看他们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两眼冒火、七窍生烟,绿着脸朝钟离逍直劈过来。
钟离逍鞭子劈啪作响,叫他一分一毫都近不得身。
那边楚天阔把大魔二魔耍得团团转,两个人知道打不过,心里萌生退意。二魔欺上来近身斗楚天阔,意在让大魔先走。
楚天阔岂会让他得逞,身形移动,两个人像是被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包裹住,完全动弹不得,哪里找得到生路。
二魔见状,大吼一声:“拼了!”
便和大魔合力,拼死也要和楚天阔斗个两败俱伤。楚天阔把两个人戏耍了个够,没心思和他们拼命,剑锋飒飒,格开二人的进攻,不过瞬息的功夫,就点住了二人的穴道。
两人面无人色,跌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三魔出来打酱油,今天盒饭加鸡腿。
☆、落花有意
三魔见两位哥哥被擒,自己一人独木难支,便想要找机会逃走,再图营救。钟离逍看出他的想法,道:“想往哪儿走?”
长鞭在对方腰上一卷,三魔被甩得飞起来,在半空中身子正不稳,钟离逍的鞭梢已经点到。
三魔身体立时动弹不得,心里巨骇,这人内力竟强劲如斯。
陈湮磕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道:“这几个人也太菜了,还是裴明打起来爽快。”
三魔被拉到一堆放着,问:“你们到底是谁?”
陈湮以手扶额道:“你看看,出门在外莫要装逼,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也敢动手?”
三魔:“……”
楚天阔剑尖抵在大魔喉间,道:“说吧,裴明让你们去干什么?”
大魔哼了一声,把头扭开。
陈湮叹了口气,对一旁的护卫说:“你看,还是个硬汉子,他不说。”
说着从手腕的机关里取出一枚毒针,举到二魔面前,道:“看见了吗?”
二魔是会用毒的,这会儿瞅见毒针上那绿幽幽的光,就知是剧毒,脸色更白。
陈湮冲一个护卫招手,道:“来,你给他介绍一下这个毒针的效果。”
护卫走上前来,毫无感情地清晰有力地说了一遍:“这针,面淬了奇毒,便是毒圣也解不开。一针下去,你便会全身奇痒,可体内又是剧痛无比,身体会从里面开始一寸寸腐烂,连骨头都化掉,直到剩下一具空皮囊。”
这还是之前贺霆夜袭烟波庄的时候,他们现编出来吓人的。果然,三魔听见这话,面如菜色,之前的那点大义凛然全没有了。
大魔还顾面子,颤着声道:“吓唬谁呢?”
陈湮道:“你可想好了,不说我就现在你身上试,我先告诉你一声,解药我正好用完了,这一针扎下去,神仙也难救。”
二魔一听,急忙叫道:“盟主请我们去边境是要做大事,若是耽搁了他的事情,到时候他必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陈湮听着有戏,循循善诱道:“是什么大事你说来听听,我也好权衡一下,该不该耽误。”
二魔张口却说不出什么来,实则裴明只是许以重利,又说有办法销掉他们在官府的案底,让官府取消对他们的通缉,却没说明到底要他们干什么。
但此时为了保命,二魔只好道:“这自然是机密大事,怎么能向你透露,事关国家存亡,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陈湮皱着眉头,连连叹气,很是为难的样子:“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也该成全你们的侠义,不逼迫你们才是。”
二魔面有喜色,陈湮接下来的话缺如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所以这个机密还是让你们带进坟墓里吧。”
“你……”二魔急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了?”
陈湮摊手道:“我想知道啊,可你又不肯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我们可以自己去问问盟主。”
楚天阔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道:“我看可行。”
说完一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二魔叫道:“我兄弟三人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杀手。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也该叫我们死个明白。”
楚天阔道:“我们之间确无仇怨,不过你们自己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你们可数过。”
大魔冷笑道:“江湖中人,有多少人手里是没沾人命的。”
陈湮接着道:“那么那些人命里面,有多少是罪有应得,有多少是无辜枉死,你们数过吗?”
大魔脸色惨然,默默无语,最后一挺脖子,道:“那些人得罪了我们,就该死。”
陈湮一拍手道:“你说得很对呀,很不巧的是,你们也得罪了我们。”
三魔不忿道:“我们何时……”
陈湮打断他的话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不需要理由。要实在要找一个的话,”他指着地上的南宫遥,“以多欺少应该算吧。”
三魔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干脆破口大骂,把这一群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陈湮脸色转冷,道:“三位,黄泉路上好走。”
三魔咬牙齐声道:“留下姓名!”
陈湮微微一笑:“无名小辈,不值几位挂念。”
楚天阔拉着他转身离开,不欲他多看杀戮之事。一个护卫把南宫遥背在背上,跟在后面。陈湮便听见三魔又是嘶声大骂,骂声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不多一会儿,善后的护卫追了上来,道:“已经埋了。”
陈湮打了个呵欠,道:“又忙了大半夜,困死我了。”
钟离逍在旁边问:“你说亲自去问裴明,是想要易容成三魔的样子?”
陈湮笑道:“看来你们都猜到了,我看你和二魔的气质很相近,不如你来扮他。”
钟离逍脸一垮,道:“最符合他气质的是你吧?”
楚天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家里最近好像又缺银子了。”
钟离逍咬牙:“……楚天阔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众人下山出了林子,楚云舒已经在岸边候着了,道:“刚才阿墨下来说还要打一阵子,这么快就打完了?”
陈湮比划着道:“楚大侠出手,分分钟的事。”
其余人又不大听得懂他说什么,一行人一路往城里走。
这会儿人群已经散尽,四下静寂,只余湖上点点烛灯四处飘荡。众人回到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楚天阔就打发人带着南宫遥的玉佩出去晃一圈。
千叶楼售卖消息,耳目遍布天下,这湖仙城说不定也少不了。
果然,那护卫带着玉佩大摇大摆在街上晃,不一会儿就有个人过来轻轻撞了他一下,道:“冒犯阁下了,还请移步,容在下赔罪。”
护卫很干脆地跟着他走了,两人行到一个小巷子里,便有几个人来把他围住,请他过来的人问道:“不知阁下这枚玉佩从何而来?”
护卫想起今天早上庄主嘱咐自己的话,便道:“你们楼主快死了,想见他就跟我来。”
那些人脸色大变,唯有问话那人还强自维持镇定。
若一般说来,单凭护卫的一面之词,他们是不敢轻信的,但护卫拿着南宫遥的贴身玉佩,又大摇大摆在街上游荡,显然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
这番坦荡让他们觉得,这人不是使那阴招的人,于是着几个人依旧留在外面,问话的人带着两个人跟着护卫一路来到客栈。
上楼进了房间,果然看见自家楼主躺在床上,忙上前把人护住。
徐长老昨晚就替他解了毒,不过他受了内伤,被喂了一碗药之后,这会儿还没醒。
楚天阔在房间里自然是没易容的,千叶楼领头的那个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拱手道:“原来是楚庄主,庄主搭救楼主之恩,千叶楼没齿难忘。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敢情千叶楼的人自己也不知道,难道这南宫遥是偷偷跑出来的?陈湮心里暗想,看着人丝毫不意外楚天阔竟然没死,看来千叶楼消息灵通还真是名不虚传。
楚天阔把昨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千叶楼的人听得一阵阵心惊,冷汗如雨,暗道幸好遇见的是烟波庄的人。
那人见楚天阔没有隐瞒,便也老实说道:“楼主说出门有要事,不让我们的人跟着,我们想着楼主武功高强,我们的人也遍布各处,应当不会有什么事,谁知道竟然会突然遭了那几个魔头的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