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楚大侠不想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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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显然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回忆以致于她并不愿提及。

    但陈湮如果再追问下去就会让他显得可疑。他只好换上凝重的表情,点头附和:“我猜也是。”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冲里面大喊:“顾大夫,顾大夫在家吗?”

    女人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陈湮赶紧钻回屋子里,摇晃着林疋的胳膊,道:“林大侠诶,快点醒过来吧,粗大事了!”

    林疋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陈湮深吸了口气,爬上床骑在林疋身上,左右开弓拍打着他的脸,嘴里念咒似的道:“醒醒,快醒醒啊……”

    不多时,林疋的脸颊已经通红,显示出一种属于病人的诡异红润。他嘴里发出了一点痛苦的声音,眼珠在眼皮子底下转了几转,终于睁开了眼睛。

    陈湮大喜,因为过于激动,加上急于把眼前复杂的状况解释给林疋,反而语无伦次,说了半天林疋也没能听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眼中满是迷茫。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湮忙从床上跳下来,收拾好情绪,待姓顾的女人进来之后,先说道:“我觉得有点累,我先回去休息了。”

    女人闻言忙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做点吃的,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等女人出去后,陈湮凑到床边,见林疋似乎还很迷糊,干脆道:“你再休息一下,等你醒了我再来找你。”

    他知道林疋这会儿就算醒着,意识大概还是不清楚,不如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再做打算。

    看着林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之后,陈湮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疋这一睡就是两天,这两天之中,陈湮尽量避免和女人打交道,而是借口透气在村子里瞎溜达。

    趁着这个机会,陈湮逮着一个村民就和他们胡天海地地聊天。

    因为顾大夫的面子,村民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也尽量给予积极的回应。

    陈湮终于对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里乃是瑨国领土,如今是嘉和三年。

    陈湮记忆中的晋国就只有春秋战国时代和魏晋时期,但根据他对同州的大致观察,倒不至于远及春秋战国,于是便问:“当朝皇帝可是姓司马?”

    谁料那村民大惊失色,捂住他的嘴连连说道:“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杀头的。我们皇帝姓唐,姓司马的那是户部尚书。”

    陈湮疑惑不解,皇帝姓唐的晋国,在历史上有吗?他试图让村民把国家的名字写下来。

    但是乡村农夫目不识丁,更别提写字,便对他说道:“咱们这里离边境不算太远,偶尔可以看见前往边境的守军,到时候你只看看他们打的旗子,里面兴许有这么个字。”

    陈湮只好暂时放弃了解自己到底到了什么朝代,又问了一些其他的情况。

    村民见他对这些事浑然不知,渐渐露出一副注视傻子的眼神,尽量耐心给他解释。

    当今皇帝唐瑢登基以前,瑨国经历了与勒穆国将近十年的战乱,直到唐瑢亲自领兵在石峰隘一具击溃勒穆大军,将他们的残部驱赶至几近千里之外,这才换来如今和平的局面。

    大军得胜后一月,先帝驾崩,因其膝下唯有二子,另一子平王体弱多病,全不理政事,唐瑢算是众望所归的皇帝。

    然而最近,似乎是勒穆国的一部分残余势力一直蠢蠢欲动。

    所以这段时间,朝廷频频往边境调拨军队,这个村子的大多数年轻男子都被征调去当了兵。

    作者有话要说:  陈湮:妈,我要回家。

    我:(语重心长)崽,你回不去了。

    ☆、第8章   倒霉孩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问题,陈湮怕引起怀疑,没敢问别人,抓了个孩子打听清楚了,那个姓顾的女人叫顾柳,是两年前搬来村里的。

    这时另一个孩子光着脚丫子飞奔而来,冲到他面前气喘吁吁说:“顾姐姐让我来告诉你,林少侠醒了。”

    陈湮愣了一瞬,立马撒丫子跑回顾柳家,冲进门的时候看见林疋已经坐起来,靠在枕头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顾柳坐在一边。

    “你醒了!”陈湮虽然极力克制,但脸上的激动和欣喜仍然遮掩不住。

    这样的表情让顾柳一时有些失神,随即眼神复杂地望向林疋,对他和陈湮之间的关系更加好奇。

    陈湮看了一眼顾柳,顾柳立刻会意,起身道:“我还有几服药没有抓完,你们先聊。”

    顾柳刚走,林疋手一颤,汤碗差点端不住。

    陈湮忙上前用双手捧住,这才发觉汤碗烫手,赶快放到一边的桌子上,道:“这么烫,你也不说一声。”

    林疋却问道:“这位姑娘是……”

    陈湮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除了关于他自己很有可能参与到刘峰的死亡计划中的事之外,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一些猜测都说了出来,里面自然少不了一些为了填补漏洞瞎编的话。

    林疋听完,两根眉毛都拧在一起:“这件事牵涉甚广,里面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再查下去会十分危险,既然那位姑娘认识你,不如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找到解药,一定给你送过来。”

    陈湮在心里叹了一声:我倒是想撒手不管,可那些人也是冲我来的,我想躲也躲不掉啊。留在一个弱女子身边,不是等着别人来杀我吗?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道:“那怎么行,你几次三番救我,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弃你于不顾。你把我陈湮当什么人了,我一定会陪你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林疋颇有些动容,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拒绝。不知怎的,陈湮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件事起于烟雨楼,沉烟身上或许有关键性的线索,把他带在身边有利无害,林疋在心里对自己解释道。

    “还有顾姑娘提到的陈家,你怎么看?”陈湮问。

    林疋想了想道:“我能想到的陈家就只有金川陈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看来只有到了金川之后才能知晓了。这位顾姑娘既然知道一些内情,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打听打听了。”

    陈湮冲他挤挤眼,比了个OK的手势。

    林疋看着这个怪异的手势,正要发问,陈湮却捂着胸口嘶嘶吸凉气。

    “怎么了?”

    陈湮的声音显得有些痛苦,道:“不知道,胸口疼。”

    “难道是毒又发作了?药在我外袍的兜袋里……”

    他话还没说完,陈湮已经滚到地上,蜷紧了身体,紧咬牙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不住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他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疋下床去把他扶起来,发现他满头冷汗,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显乌青,这和之前毒发的症状完全不一样。

    “沉烟,你怎么了?”

    陈湮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哪儿疼?”

    “全身……都疼……”

    陈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如同一道闪电蓦然在身体里撕扯而过,疼痛从全身各处席卷而来直往心口钻,身体的每一处皮肤都像是被带着利齿的虫子噬咬着。

    他想要挣扎,摆脱这样的感觉,但四肢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硬生生承受着。

    林疋心下顿时慌了,忙喊道:“顾姑娘,顾姑娘!”

    顾柳很快跑进来,看见陈湮的样子也是大惊,忙把他扶到床上,又跑出门去,过了一会儿手里攥着个小瓶子跑回来,从里面倒出两粒丸药给他喂了下去。

    林疋看她虽然担心但并不十分慌张,且她没有把脉,只看了两眼便知拿药来,想来是对陈湮的病症早就了解,不由得好奇她和沉烟之间的关系。

    “他这是怎么了?”等到陈湮症状缓解,昏睡过去,林疋才开口问道。

    顾柳没有看他,用着冷漠疏离的语气答道:“没什么,老毛病了。”

    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刻意把林疋排除在二人之外,表明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林疋察言观色不再多问,忽又想起来一件事,道:“在下听闻姑娘医术精湛,既然你知晓沉烟的病症,还劳烦你替他看看身上的毒可能解?”

    他原本用了十分诚恳的语气请求,不料顾柳竟突然爆发,对他怒目而视:“他不叫沉烟,他有自己的名字!”

    林疋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沉烟”二字必定是他在烟雨楼的化名。

    “那不知他原来的名字是?”

    顾柳却不回答,反问道:“你刚才说他身上的毒,什么毒?”

    说完也不等林疋回答,伸手去替陈湮把脉。林疋在一边解释道:“他是在烟雨楼的时候被人下了毒,我问了一些大夫,据说并非中原之物,一般大夫都没有解药。”

    顾柳翠眉深蹙,嘴里喃喃道:“之前把脉时我以为是……没想到竟又中了毒。”关键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转头咬牙问林疋,“是谁下的毒。”

    “据沉……据他自己说的,似是那个叫廖大金的六指男人。”林疋仔细观察着顾柳的神色变化。

    但见她眼中泛起仇恨,目光如刀,恨恨道:“我就猜到是他,难不成他都知道了?”

    林疋好奇顾柳口中的“知道”是指什么,但凭顾柳对他的态度,他也不敢多问,且心知问了也无用,只好期盼着等陈湮醒了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