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维勇] 寻找莉莉娅

分卷阅读51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JJ张大了鼻孔,他大叫起来,表情变得很气愤:“琼是我妹妹!”他说道,“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也没妨碍她水洗我的香奈儿手袋,”杨冷冷地说,“和我的古驰靴子一起。”

    看到勇利和健次郎露出懵懂的神情,克里斯好心地解释道:“这就好像她往限量版的篮球鞋上画了手工花纹。”勇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他只有一双非常普通的耐克跑鞋,而且只有在去健身房的时候才穿得上,他还是没能理解杨的愤怒。这时维克托在一旁冷不丁说道:“就好像用你的任天堂游戏机当烧烤架、拿游戏碟做盘子。”勇利的心怦怦直跳——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够让一个游戏爱好者窒息了。他马上就对杨感同身受。

    “那太糟了。”他说道,杨灿烂地、耀武扬威地朝JJ笑了一下,正当勇利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的时候,她的枪口冷不丁又倒向了勇利。

    “所以维克托到底是你什么人?”她问道,“答不出就只能请他回避了。”

    勇利的脸涨成了西红柿的颜色,热气从他耳朵里飘了出来。“他……他……这……”这个问题真是太令人绝望了,而维克托的注视也没有让事情变得好办——该怎么说呢?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维克托留下呢?而且,即使他那么说了,就能掩盖他们真正的关系吗?

    他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从那天被他否定之后,就进入了一种连当事人也无法界定的范畴。如果说勇利有过后悔,那只是因为自己说的方式不够和缓,伤了维克托的感情,但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觉得他说错了,当然也不希望纠正这一点。

    他不希望给维克托更多的误导,或者说,他不想让维克托看透自己更多的真心——他心底里确实渴望维克托的青睐和陪伴,但不是以……不是以这种补偿的方式。

    勇利踌躇着,左右为难,这时维克托忽然开口了。

    “好了,”他说,勇利猛地抬起头,发现他眉头已经松开了,神情也是和颜悦色的,但他没有看其他人,“没关系,我走就是了。”他拍了拍勇利的肩膀,甚至笑了一下。

    这反倒让杨和JJ不知所措了,显然,他们俩是想听到点别的有趣答案,而不是真的想让维克托离开。

    “诶?”杨说道,“等一下……”但维克托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说点什么吗?”克里斯在勇利耳边说道,“维克托不想让你为难,但他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

    勇利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既然这样刚才是谁那么兴致勃勃地逼问他和维克托的关系的啊?他有种感觉: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当全年级都认为你和一个女生之间“有点什么”的时候,大家就会开这种玩笑,每当你和这个女生走进同一间教室时,大家就会开始吹口哨、欢呼、交换眼神……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很执着地认为他和维克托之间“有点什么”。

    “等一下!”JJ大声说道,挡住了维克托的去路,他和杨看起来都有点讪讪的,因为事情没有根据他们的想法发展,反而变得有点尴尬,“呃,那个……”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有个想法,”克里斯忽然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JJ的角色是不是还没有B角啊?”

    *杨和JJ只是作为损友想要起哄开玩笑,如果能逼勇利承认维克托是自己看重的人就更好了,维克托原本也想听听勇利情急之下会不会说出什么,但是看到他那么为难,就又不忍心了。

    *所以耐心是美德啊(不对

    第六十二章

    这种感觉绝对是奇怪的。勇利用眼角偷偷地打量着站在他身边、换上了宽松的训练服的维克托,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咧嘴笑了笑。

    “怎么?”他问道,勇利感受到了不小的违和感,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意识到那是为什么:还没见过短发的维克托穿训练服的样子呢。一旦意识到这一点,灵魂深处那个紧紧地关注着维克托的“粉丝勇利”就又苏醒了,他迫不及待地想仔细地多看几眼维克托,恰好此时杨回到了房间里,怀里还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趁着维克托转头看她的功夫,勇利抓紧机会看了好几眼——和少年时代相比身形似乎并没有更强壮,紧接着他想起那时候自己才是个发育迟缓的小孩,似乎在他脑海里有一个钉子一样的认知,那就是维克托始终是比他高一个头的样子,即使到了今天,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要仰头去寻找维克托的眼睛,即使其实他们已经远没有差得那么多了。维克托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鸡心形的领口有点低,露出精致的、向肩膀两端延伸的锁骨和一点白皙平整的胸口皮肤来,勇利的视线被烫了一下,慌忙收回了目光。

    “来来。”杨开心地招手,勇利和维克托,还有健次郎和JJ在她身边聚拢起来,只有克里斯站在镜子面前,不断地比较着自己的两边侧脸。

    “我是不是该给这边打打瘦脸针了?”他自言自语道,发现没有人在理他,这才跑过来加入了人们,“嘿这是什么?桌面壁纸不错。”电脑上的壁纸是一张JJ的海报,他上半身赤裸,下身穿了一条草裙,脸上还画着油彩,杨的脸红了,嘴里嘟囔着“只是懒得换”之类的话。她点开一个视频开始播放,勇利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这场表演的录像。他发现自己着迷了。

    这绝对是——他现在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传奇级的演出。不管是从服化音效背景,还是从演员的表现来看,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编舞——这是怎样大胆且浪漫的人做的编排!他舍弃了很多现代舞表演中常见的循序渐进的表演方式,从一开头,所有的演员都展现出了一种燃烧般的激情,冲突、矛盾、缓和以及高潮,每一幕都让人应接不暇,勇利只恨自己不能多长几双眼睛——有好几次他差点就伸出手去把进度条往回拉,想要再看一遍刚才的片段,如果不是有一大堆人在一起看,他肯定就这么做了——一开始,他还试图记住自己喜欢的几个小节,但后来,他渐渐的开始发现脑子根本不够用,他喜欢的太多了,他每一幕、每一节、甚至每一个细小的走位都喜欢。

    当播放到最后,演员开始谢幕、背景里掌声雷动时,杨终止了播放,并且问道:

    “怎么样?”

    “这……”勇利满肚子搜索着形容词,他想不到有什么能配得上这场演出——从各个方面来说它都是一流的,“这简直太棒了!”他说道,满怀着震惊,他转向维克托,发现后者面色阴沉沉的,并且抱着胳膊。

    “维克托?”勇利吃惊地问道,“怎——怎么啦?”

    “最后那个,”维克托不自然地说道,“那个——那个吻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最后一幕的最后一个动作——饰演男一号的JJ捧起雷奥的脸亲了他一口,这确实有点奇怪,但在不知道故事背景的情况下,看得出他们是两个存在争执的角色,在最后得到了彼此谅解,用这个吻表达谅解……虽然有点夸张可是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当然了,看着眼前的JJ——一个铁血直男——想到他每隔一天晚上都要吻另一个男生,那种场景真是很好笑。JJ察觉到勇利的目光,他的脸猛地涨红了。“看什么看?”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没有真亲,好吗!我亲的是我的大拇指。”

    那也并没有使这一幕看起来正直多少。但即使如此,维克托的反感也有点夸张了。

    “呃,杨?”他生硬地说道,“解释一下——这个节目一开始的安排,是“这样“的吗?”

    “不是。”杨说道,“这是一个临场发挥……不过效果不错啊,是不是?”她笑嘻嘻地说,维克托看上去生气得要命,只是不好发作,他鼓起了脸颊。

    “不觉得不错。”他干巴巴地说道。

    “我觉得挺好的呀,”克里斯插嘴道,“吻有什么不好?吻可以很神圣,可以很纯洁,当然了也可以很愉悦……但是!”他赶在维克托开口反驳之前说道,“你想想,一个母亲想要安慰大哭的孩子,她怎么做?她吻他的额头;一个男孩听到自己被球队录取的消息,他怎么表达喜悦?他吻离他最近的那个姑娘;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去世了,她的儿孙们怎么表达最后的告别?勇利你说。”他忽然转向了勇利,把他吓了一跳。

    “呃,他们……他们亲她的脸颊。”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别的答案呀。

    “没错!”克里斯说,打了个响指,“吻有什么不好,你说说?再说了你谁呀,你是编舞本人吗?”

    维克托瞪着他,半晌,他被克里斯的振振有词气得笑起来。“行,好。”他说道,“我不说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此事没完——至少克里斯事后肯定要倒霉了,但勇利疑心其他人对维克托并没有自己这样细致的观察,他们都一副得逞了的表情,齐刷刷地笑起来。

    “所以,”在他们笑够了之后,勇利问道,“这是个LGBT主题的节目吗?”

    因为剧情里基本没有出现任何戏份突出的女主角,从头到尾都是JJ和雷奥的戏份,JJ的更多,他有好几幕独舞。最后还亲了一下,好吧大拇指。

    结果杨和JJ听见他的问话,爆发了一阵大笑,他们俩拍着彼此的背,笑得站不直。维克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不是LGBT主题,亲爱的。”杨笑够了,擦着眼泪说道,“这是,嗯怎么说呢……有关成长的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也就是JJ,他是一个旅行的少年,对少年,我知道,长得有点急……(“嘿!”JJ生气地叫道)他在旅途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有点儿像爱丽丝梦游奇境,明白?他遇到了来自两个人的指引,一个是冲动的、恶劣的恶魔——JJ本人表演——另一个是心地善良的、优柔寡断的精灵——也就是雷奥和健次郎,将来会是你的角色。”

    勇利张大了嘴巴。他有点消化不过来,这听上去充满了奇幻的浪漫主义色彩,让他有点好奇这个故事的主题到底是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克里斯说,“话说为什么恶魔和少年本人长得一摸一样啊?”他的问题得到了勇利的赞同,这真是很奇怪啊,难怪JJ的独舞那么多,因为他饰演了两个角色,这样一来两个男角色的戏份就显得很不平衡,而对JJ的体力消耗就更大,这样的安排似乎挺不合理的。

    “因为恶魔和精灵都是少年本人。”杨回答道,“懂?”她、JJ和健次郎都一副这是理所应当的表情,勇利和克里斯对望了一眼,像是都觉得听错了。

    “所以……”勇利小心翼翼地说,“他是精神分裂吗……这其实是一个关注精神健康的主题?”克里斯哈哈大笑起来,冲勇利举起手掌,勇利不知所措地在那只手上拍了一下。

    “是成长的主题!”杨说道,也被气笑了,“恶魔象征着一个青春期男孩的通性,冲动、鲁莽、骄傲自大而且经常闯祸,但人们往往认为这样的性格是一个男孩应有的,犯下的错误也是值得原谅的,所以少年更加认可这一面的自己,因此恶魔和他长得是一样的。”

    “那精灵呢?”克里斯问道,“顺便说一句啊,如果我能自由选择性格的形象,我的性格会是蕾哈娜。”

    “你够了你……”杨呻吟道,“精灵是一个人温柔的、包容的、善良且母性的一部分,一个少年时常会抵抗这一面的自己,觉得太优柔寡断、不够酷,但人不可能一直和自己的一部分本性为敌,所以最后,恶魔和精灵达成了一致,和解了,象征这个少年终于在成长的过程中正视自己,爱上自己的每一面——他的两部分灵魂合二为一了。”

    “所以才有了那个吻。”克里斯说,咂着嘴,“你不得不说这很有道理呢,我简直都能看到编舞这家伙有个多惨的青春期……”

    “青春期没有不惨的。”杨很明智地说道,“因为生长痛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脸上隔三差五冒痘痘,情绪起伏一会儿一个主意,没人把你当回事,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人不喜欢……是不是呀维克托?”

    勇利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话题丢给维克托——维克托可能是他认识的最后一个可能对青春期不满的人了,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既不参与话题,也不提出任何意见,安静得就像空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杨忽然叫道,他表情都是一怔,下意识地看了勇利一眼。

    “——是。”出人意料的,维克托承认道,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包括勇利,张大了嘴巴,一脸的傻乎乎,他只好又勉强解释道:“生长痛是挺不爽的。”

    “切——”JJ说,“你最不爽的就是生长痛?啧啧,啧啧,真是不知疾苦啊!”

    “你的青春期也没怎么样嘛,”杨指出,“每天开着跑车拉着美女……”

    “我车上拉过的女人只有你——我的天,你的谦虚呢?”

    他们俩又开始斗嘴。克里斯问勇利:“你感觉怎么样?”他指的是剧情。

    勇利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非常LGBT。”他说道,“而且还挺关注精神健康。”他们俩冲着彼此心知肚明地笑起来。

    “一点儿也不,好吗!”杨说道,对于这些男人的缺乏艺术敏锐度感到了气愤,“这是一个有关成长和自我寻找的故事!维克托你说两句!”

    “如果没那个吻,我会说这是成长和自我寻找。”维克托说,“但我现在觉得现在是完全的LGBT了。”

    杨要被他们气死了。

    “好吧好吧就LGBT吧。”她生气地说,“你们这些满脑子粗俗的男孩!”勇利、克里斯和维克托都粗俗地哈哈大笑起来。

    勇利一边跟着克里斯和维克托笑,心里却开始了另一轮的自我怀疑——玩笑是一回事,表演是另一回事,在听了这样的故事背景之后,他开始没有信心能表演好这么复杂的人物了——他是个精灵,但是充满了……母性,而且他实际上压根不存在,他只是一个人的一个方面。他开始觉得笑不出来了。

    “哦亲爱的,”杨注意到了他的突然失落,她说道,“别担心,你不会有问题的——知道我们为什么选中你吗?因为你表现出的包容和善意是最强的。”

    “听起来就好像在说我是最娘的。”勇利说。

    “有个家伙穿着嫩绿的蕾丝内裤呢,”克里斯说,“如果我们想选最娘的,肯定非他莫属。”

    勇利看着他们,内心充满了不确定性,这时一只手轻轻地在他后脑勺上摸了一把,他回过头,发现是维克托。

    “我想他们是想说,”维克托说,“勇利是最温柔的,是莽撞和冲动的反义词——你从没做过冲动的事,对不对?”

    不对。勇利想。不是真的。他做过一件非常冲动、非常不计后果的事,就在他无聊且平常的青春期。

    他爱上了维克托。但这怎么能说出口呢?

    “嗯,是啊。”他说道,“从来没有过呢。”

    第六十三章

    当天晚上十点,勇利瘫软在吉普车后座上,由克里斯驾车将两人拉回了旅馆——维克托看起来比勇利强,至少他还能把自己弄下车,但当他他们一回到套房里,他嘴里嘟囔着“我要坐一下”,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