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维勇] 寻找莉莉娅

分卷阅读3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我当然不舒心,我猜所有人的初恋都是这样的,我魂不守舍、患得患失,一想到在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候,他认识了新的人,他不再需要我了——连最后一丝慰藉也消失了,如果我不是他唯一的朋友,那我还能扮演什么角色呢?我想等到他长大,可我还能等到那天吗?每天,我是说每天,我都想要告诉他我心中所想的,但我总在最后关头退缩——他已经开始疏远我,如果我说出口而他无法回应,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我生活在煎熬中,直到有一天我再也不能忍耐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在逐渐崩坏,而我迫切的想要挽回它。于是我就做了一件傻事,一件不可原谅的事。”

    “……这件事会让我听了之后变成同谋吗?”克里斯小心翼翼地问,“不会我听了之后,如果不举报你就算犯罪吧?”

    维克托被他气得笑了。“不是那样的,你在想什么?”他说道,“当然不是。”

    “我只是想让一切都回到过去的样子,在我们小的时候,他会因为我做的一些很小的事就非常开心,我想做更多让他开心的事,我只有一个心愿:我希望他更多的记得我好的一面。我只想让他高兴,在我们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做梦般的聊起去远方冒险,但我们独自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几公里以外的码头,而那时候没有出任何的意外只是老天保佑,而不是我鲁莽的计划有多顺利,而运气总有用完的那一天,只是我太自大、太狂妄。”

    “那是我大一那年的春假,我提前一天开车回了家乡,当我闯进教室的时候,他们正在上课,我把他从课桌里拽了出来,我对老师谎称他家中有急事,而她们都很信任我,于是我就这么把他带上了车——尽管他表现的非常抗拒,但我们的旅程的开端却可以说顺利的过了头,我把他塞进车里,并且告诉他我们要去找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娅。他从小就很喜欢她。”

    “但她不是你伯母吗?”克里斯说,“如果我的花边消息来源没错的话。”

    “但她和亚科夫已经很多年不联系彼此了。”维克托说,“我只知道个大概——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对一切目标都有一种盲目的自信和乐观,我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所以我带着他上路了,我很乐观,我不得不乐观,否则我就要面对这种可能:那就是我将永远也无法挽回他了。”

    “然后呢?”克里斯问道,“你们找到她了吗?”

    “没有。”维克托说,“老天并不站在我这边。我们在出城的时候遭遇了……遭遇了一场车祸。有个卡车司机酒驾,逆行撞上了我们的车。”

    “我的天哪,”克里斯捂住了嘴,瞪大了双眼,“他的腿,难道……我是说……”

    “我们曾经一起学过跳舞。”维克托轻声说,“他……他不是悟性最高的那一种,但他对音乐的表达能力是最棒的——我真希望你见过那时候的他,他是……他是最好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曾坚信即使我上了大学我们会一切照旧——他总有一天也要走和我一样的路,在这条路的尽头,我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一致的,然而在那一天,这些都变了。”

    “所以他的腿是车祸中受伤的。”克里斯嘟囔道,“这太……太悲惨了。”

    维克托拿着酒杯,忽然笑起来,他的笑声听上去很刺耳。“你知道最残酷的是什么吗?”他轻声说道,“他原本是没事的——他没系安全带,从车窗里被甩了出去,落在了路旁的一堆软灌木里,除了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大事。 ”

    克里斯呆滞的长大了嘴巴,那神情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但是,他的腿……他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我,”维克托说,“是我卡在驾驶座里,昏迷了,所以他——他又返回来,试图营救我。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我记得我恳求他离开,因为我闻到汽油的味道——油箱漏了,我想是——我求他离开,但他执意要把我弄出去,天,他真是我见过最倔的孩子……最后他成功了,车门被他弄开了,我被解救了,但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油箱在我们身后爆炸了。零件的碎片炸得到处都是,其中一片……其中一片击中了他,我想。我的记忆是混乱的——下一件我知道的事,就是在医院醒来,你知道特别可笑的是什么吗?主意是我出的,车是我在开,被卡在车里的也是我,但我除了轻微脑震荡什么事儿也没有。而他呢?”

    他望着酒杯里的液体,充满苦涩的微笑起来,他眼中如同钻石一样发亮,像是饱含着泪水。

    “……他再也不能跳芭蕾了。”克里斯低沉地说。

    “他再也不能跳芭蕾了。”维克托说,“而那都是我的错。”

    第三十六章

    “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再跳舞的吗?”克里斯问道,“因为觉得愧疚?”

    “我说不清。”维克托说,“有愧疚,但也有别的,比如更实际的东西——我当时年轻且愚蠢,因为任性猖狂而犯了大错,我应该付出代价,而这只是最轻的。”

    这是他应得的,但是他唯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形式?为什么偏偏、偏偏就要是那个人?也许就是天意弄人,知道他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希望勇利受到伤害,所以偏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的梦想在眼前断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他心上切一条无法愈合的伤口,让他品尝悔不当初的滋味。

    他以爱的名义犯了错,而且无力偿还。

    “我有点明白了。”克里斯说,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你最开始爱上他的时候,他是个孩子,所以你不能说;等你能说了,你又觉得心有愧疚、配不上他了——哇哦,这确实很……凄惨。”

    维克托什么也没说,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同情。

    “所以那之后怎么样,你们就此分开了?”

    “没有——一开始没有,”维克托回答道,“我试着……我是说,道歉,但是他说他不需要道歉,他说我没有做错,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道歉在这个时候能有什么用呢?我安然无恙,而他躺在那儿,我声称爱他,但我的爱却带来毁灭,我该做的不是道歉,而是补偿。我毁了他的前途,我就应该还给他一个新的、更好、更光明的未来,也许那不是他想要的,但我必须确保在经受了伤害之后他还能顺利地生活——这是我的计划。”

    “但是它没有奏效?”克里斯猜测,“让我猜猜,你像个跟踪狂一样的粘着人家,不断地示好、哀求着他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出现在那儿,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折磨,因为不责备你很容易,但不因为你的存在而想起他所痛失的就很难——看来我猜对了。”

    “并且几乎就是他的原话。”维克托说,“有时候我觉得我真的低估了你的敏锐,我的朋友。”

    “当然啦,因为你是你嘛,”克里斯说,“你被困在自己的杰出里,有时候就会注意不到别人身上微小的光芒——即使是那么一点儿,也费了不知道多少劲儿呢。”

    听出他话里有话的成分,维克托笑着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种谴责吗?”他问道,“为我的傲慢?”

    “不是傲慢,”克里斯声明,“只是……不接地气儿。你接着说,然后怎么了呢?”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维克托的,但后者摇了摇头。

    “别试着把我灌醉。”他说道,“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后来……后来也许是我的急迫把他吓着了,也许就像你说的,看到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吗,他开始躲着我。我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校园里,我的公寓离他的不到十五分钟车程,我们每周要一起上两次课,但我从没有一次在课堂之外的场合见过他——如果他远远地在教学楼看见我,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扭头就走。他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他把我当成真空,整整七个月没有跟我说一个字。”

    “哇哦,”克里斯说,“他要么恨透了你,要么就是非常不开心,或者两者都有。你考虑过给他点额外学分什么的吗,因为你知道,他耽误了不少时间,可能学习起来会很吃力。”

    “我一开始的想法和你一样,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怜惜,我以为他必须要有一些额外的帮助,才能——呃,才能安然的度过这段时期,然后度过顺利的一生,但我和你不能错得更离谱了,克里斯,尽管你常取笑我不接地气、高高在上,但勇利才是我们之中真正不凡的那个。他的不凡不是天赋和肉体的不凡,而是灵魂的不凡——我的勇利有一颗骑士般的心,他从不认输、永远正直。这才是他最特别的地方。”

    “他在课业上的表现不能说闪耀,但无疑是极为勤勉和出色的。”维克托说,他的神情温柔极了,“他交了一堆关心他的朋友,其中一个我前几天见过——特别优秀的艾尔帕西诺模仿者——他有自己的打算,有自己的计划和圈子,他甚至还攒钱买了一辆……买了一辆摩托车。我从没想过,但事实证明,他的人生没有我也一样很好。他像过去一样善良真诚,只是更机灵、更沉稳了——而这一切都跟我毫无关系,如果有我在,我也不能为他做更多了,而他靠着自己就做到了。他已经……他已经向前走了。”

    “那不好吗?”克里斯说,手里抠着一个柠檬的皮,“想想这跟你上高中的时候比是多大的进步!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和一个我这么出色的朋友),他也长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和他,‘站在上帝面前是平等的’?”维克托为他突如其来的引用《简爱》而短暂地笑了一下。

    “那我能为他带来什么呢?”他轻声反问道,“我无法不去想——他靠着自己就可以成为今天这样出色的人,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如果我——如果我就在那场车祸里死了,会不会更好?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我会梦到那天的事,我们回到了那条出城的公路上,我卡在驾驶座里,看着他躺在路边的灌木丛里,当油箱爆炸的时候,他安全又平静——这是一个美梦,克里斯。而更多的时候我却依旧梦见真实得分毫不差的回忆,就好像我的潜意识没有任何加工的功能一样,我梦见我哀求他离去,而他也许把那当成求救……”

    他说不下去了。大约两年以前,他发现自己开始畏惧梦境,因为梦境真实的和昨日重现一样。

    他卡在驾驶座里,腿和后背撕心裂肺的疼痛,有血从他的头顶上热乎乎地沿着脸颊淌下来,他连完整的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求你了,勇利,”他听见自己颠三倒四地哀求着,左手无力的试图推开那个男孩,“求你了,走吧。求你。”

    “我不会扔下你的。”那个男孩回答道,他距离维克托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但他看起来却这么模糊,那是生和死的距离,维克托知道。他试着更加用力的推搡勇利,但却依旧被驳回了。“我不会扔下你的!”那男孩依旧是这句话,声音变得更大、更急躁了,“求求你——求求你——维克托!别离开我!求你保持清醒,跟我呆在一起!我会救你的……我会……”

    门打开了,奇迹一般的。勇利半是搀扶半是拥抱地将他带出车厢,嘴里嘟囔着“快了,就快了,没事了”这样的安慰的话,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现在想想,其实维克托的疑问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胜生勇利从来也不是脆弱易碎的东西。维克托不是他的保护者,但他从始至终都是维克托的骑士。

    他保护维克托,不仅在危急的时刻,维克托把自己的灵魂存放在他身上——它才是容易受伤、害怕孤独的东西,而勇利顽强地保护着它,直到失去了保护它的能力。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维克托,你听我说啊!别睡着,跟我在一起!”他不停的喊着,就像是想要把勇气传递给维克托,而他不知怎么的似乎真的成功了,维克托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的能够凝结成有形的一体,我没事——他想这样对勇利说,但他的声带充了血,只能发出嘶哑的声响。他只能搂紧勇利,他们互相搀扶,就好像彼此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柱。

    爆炸的热浪就是在这个时候从他们背后席卷而来的。它瞬间就吞噬了一切,勇利的未来、勇利的健康、勇利的梦想。

    他有时候会梦见自己先于勇利醒过来,他抱着心上人残破的躯体大哭起来,无助地大声呼救,然而却没有人听到;有时候他又会梦见自己的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喊哑了,血从他身体里流尽了,和希望一起,他只能眼看着勇利在他面前死去,而他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他很难分辨哪一部分才是真实的。

    但只有一件事是确实发生的,那就是,他,维克托,他伤害了自己爱的人。他狂妄的想摆布命运,却反过来被命运上了惨痛的一课。

    “我活该如此。”他说道,“而勇利——他比我想的坚强。他有他自己的生活,他……他对我一无所求,我没什么能给他的。当他最开始可以忽视我的时候,我以为他恨透了我,这我可以理解,我不可能妄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后他还会像从前一样敬爱我,把我当成兄长和朋友,所以我想要加倍的补偿;但实际上你猜怎么着?他不恨我,他也没什么想要的——他只想我消失。需要‘补偿’的人是我,我甚至希望他恨我!如果他恨我,我愿意倾我所有、我愿意给他我的一切,任何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但如果他压根儿不恨我,”他充满苦涩和自嘲地笑起来,“那我有什么资格赖在他生命里呢?”

    “等等等等等一下,”克里斯说,“等一下好吗,这从何说起啊,我是说,你该有点儿界限,这是肯定的,但是你不要一锤子买卖啊!”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我的个人意见?”维克托问道,“这正是勇利想要的……我,远远的离开他的生活,我们已经说好了,而我已经……已经决定了。我过去没有尊重他,而现在我想给他他想要的。如果那意味着我不再和他来往,那就如此吧。”

    克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就如此吧?”他低声重复道,“我以为他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你能舍得离开他吗?我退一步说,你们认识了多久,将近二十年吧?你整个人生都和他搅合在一起,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那不重要。”维克托说,他用手撑着额头,开始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这不是他平时的酒量,他忽然想到什么,笑起来,克里斯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他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现在不再能确定我是不是他的了——我们曾经在一起很开心。他拥护我的每个决定,就好像只是跟我在一起就让他高兴,那让我以为……我以为我们非常的合拍,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但不久之前我才发现……我才发现他那时候偷偷地喜欢着我,我是说,他是直的,但他把我当成了女生——所以我不再确定了。我是说……你记得你的青春期单相思什么样,对不对?”他笑得弯了眼睛,泪光在眼眶里滚动,就是没有掉下来,“当你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你会做任何事让他开心,对吗?”

    “……”克里斯足足一分钟没有说上来一个完整的单词,他猛地抄起酒瓶灌了好几口。“让我搞清楚,所以他喜欢你?那你在这儿叽叽歪歪什么?”

    “他喜欢‘过’我,”维克托简短地说,“他现在当然……不喜欢我了。因为发生的一切。”

    “嗯哼,嗯哼,”克里斯心不在焉地应着,“我懂了,您允许我说出自己的想法吗,殿下?”

    “请说吧,贾科梅蒂卿,”维克托答道,无奈地被他逗笑了,“您有何高见呢?”

    “我的高见足以解决你的所有问题,”克里斯说道,“你想补偿他、你想留在他身边……等等等等。答案只有一个,”他勾了勾手指,示意维克托凑过去,维克托扬起了一条眉毛,“我坚持,”克里斯说道,于是维克托配合的低下了身子。

    克里斯凑到了他耳边,“你——你应该跟他睡一觉。”他低声且郑重地说道。

    傻眼的人轮到维克托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克里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病吧?”他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哦得了,你该感谢我想出这么个主意!”克里斯说,鬼鬼祟祟地像在密谋什么大事,“天哪我是天才!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了,你该感谢老天让你的心上人至今处男,每个人都知道,”他充满智慧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人们心中总会留给夺走自己贞操的人一个柔软的小角落。”

    “……你疯了。”维克托说,“你喝得太多了。”他说着,就要跳下高脚凳离开,却被克里斯一把抓住了手。

    “听着!”他说道,醉醺醺的,但一本正经,“我的第一个男朋友,绝对的人渣,劈腿劈得像章鱼,但你知道我跟他交往了多久?两年。没错宝贝儿,整整两年!我恨他吗?恨透了!有好几次我都想拿枕头把他捂死,或者给他灌上水泥沉到波士顿湾。每次他离我而去,我都下定决心再也不理会他了,但你猜怎么着?他一回来,boom!我们又和好了,我爱他吗?去他娘的,但是我总会想,啊,这是我的第一个啊。”他冲维克托眨着眼睛,“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道理。”

    维克托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这是胡言乱语。”他冷淡地说,“这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意义可大了!”克里斯回答道,听上去就像要策划一场派对一样兴奋,“你是他童年时代的梦中情人,我相信那对他来说肯定意味着什么——你跟他睡,他,能有机会在梦中情人手里结束处男之旅,你——你至少彻底做完了最后一件能做的事,没到肉偿的地步,能叫走投无路吗?”

    “……很难跟这样的逻辑争论。”维克托说,他放弃和克里斯沟通了,只希望赶紧从这个醉鬼身边脱身,“还有吗?”

    “可多着呢。”克里斯说,“两个人睡过和没睡过,对一件事的看法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你跟他有了肉体关系,很多过去你们在意的要死的东西就变得不重要了,就是这么奇怪,干一炮,很多事都会茅塞顿开。”

    “如果干一炮就会茅塞顿开,”维克托说,“那贾科梅蒂你想必是地球上最智慧的男人了。”

    “您在说什么呢,尼基福罗夫先生?”克里斯叫起来,“论智慧我还远远不够呢——但已经足够智慧想到这个好主意了。这值得喝一杯。”他说着,又一次将两个小酒杯满上了,维克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今夜不能喝更多了,”他回答道,“我们明天还有任务——宿醉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总是这么说,”克里斯说,翘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比,“但你的宝贝已经喝了一晚的橘子酒,醉得神志不清了。”

    “什——”

    “哎你不知道吗?”克里斯说道,看起来像是恶作剧终于成功了一样得意,“本镇的橘子饮料是当地的骄傲,从禁酒时期流传下来的配方——几乎没有酒精味道,后劲儿却大得不得了,你瞧——”在他身后,勇利不知道何时站到了长桌上,他的外套不知道哪里去了,领子也解到了胸口,他的袖子挽得高高的,脸上泛着醉意的红光,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他裸露的皮肤都透出一种蒸熟了一样的粉红色来。

    “给我点音乐!”他兴奋地大叫道,双手举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