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冰上的尤里同人)[维勇] 寻找莉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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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学校里充满了让人提不起兴致的人。”维克托又说道,“一想到现在就要去跟他们做伴,啊……太让人绝望了吧。”

    只有一所舞蹈学校,在这个时候能值得人们用“那所“来指代,它是如此的著名,以至于当人们说起优秀的舞蹈学校时,就会马上想起它,所有人,包括勇利,都希望将来能被它录取,但维克托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这真是让人着急。

    “可是你说高中也很无聊。”勇利说。

    “我说过吗?”维克托摸着后脑勺笑了两声,“好吧,但我不是还有你嘛!”他就这么轻易的岔开了话题,“如果你九点前回来,咱们还能看一会儿虎胆龙威。”

    “墨西哥版的。”勇利不情不愿的说,但他还是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合身的裤子和颜色花哨的衬衫,还有一条过分昂贵的、打成复杂花式的领带,他忽然又感觉非常的沮丧。

    维克托已经被提前录取了,而我还是个孩子。他沮丧的想。连虎胆龙威都没看过。

    “别担心。”维克托在他身后注视着镜子里的影子,“你非常可爱,没有姑娘会拒绝你的,哥们儿。”

    像是被唤起了什么记忆似的,维克托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非常可爱。”他说道,“没有姑娘会拒绝你的,勇利。”

    而从十二岁到今天,有一个问题一直在勇利的嘴边,每当他听到维克托这么说时,它总会回响在勇利的心头,他想把它吐出来,可又怕把它吐出来,到此刻,他已经连直视它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你呢?你会拒绝我吗?

    第十三章

    晚上八点,勇利和维克托在“high club”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底下找到了他们的女伴。玛丽简穿了一条极其暴露的粉色亮片连衣裙,让人能清楚的看见她肩上的比基尼带子印儿,她站在霓虹灯下摆弄自己满是小卷的金色头发,路过的人不住的拿眼睛往她身上飘,她不屑一顾——她看上去就像一个韩国卡拉OK厅里的反光球。

    她的朋友萨拉打扮的比她朴素多了,她那条深蓝色的裙子剪裁及其简单,却很能衬托她的体型和肤色,勇利觉得她比玛丽简好看太多了,她们都是漂亮姑娘,但萨拉让人更舒服,更轻松,但他不敢贸然开口瞎说,根据他不多的跟姑娘打交道的经验他知道,在女孩眼里,男人是没有资格评价一个女孩的打扮好不好看的。

    “你看起来很漂亮。”他只能这样充满真诚的说,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当她们快要走到两人跟前时,维克托忽然猛的推了一把勇利的后背,把本想往后缩、打定主意一晚上都跟在维克托身后一言不发当个尸体的勇利推到了萨拉面前。

    “谢谢。”萨拉说,将左侧的头发挽到了耳后,“你……哇哦。”

    哇哦是什么意思……勇利求救般的朝维克托看了一眼,但却发现后者也有自己的麻烦,玛丽简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身边,张开胳膊紧紧搂住了维克托的脖子,维克托摊开手擎在半空中,看上去非常茫然不知所措——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救我!维克托用口型说。

    “……”勇利忽然觉得心情大好,他平静的转了回来。“谢谢,”他说,回忆着记忆里的维克托和女孩说话的方式,心跳快的像打鼓,他紧张得忍不住笑了,“对不起,”他又说道,“维克托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嗯哼,嗯哼,我看出来。”萨拉说,也看了一眼另一边像是在进行以色列格斗的两人,玛丽简使尽了全部力气想要继续跟维克托拥抱,维克托也同样尽力的让她和自己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这很不容易,因为尽管维克托力气不小,但却缺乏将一个女孩推开却不粗鲁的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的技巧。“不过错不在他,任何人面对玛丽简都不会太擅长的。”她眨了眨眼,勇利冲她笑了。

    “我们进去吧。”他说道,和萨拉一起朝入口处走去。

    这是胜生勇利第一次踏进一家夜店——披集曾经也试着拐他去学校不远的一家非常火爆的店,但当他们走到门口,看清了门口异常巨大的脱衣舞男海报时,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的转了回来。

    “这是我第一次进夜店。”他说道,朝排队入场的队伍末端走去,但萨拉拉住了他的胳膊,领着几人直接走到了队伍最前端(玛丽简和维克托终于勉强达成了妥协,玛丽简挽着维克托的胳膊,将它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胸口)。

    “我也很少来,”萨拉说,她总是笑眯眯的,让人看着就心情很好,“但这里我听说不错。”她走到门卫面前,用清楚的声音说道:“麻烦看一下,我们是埃米尔尼古拉的朋友。”

    大块头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名字。”他粗声粗气的说道,不断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板子。

    “玛丽简。”萨拉面不改色的说,“这些是我的朋友。”

    大块头让开了,他们通过了大门,将抱怨声甩在了身后。

    “埃米尔也是舞蹈学校的老师,”萨拉说,四人在红色天鹅绒的地毯上走着,走廊里看不到其他的人,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电子音乐的节奏声,让人心跳不痛快的加速,“和我哥哥米奇一样——他们晚上经常来这儿帮忙,赚点小外块。”勇利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在半空中和维克托相遇了——他正好也在寻找勇利——他们交换了一个目光:谁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在半路上遇到的女孩竟然认识他们要找的舞蹈学校的教师,还能有比这更好运的事儿吗?

    “为什么不报你哥哥的名字?”玛丽简问,她依旧紧紧的将维克托拴在身边,维克托尽管和煦的微笑着,只有勇利知道,这是他快要烧断保险丝前的自我保护般的笑容了——勇利忍不住笑了笑。

    “因为米奇肯定不会让我带男生进来。”萨拉说,“他肯定会跑过来问东问西的……”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这让男伴们察觉了一些怪异,但他们都没有多问问题。

    事后勇利想想,当时应该多问点的。

    他们穿过走廊,音乐声也越来越大,终于停在了一扇朝外开的大门外,门上还镶嵌着俗气的皮质装饰,看上去就像那种地下黑帮会喜欢的地方。

    一只手挽住了勇利的胳膊,他先是一惊,随机意识到是萨拉。她说:“来!他们开始了!”而勇利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什么开始了?”,她就推开了那扇大门,吵杂的音乐迅速淹没了他的听觉,他感觉自己失聪了——这时另一只胳膊从他身后探了过来,压住了他的后背,他一回头,对上了维克托的脸。

    维克托扬了扬眉毛,“害怕了?”他用口型说道,激将得简直明目张胆。

    “不怕!”勇利下意识的回答道,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拽进门里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房间,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二楼,这是一整条环形走廊,一面装着围栏,另一面则是红色帷幕遮挡这的一个个小房间;一楼是舞池,就和所有文字、图片形式所传达的信息一模一样,吵杂、喧闹、挤满了人,此刻舞池最中央却被人群围出了一小片空地,两个年轻人被围在当中跳舞,勇利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位绝对就是萨拉那位哥哥——他们长得很像,即使在夜店的光线条件里也绝对不会认错,更令他惊讶的是,他动作灵活有力,肢体柔韧,看得出来基本功好极了,就连在二楼包厢玩的人也都忍不住走了出来,趴在围栏上俯视斗舞的人群。

    勇利下意识的用目光去寻找维克托——他觉得萨拉的哥哥棒极了,忍不住想知道维克托是不是跟他有一样的看法,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维克托注视着舞池中的舞者,嘴角却轻轻的向下瞥着——这是当他内心不认同时才有的小动作,除了勇利没人知道,人们只会以为他在专心欣赏。

    “那是我哥米奇!”萨拉指着舞池中央喊道,音乐声太大她不得不如此,勇利冲她点了点头,看到她脸上浮现起骄傲的红晕,他笑了笑,冲她竖了竖大拇指。“他很棒!”他喊道。

    “什么?”

    “我说,他很棒!”勇利费力的喊着,萨拉撩开了一边的头发,他凑了过去,冲她又喊了一遍。

    “谢谢!”她回答道,就在这时,舞池中的米奇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的扭过头来,朝他们的方向投来飞刀般的一瞥。等勇利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混入人群中了——人群围起的小空地眨眼间被合上了,人们重新挤满了舞池,DJ换了首曲子,人们将手举到空中,波浪满的扭动起身体来。

    “怎么样,我们下去吗?”萨拉问,“还是在上面就好?”

    这时候该怎么说?勇利又一次用目光朝维克托求救,但后者却报复心极重的扭开头去,跟玛丽简有说有笑——看来刚才在夜店门外他记仇了——勇利只好无奈的收回目光。

    “听你的。”他说。萨拉点了点头,他松了口气。

    “那就下去!”她兴致勃勃地说,“只是要躲着点儿米奇……唉。”

    再一次的,如果此刻问一问就好了。

    “我来买酒!”一进到舞池,维克托就自告奋勇,被勇利一把抓住胳膊拉了回来,后者的好胜心已经完全被他刚才的记仇行动挑起了,现在他满心惦记着捉弄维克托。

    “我去!”勇利冲他喊道,脸上带着大大的、得意的、筹谋着什么的坏笑,“你们不知道,维克托从小就学芭蕾,跳得可好了!”

    “……”维克托的眼睛看上去要喷火了,他瞪了勇利半天,最后无奈的笑了,“勇利也学了!”他幼稚的告状般的说。

    “我半途而废了!”勇利咧开嘴笑着,“我不行!医嘱!”维克托被打败了,他回到了两个女孩身边,玛丽简看他的眼神快要把他当作偶像组合的成员了:“我就知道!普通人没可能有那么美的肩膀和脖子!还有那气质!”她对萨拉喊道,勇利非常想告诉她,如果你在大声嚷嚷,那么耳语的私密性就不会有你想的那么好了,但他没有开口,反而因为维克托的反应憋足了笑意——维克托的耳朵红了。

    本日第一次,勇利觉得这个主意并没有那么坏,他哈哈大笑起来,像个真正的损友那样拍了拍维克托的肩,朝他挤了挤眼睛,维克托哭笑不得的抬了抬手——看上去像是要捏一捏勇利的脸,但他生生停住了动作。他眨了眨眼,哭笑不得的神情渐渐消失了,他的眼色又一次让勇利看不懂起来。

    “……我去买酒。”勇利后退了一步,嘀咕道。维克托没有阻拦,倒是萨拉说:“我也去!”很快跟上了他,人群挨挨挤挤,她抓住了他的手。勇利愣了一下——他再一次试着朝维克托看去,但后者正俯下身子,让玛丽简凑到他耳边说话,没有功夫注意自己。舞动的人群不断的在他们身边涌动着,几乎要将他和萨拉挤散了。

    他最后看了维克托一眼,然后握住了萨拉的手。

    他们俩花了十多分钟,才艰难的挪到了吧台边,又花了十分钟,才穿过围着吧台的人群,勇利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某个人的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一下,他差点趴在吧台上。

    “劳驾,”他对酒保喊道,“劳驾,麻烦你……”

    巨大的冲力从背后袭来,他的胃被定在了吧台的楞上,叫酒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的有人拿到自己的饮料,但勇利却始终没能成功的引起酒保的一丁点注意,这让他疑心自己简直是隐形的。

    “哦,你这样是不行的!”萨拉对他说道,从他手上抽走了钞票,啪地一声拍在了吧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嘿!你!秃头那个!”她冲带着毛线帽的酒保喊道,后者闻言迟疑的指了指自己,“就是你!四瓶啤酒,呃对不起,或者你喜欢喝别的?”

    “不,啤酒挺好的。”勇利赶紧说,众所周知他酒量和酒品都非常见不得人,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来杯新鲜无害的橙汁,但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门卫就已经在怀疑他是未成年了,他不想更进一步的丢脸。戴帽子的酒保走到了他们面前,满脸的不情愿。

    “你知道,没看清就随便喊人家“秃头“是很不礼貌的。”他慢吞吞的说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戴那顶帽子?它总不能是时尚选择吧——因为它跟时髦一点也不搭边。”萨拉将钞票推到他面前,酒保不快的卷起了嘴唇,“现在,既然你过来了,四瓶啤酒。”

    “说“谢谢“,萨拉克莉斯皮诺。”酒保强调道。

    “不客气。”萨拉说道,“你叫加斯珀,对吧?你出了什么事了,失恋还是化疗?还是单纯没钱理发了?”

    酒保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他阴沉的打量了勇利一眼,张口正要说什么,一只大手从萨拉另一边探了出来,在吧台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将萨拉手底下的钞票朝他又推了推。

    “她要啤酒,加斯珀。”萨拉的那位兄长米凯莱站在他妹妹的身边,半靠在吧台上,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勇利,“给她啤酒就行了,别把小孩儿说话放在心上。”

    戴毛帽子的加斯珀点了点头,又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狠狠剜了勇利一眼,拿着钞票走了。

    “别理他,”米凯莱说道,“加斯珀又被他男朋友甩了——你来这儿干嘛?”还是一副假装勇利不存在的样子,但如果他以为这样会让勇利觉得尴尬,那就真有点打错算盘了……多少次了啊,当他和维克托在一起时,那家伙就像个巨大的火源,源源不断的吸引着飞蛾般的崇拜者,对于勇利来说,被忽视时就自动放空大脑简直是一种本能反应。

    “我打算在奶奶家呆两周,玛丽简跟我在一起。另外,你只比我大十五分钟,我是小孩,你是什么?”萨拉回敬道,他哥哥低下头嘟囔了一声。

    “玛丽简,那个丫头片子成天拉着你做蠢事。”萨拉翻了个白眼,米凯莱像是也意识到了他妹妹的不耐烦,他发现新大陆般的叫了一声:“嘿!这是谁?”他露出了热情的一眼就能看出虚伪的笑容,就好像他刚发现勇利是和他妹妹一起的一样,“你把高中生带这种地方来了?”

    “他不是高中生,”萨拉说,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勇利,“你不是的,对吧。”

    “……我大四了。”勇利回答道,搞不清他们兄妹是不是在一起逗他,“你好,我叫胜生勇利。”

    “啊,日本人,是吧?”米凯莱说着,和他隔着萨拉握手,力道大的差点把勇利的手骨捏断,他不用这样做,勇利也能从他紧咬的牙关感受到他的不欢迎,“我听说日本人都是闷骚色狼,是不是这样啊?”

    他的敌意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他的妹妹非常不愉快的喊了一声:“米奇!”但他遇上的是勇利:或许害羞、腼腆又不善言谈,但面对过分明显的羞辱却反而特别从容的怪人勇利,他只是笑了笑。

    “我不是,我向你保证我家人也不是,可能你需要换个健康点儿的交友圈子了。”他笑眯眯的说,他说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莽撞了,萨拉会怎么想?但萨拉看着他,一脸的笑意。米奇阴沉着脸。

    “就是那样,”萨拉说,“勇利和他同事出差经过这里,我们在休息站碰见了,就一起出来了……别大惊小怪的,玛丽简也在,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

    他们要的酒来了,萨拉要拿,但勇利和米奇同时伸出了手。

    “我来。”勇利比米奇更快,后者不愉快的眯起了眼睛。

    “嘿,我见过你。”他忽然对勇利说,“你今天下午去过学校是不是?跟一个高个儿的俄罗斯男的。”

    勇利两手拎着啤酒,忽然呆住了,他张大了嘴巴。

    “呃……”他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但米奇很显然对他有敌意,这个时候提起莉莉娅会不会太不合时宜了?幸好这时候萨拉说:“对呀,那就是维克托,他长得很好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