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
他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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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190.
教练下巴拉得老长,简直难以相信这个世界竟然还会发生如此操蛋的事情:“老实交代,你到到到到到到底做了什么?!”
自己也不明觉厉的疑似罪魁祸首荒先生冷静地打出六个问号:“??????”
酒吞仗义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老实交代,傻逼教练要是想替天行道我会帮你拦着他的。”
狸猫也猛点头:“放心亲生爹地我一定不会把我答应要保密的事情说出来的……”
青行灯捉住狸猫一个zig-zag狂抖:“你tm倒是说啊!”
“救、救命——”
“快说,他们昨个儿是不是偷鸡摸狗去了?嗯?嗯?!?”
“才没有呢,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偷鸡摸狗呢!”
荒:“……”
教练瞬间瞪圆了眼:“你、情、我、愿?”
无视青行灯吹的口哨,教练一怒之下将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众人一巴掌拍出房间外,身为大概可能也许的知情者,教练倍感亚历山大,两眼翻白地换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管你们决赛前夕搞了什么,也不懂为嘛非得挑这时间胡闹……你打了职业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除非客观原因,比如设备出现了故障,比赛是绝对不允许暂停的。”
荒审视着教练额上的汗,态度放缓下来:“我知道。”
事情的严重性他比谁都懂。
如果一目连不能上场,这次他们不但没有替补中单,也没有替补打野,下场只会比上一次打ODO时更惨。试想一下,选手席上只有四个人是什么样子?无人防守的中路是什么样子?永远也不会超过四个人的团战是什么样子?
教练连气都叹不出来:“直接晕倒在台上,你们究竟是……算了,不说这个,观众席已经炸了,一帮人在呼吁合理化暂停,但OWO粉不是很高兴,认为咱们是在拖比赛时间,打断他们连胜的状态。”
荒没回答。
他打量了躺在休息室长椅上的一目连一眼,有点心疼的同时也自觉理亏。
……他昨天有那么过分吗?
如果刚才,第四局就直接结束了比赛,就没现在这些事了。
他们可以放心回去休息,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咱们运气比较好,10分的时候结束的上一局,他们总喜欢凑整点,所以请求赛制组30分准时开下一局比赛不算太强人所难——现在是16分,我给你10分钟把中单弄醒,不然别怪我徒手拆凤凰传奇。”
“我不确定我的按摩师有唤醒病人这一功能。”
“你还是个男子汉吗,有点担当行不行,没听说《睡美人》啊?!”
“……酒吞怎么没把你一脚踹死?”
教练冷哼一声,转身拉了门出去:“自己造的孽自己还,关老子屁事,别觉得自己多委屈了,想想以前连导怎么忍辱负重的,我帮你劝了那么多次人情你还没还呢。”
荒收了收心头那句文明的话,冷声回答:“知道了。”
一目连的睡颜很平静。
短暂的昏迷并未带来什么疼与痛苦,嘴角无意识抿着的弧度也很柔和。
荒莫名回忆起一目连最常喷的那款香水,尽管他此时此刻闻不到任何味道——一目连显然没那个闲工夫在决赛时搞这些有的没的。“香杉雨藤”是08年产的,如今早就绝版了,受一目连的熏陶,他入了香薰的坑,至今为止却没再闻到过那么有一目连味道的香水。
湿漉漉的草木香味……
他俯下身。
191.
十分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无论如何,够做一场梦是不可能的。
然而一目连就是做了个很短暂的梦,或许那不是梦,更像是脑洞大开的臆想,毕竟他对荒的家庭,是有那么点好奇……
完全被禁止提起的母亲,还有仅仅是定期保持联系的父亲——
他梦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一叠钞票丢在他面前的桌上。
“拿着钱滚吧,离我的儿子远点!”
“……”
一目连被自己雷了一跳,他的潜意识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没看很多,电视剧啊?
应该,没有吧。
然后他就醒了,自己都怀疑是被天打雷劈雷醒的,醒的时候头痛欲裂,仿佛刚刚挨了谁的头槌。他拼命眨眼,没能摆脱掉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色星星点点,好不容易才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与白炽灯的光线辨别开,又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和他每次脑震荡后遗症发作时的反应很像。
要不是他意识模糊,现在定能立即回忆起消毒水的味道,因为太熟悉了。
“它”又来了。
这个魔鬼已经在他奔赴考场的途中夺走了一次他的人生,如果当时他没有因此错过升学考试,那么他现在应该坐在研究生的实验室里……算了,都过去了。
可是它还没有满足,还想要再夺走一次。
怎么可以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不可以……
一目连强忍着不适,又是那样撕裂般的钝痛,他皱着眉连吃痛的呻吟都没能发出去。
他大口呼吸着,许久才缓和过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东西,就又察觉到了异样。
有人在捏他的脸。
……有点疼。
虽然和头疼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更像是被刚烤出来的薯条戳在脸上的那种,辣中带咸的疼。
他艰难地眨眨眼,看清面前恶意满满的作案者:“里债嘎嘛……”
单从荒无所谓的表情看起来,一目连还以为荒这是又被教练要求在一百件队服上签名拍卖,签到最后跟灵魂出窍了一样的状态,被人从身后拍一下也只会慢悠悠地回头,用生无可恋的语调说“没事”。
然而并不是这样。事实是,荒捏着他的脸,扯得他连嘴都闭不紧。
“你醒了?”
扯,继续扯。
“肝柴……”
“刚才你晕倒在了台上,不过你没摔死,我扶住了你。”
一目连眨眨眼,他有些脱力,用手臂撑着身体挣扎了会勉强才坐起来,歪歪扭扭地靠在躺椅上,怎么甩头都甩不开黏在脸上的两只大手:“你这是?”
“教练叫我把你弄醒,你比较喜欢被捏醒还是被吻醒?”
“我已经醒了……”
他想起自己被雷醒的理由,不着痕迹地向后缩了点。
荒并没有笑。
“回答我。”
“……不知道。”
一目连慌忙地想要结束这个话题,左顾右盼,他总算看明白自己这是在休息室里,周围不见其他队友的踪影,古怪极了,如果这是比赛结束后,教练他们应该会把他扛到车上,缺一个人出席赛后采访而已,而不是丢在后台……
等等。
不大对。
“比赛呢?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