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顿了一下,手指转了一下袖口的袖扣,放下双手,站在镜子面前,用清冷的视线打量了一下自己,才转过身把门打开。
“走吧。”
说完,率先向楼梯下走去。
坐上车,看着轿车缓缓驶出,想到最近的日子,眼神渐渐柔和了下来。
明天就是七夕,不知道青岩愿不愿意……
司机无意中抬头看后视镜,居然看见了自己一向淡漠冰冷的少主,在脸红。
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
司机连忙端正心神,专心开车,一点都不敢再抬头看后视镜。
法院门口。
司机缓缓刹了车,停稳后,谢观玄走下车,用手关上车门后,转身跨上台阶,看向法院宏伟的大门。
今天,青岩有可能来吗?
想起上次青岩说他是律师,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曾经见过面。
明明陈家的主宅和他们谢家不在一个地方,他们两个却如此巧合的,住在同一个城市。
男子的眼中划过光芒,冷漠矜贵的气质,让过往的人,都不敢接近。
“谢检察官,这边请。”
走在广阔的大厅里,谢观玄眼角扫过众多的行人,没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一个,心里有些失望。
太阳渐渐西斜,建筑物的影子,也渐渐被拉长。
谢观玄从法院出来,默默的上了车。
坐在均速行驶的车上,谢观玄摸着袖子上的袖扣,在心里轻声叹了口气。
今天的案子,让他有些纠结,因为和他目前的状态,有些相似。
案件的主角,是一对夫妻,夫妻俩人已经生了孩子,生活不是非常富裕,但还算温馨,没什么大灾难,小日子过的也不错。
但是,都说,人是善变的。
四十年的感情,还是逃不出这个怪圈。
闭着眼,脑子里还放映着那最后一幕,人间悲剧,就此诞生。
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充斥的太多不确定的感情。
……
华山之巅,纯阳宫。
纯阳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一尘不染。
一身道袍道冠的道长,站在雪地里,背着剑,静静的等着。
陈岐撑着伞,踏雪而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谢道长。
一身朔雪校服的他,从背后看去,简直就和纯阳的雪景,融为一体,化为了仙鹤。
歪了歪头,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长袖被山顶的风带起,风雅的走到他身后。
“观玄。”
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看他转过来那一瞬,突然觉得,很美。
掩饰性的眨了眨眼,把手里的伞递过去。
“下雪了,怎么不打伞?”
倾斜的角度,刚好替谢道长遮住头顶飘落的雪花,陈岐左手撑着伞,伸出右手,拂去他头上的白色雪花片。
沾了点雪水的青丝在他手指间划过,心里痒痒的,陈岐笑着低头看他说道:“观玄的头发真漂亮。”
谢道长安静的低头任由陈岐在他头顶动手动脚,躲在陈岐的伞下,感到的是纯阳宫常年积雪所没有的一种感觉,就像万花谷四季如春的花海,温暖人心。
“穿着朔雪冷不冷,要不要换一身雪河,看你穿成这样,总觉得你会冷。”
陈岐替他撑着伞,打量了一下,建议道。
谢道长低头,看着自己包裹了好几层的朔雪校服,又看了一眼路过的五毒玩家。
这游戏里的体感温度是可以调节的,青岩应该不会忘了吧,突然想起什么的谢道长,恍然大悟。
唔,可能不是自己穿少了,而是万花弟子穿的太多了吧?
看着替他撑伞的陈岐穿着一身秦风,看那这层层叠叠的衣领就知道,绝对不少。
虽然万花校服的层数不少,但毕竟是万花谷的衣服,不一定适应纯阳宫的环境。
“我们去扬州吧。”
十分体贴的谢道长,没有反驳什么,而是让陈岐神行去扬州,那里肯定不像纯阳一样冷。
谢观玄对陈岐的态度,总是只会应好,导致他的亲友,都说他真是个好媳妇。
在这种时候,他也只会淡淡的回一句,他这是疼媳妇。
不过,每次他说完,亲友们都会笑作一团。
他也不是很懂,他是哪里说错了吗?
……
扬州。
“叮。”有信件。
陈岐咦了一声,然后开心的拉着谢观玄去信使那里拿信件去了。
“哦,原来明天是七夕啊……”
有些迟钝的陈岐后知后觉,才发现,明天就是七夕。
农历七月初七是七夕节,又名乞巧节。是中国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的情人节。
一首鹊桥仙,拨动了多少人的心弦。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陈岐本就柔和的面庞,看着信纸上的说明,笑的更是温雅了。
转过头,看着也接到信件的谢道长,偏了偏头。
“观玄喜欢过七夕吗?”
“喜欢。”
他不仅喜欢过七夕,还喜欢和某个人一起过七夕。
嘿嘿,陈岐笑的狡黠,系统的信件里附赠了好多刷好感度的手帕,陈岐拿了出来,对着谢道长挥舞了一下。
系统自带的语音在周围响了起来。
“嗨!”
然后信使周围的一些玩家,都抬头看着他们两个。
陈岐温和的气质和捂嘴偷笑的样子,看着就像是在恶作剧,而谢道长依旧是脸色如常,淡漠如初,周围的人都以为这两人是在玩闹。
“青岩……”
谢道长看着自家的发发又起了兴致,又见周围的人的眼神,突然有些心累。
到底是哪个人教坏了他家纯白无暇的发发,千万别让他逮到。
谢道长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发誓。
想起七夕,谢道长握拳捂嘴,轻咳一声,吸引了陈岐的注意力之后,密聊他。
“青岩,七夕任务我们两个一起做,怎么样?”
“好啊。”
心里还在忐忑的谢道长看着很快点头答应的陈岐,有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