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出一个笑,道:“多谢洛姑娘抬爱,只是释某能力有限,不敢攀附巫心宗。”
洛飞烟心知这是推脱之辞,她心中有些遗憾,但也不敢再说。
世上有才之人总是有自己的傲气的,逼得过紧,引来反感,反而得不偿失。
于是她扬起一抹笑,道:“既然释公子如此说了,飞烟也不再多劝,只盼若是哪天释公子转变心意了,随时可以来找飞烟。巫心宗的大门,随时为释公子敞开。”
释殊报之一笑。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方便,点到即止,双方皆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必说得太明白。
洛飞烟倒也是一个通透人。
与洛飞烟说了一段,释殊却不会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看着火山口,问道:“不知洛姑娘派人守着洞口是何意思?”
一旁焦急的柳雾依听到此话向释殊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各取所需罢了,释殊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感激的。因此他只是柳雾依笑了笑。
洛飞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释公子,这是我巫心宗与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释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释殊摆摆手:“洛姑娘忘了?释某此行,就是受柳家主委托,来采冰魄草,洛姑娘若是还要挡着,释某也只能与洛姑娘站在对立面了。”
洛飞烟脸色冷了冷,她道:“释公子,我说了,柳家给的那些东西,我巫心宗双倍奉上,释公子实在没有必要为了那一点奖赏做到如此地步。”
释殊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说着,释殊手中轻炼出鞘,直接迎上了洛飞烟。
洛飞烟一直对释殊心存警惕,释殊一有动作,她便立马抽出腰间的软鞭,与释殊的轻炼缠绕在一起,两方灵力相撞,传荡出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在这股灵力波动下,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
柳雾依紧随释殊身后出手,她目标明确,直朝火山口而去。
释殊与洛飞烟刚打了不到一个两个回合,另一道强劲的剑力从旁边而来,直朝洛飞烟而去。
为了躲开这道攻击,洛飞烟只得往后退。
释殊朝剑力的来向看去,只见一把黑色长剑灵活向前袭来,而在其后控制着长剑的人正是舒长予。
洛飞烟亦是看到了舒长予,她神色一变,问道:“舒公子也要与巫心宗作对吗?”
舒长予不做回答,手中长剑直接迎上了洛飞烟,两人立即缠斗一团。
释殊在旁看着,没找到插手的机会。
他也乐的不和舒长予待一块儿,他现在面对舒长予时总觉得心虚。
舒长予使出一招漂亮的剑法,将洛飞烟击退了两步,这时他才硬邦邦地开口道:“洛姑娘想多了,舒某并未有与巫心宗作对的意思,舒某之所以出手,只是习惯与师兄争一争高下而已。”
说着舒长予看了释殊一眼,道:“师兄方才击退你出了五招,而我方才,只出三招。”
释殊猛然对上舒长予的目光,他愣了一瞬,接着就移开目光,冷哼一声,道:“爷方才本着谦让之心让了她两招而已。”
“可事实是师兄出了五招,而我只出三招。”长予对着释殊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笑。
“那是爷让着你!”释殊对着舒长予不屑道。
他们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一旁的洛飞烟听得心中直冒火,这两人是把她当比斗道具吗?!
“你们找死!”洛飞烟气的大喊一声,挥舞着软鞭朝释殊与舒长予而来。
舒长予长剑一挑,明亮的剑光直接将洛飞烟逼开,他立马迎上去,独自一人便挡住了洛飞烟。
释殊动作一顿,他看着与洛飞烟缠斗的舒长予,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怎么着,舒长予这是生气了?
以前怎么也不肯与自己对着干,一声“宿敌”还是自己逼了又逼才勉强像了点样子,现在倒好,打个架都要与爷抢。
不就是被爷咬了一口么……释殊恨恨地想。
若是平时释殊定然不会面对舒长予的挑衅无动于衷,怎么说也得与他争上一争。
但是现在却不行。
四周灵力胡乱飞舞,周围的人都在打斗,正是他进火山口的最好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舒长予与洛飞烟丢在一旁,直接运起身法朝火山口而去。
洛飞烟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急,一击逼退舒长予,拿着软鞭就想来阻止释殊。
长予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
他一稳住身形,便使出一招,磅礴的灵力直逼洛飞烟。
洛飞烟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只得停下脚步,应付舒长予。
长予神情冷冽,他道:“洛姑娘,你的对手是我。”
看情况是阻止不了释殊采冰魄草了,洛飞烟咬了咬牙,在心中骂了一声。
她大费周章跑到这秘境中来,为的就是阻止柳雾依取冰魄草,巫心宗花了大代价才拿到令牌进来,若是就这么失败了,回宗之后宗主定要大怒。
这么一想,她看着舒长予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冷冷一笑。
在打斗过程中,洛飞烟逼近舒长予,在他耳旁说道:“舒公子口口声声说要与释公子比一比高下,但其实,就是为释公子创造入火山口的机会吧?”
舒长予闻言一笑,他并不作解释,只是出招更加狠厉。
洛飞烟一时不察,手臂被凌厉的剑气扫到,划出了一道长痕,鲜血直流。
她闷哼一声,表情冷得如同淬了冰。
“舒公子这是被飞烟猜中心思恼羞成怒了吗?”她手中打不过舒长予,嘴里却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长予的眼神如同覆了冰霜:“洛姑娘,不知巫心宗长老们可有告诉过你,与人对战时最忌讳不专心。”
说着,长予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带着锋芒的剑招在洛飞烟周围层层封锁。
洛飞烟竭力避退,最后还是中了两招,肩膀和后背又添伤痕。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她却置若罔闻,口中仍是不停:“舒公子一番苦心,可是我看释公子却是毫无察觉呢。”
舒长予不再搭话,专心对付洛飞烟。
洛飞烟应付得极为狼狈,但嘴中依旧不停:“这可真是令飞烟好奇。舒公子与释公子师出同门,是师兄弟却貌似不合。只是目前看来,释公子与舒公子不合是真,舒公子与释公子不合只怕是假。”
一道剑光擦着她的头皮而过,洛飞烟惊险躲过,继续说:“一个苦心做戏只为对方,一个对此毫无所知。若是日后释公子知道了舒公子做的这些,不知会有多感动。”
说着说着洛飞烟突然笑出声:“哎呀呀若不是舒公子与释公子二人都是男子,飞烟可真要赞一句好一对痴情怨偶了!”
长予冷哼一声:“洛姑娘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哈哈哈。”洛飞烟笑得嚣张,“依飞烟所见,舒公子与释公子可比话本子有趣儿多了!”
长予剑光一挑,招招直逼洛飞烟的死穴,洛飞烟惊险躲避,身上再添伤口。
她感受到了压力,终于不再出言挑衅,一心与长予对战。
长予的招式诡谲多变,且凡一出手,必为杀招。洛飞烟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又一次险之又险的避开要害,洛飞烟终于不敢再继续与舒长予打下去,她竭力脱离战圈,周围一直注意着她的下属立马围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长予停下攻势,看着人后的洛飞烟。
洛飞烟对着他妩媚一笑:“舒公子要再打,飞烟却不能再奉陪了。”
说着她便领着一众下属往外走,长予还要入火山口察看,也不再管洛飞烟,直接朝火山口走。
走了几步,他又听见洛飞烟的声音:“舒公子很有意思,飞烟期待下次再与舒公子见面。”
长予置若罔闻,一心朝火山口走去。
*
释殊走到火山口处,热浪扑面而来,他细细观察一番,果然在入口的一个隐秘处发现了原著中描述的小道。
正是四大家族采集冰魄草的通道。
时间紧迫,他没有犹豫,直接运起身法朝着里面而去。
这里面温度极高,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刺激的气味。
而且看样子这也不是寻常的火山,据原著所述,这火山中蕴藏着一条灵脉,日久天长,火山熔浆中也带上了灵力。
释殊走在小道上,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