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三个人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分道扬镳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其中两个人却因非酋附体被追杀又跑了回来,并且这两人还腆着一张脸,看样子是不会放手了。
他们二人的意思准确的传递给了张汉生,他盯着他们,叹了口气,松口道:“三人行,善也。”
沈风月扬起一个笑来,美滋滋。有大佬保护的感觉真好。
大佬替他们恁死了追杀的敌人,于是两人成功赖上武力值爆表的金大腿不走了。
三人行,必有……
张汉生一人连带了两个抱大腿的挂件,他向来话少,除非沈风月主动来撩拨,否则都是懒得开口的,所以一路沉默无言。
沈风月走累了,不想用两条腿走路,便主动变成原型爬上了张汉生的胸膛。
小巧精致的叶子朝符正光耀武扬威的招了招手,好像是在显示自己的得宠。
植物语负级的符正光当然不知道他真正的意思,但总是如此,他还是有些看不过眼,问张汉生:“你都不制止的?”
张汉生摇头,手指轻轻拂了拂胸前的小草精,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动绿叶,将其理顺。
“随他去吧。”他道。
“……”
符正光无话可说了。并且还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把狗粮,好饱,嗝~
三人行,沈风月趴在张汉生胸前,趴着趴着就有些困了,迷糊间察觉到身上人停下脚步。
小红花抬起,倦意仍浓:“到了吗?”
张汉生用手轻轻拢了拢小草精,嗯了声。他将下山前拿的任务卷轴从储物袋中取出,抬眼看眼前之地
——狐镇。
第105章 小草精
眼前是一座小型村庄, 村口处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大刀阔斧凿出了“狐镇”两个字,再以朱砂上色。兴许是因为已经有些年头了, 有些地方的朱砂已经剥落, 尽余岁月的痕迹。
“狐镇?”沈风月伸手在那两个字上摸了摸, 指腹上沾染了些许的尘土。
张汉生将任务卷轴放下, 道:“这便是我此次下山来的目的。闻说苍翠山下的狐镇遭到邪魅的袭击,门主特派我来处理此事。”
狐镇啊,既然带了一个狐字,想必是跟狐狸有关了?沈风月发散性思维的想着。
三人并未在村口停留多久, 简单的观察了一番村外围的情况后便要抬脚进去。
沈风月跟在他们身后, 快要跨过石碑时, 突然听到石碑后传来一声悲鸣。
“嗯?”他收回已经跨过一半的腿, 注意力被石碑所吸引。
石碑的边缘突然出现一小撮的白色毛发,那个声音又响起了,悲伤哀情, 随着声音的响起, 那撮毛发也在微微的动着。
那声音像是一种动物, 但沈风月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动物了。他绕到石碑的后面, 见到了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道长, 符正光,你们快来!”他招呼前面的两个人,“这儿有只狐狸!”
面前躺着一只狐狸,皮毛呈雪一样的白色,除了白就无其他的杂色了, 只是因为它躺在地上,毛发沾染了些泥土,所以有些地方显得脏兮兮的,但这些都不妨碍它的美貌。
它蜷缩着,身体微微颤抖着,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奄奄一息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死去一样。
“它好像快要死了。”沈风月说道,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丝哀伤。
亲眼见证一个生物生命的消亡,是一件十分令人难过的事情。
白狐棕黄色的双眼里蒙上了泪水,水雾朦胧了视线,它哀哀的看着向它围过来的人类,小声的悲鸣喘息。
一小段一小段的呜咽传入人的耳中,教人忍不住也为它感到悲伤起来。
张汉生小心翼翼的抱起白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金丹碾碎后喂入那只白狐的口中。同时沈风月也在往它身上施加灵力,企图让它能感到好些。
但他们还是失败了。
天命于此,人力不可为之。
白狐最终还是没能救回,它在张汉生的怀里咽了气。临死前它伸长了脖子,侧转向沈风月的方向,泪眼蒙蒙的看着他,像是要将他永远的记在心中似的。
沈风月感叹万物有灵,以为它喜欢他,在它死前弯了眉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白狐轻轻的悲鸣一声后,脑袋一垂,靠在张汉生的臂弯上。
它咽气的一瞬间,张汉生眼里闪过一道黄色的光,一晃而过。他将白狐放在地上,叹了口气。
三人合计了一下,最后将白狐的尸体埋在了村口的石碑底下。
沈风月看了石碑旁那个小土堆几眼后,跟着张汉生进了狐镇。
他们走后,草丛里突然冒出成百上千的黑色身影,三角耳,尖吻嘴,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熠熠的光。
张汉生三人自是不知道他们走后发生的这些事情的,他们进村后,在村子里徘徊了许久,只见户户紧闭门户,大喊也无人应答。
彼时天色也变化极快,先前还是大晴天,结果进入到这个村子时,太阳已被云彩遮住,黑压压沉满天际,既压抑又阴沉,不透光中夹杂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天气,再加上这村子如此诡异的情况,无端的搅动着人的心绪紊乱。
不知从何时起,符正光的右眼皮就开始狂跳,手指压住右眼,他眉头紧锁道:“什么情况,说话也没有人应,户门紧闭,且我感觉这村子阴森森的,带着股死气。难不成人都没了?”
“情况有些不简单呐。”沈风月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
张汉生已经将背后的剑抽出拿在手上,以备需要。他们继续行走在村子里,边走边喊。
村子隐于阴影中,沈风月四处张望,生怕从黑暗中会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拖入不知名的地方去。
“在下乃是天昭门弟子,此次特奉门主命令前来处理狐镇遇袭一事。”张汉生道,“不知贵村经历了何事,变成如今模样。在下只想让贵村相信,在下并非奸邪,亦与邪魅无关,只是来协助贵村解决灾祸之人。”
“若愿相信在下,还请与我等开诚相见。”
话音一落,一只乌鸦降落在屋檐上,对着他们的方向叫了三声。
乌鸦叫,是为不详啊……
沈风月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突然,他们身后的一户门户开了门,一只手伸出来,抓住离得最近的沈风月,一把扯了进去。
“卧槽!”沈风月魂都要吓没了,这回是真被不知名的黑手给拖进去了。
他嚎叫响起的那一刻,张汉生最先反应过来,眼看就要挥剑出去,那件大开的门户中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道长且慢,老儿并非奸邪。”
寒气打在门上,立刻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老先生?”
里面那人嗯了声:“进来吧。”
张汉生提剑进去,符正光本有些犹豫,但见张汉生都进去了,顾虑消失,也跟着进去了。
拖沈风月进去的是狐镇村的村长,他松开手,向沈风月道了歉,说是得罪了。
等三人都进屋后,又赶紧去将门关上。
外面本就天色昏暗,光线不明,如今将门关上,屋子里便更黑了,只能凭借桌上放置的颤巍巍的,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将其吹灭的蜡烛照明。
一个妇人走到村长身旁,两人请他们坐下后也跟着坐下,清了清嗓子要说些什么。
村长夫妻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均是身穿粗布衣服,褶皱黄蜡的皮肤,气色不好。尤其是一双浑浊昏黄的眼睛,看人时总令人有些不舒服,但他们脸上偏又带着和善的笑。
这感觉实在奇怪极了,沈风月对他们心里升不起好感,总觉得这种邪恶与善意的组合平白的有些渗人。且更显得那些善意虚假的不得了。
村长夫人给他们每人都倒了一杯茶,让他们喝一口暖暖身子。
说是茶,倒不像。用陶土杯子装着的,沿上还缺了个口子,褐黄色的液体盈满杯中。一靠近时,便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借着烛光还能看清里面漂浮着些不知名的东西。
这“茶”实在是让人没胃口喝的。在沈风月眼里,堪称是毒药般的存在。茶的清香全都没有,有的只是奇怪的臭味和浑浊带渣的液体。
他没有喝,余光注视着身边两个人的反应。
符正光是富家子弟,自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上从没亏待过他,所以这茶他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他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其实教养很好,只是勉强的笑笑,并未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来。
而张汉生跟平素里一样冷着一张脸。
村长夫妇见他们没有动,也不生气,他们也没有喝茶,好像倒一杯茶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唉,承蒙上天垂怜,竟能让昭天门弟子前来协助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村长十分感激的样子,“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张汉生客气的说不用谢这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让村长讲解狐镇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