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金屋里的白月光[穿书]

分卷阅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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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见忍不住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条的剧情线,上面用别人都看不懂的符号做了标注。

    如果他想要使那串可以自救的逻辑成立,那么就必须要改变宋雪林的哥哥宋雪森的命运。

    放学后,容见头一次和宋雪林套起了近乎。

    他说:“你哥哥上次也参加了陈家的宴会,是不是?”

    虽然宋雪林对容见挺有好感的,可家人是她的逆鳞,一被触碰到就本能地警惕起来,问:“怎么了?”

    也许是网上交友时装疯卖傻的次数多了,现在容见已经可以很熟练地装天真了,他的声音很轻,微微皱着眉:“我上次也去了,在宴会上看到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才想问问是不是。”

    宋雪林意识到容见没有恶意,才迟疑地点了下头。

    容见的声音更小了,语气似乎有些许的担心和害怕:“我听到那个人说,要约人在西康路赛车,就觉得很危险,想到他可能是你的哥哥,就和你说一下。”

    宋雪林的瞳孔一缩。在《恶种》里,直到宋雪森因赛车而死,他的父母和妹妹才得知宋雪森有这样的爱好,甚至还曾想过当专业赛车手,却因为要继承家业而放弃。所以有的时候会偷偷约车队比赛,过一把瘾。

    容见的话一顿,似乎犹豫了片刻,其实是在煽风点火:“毕竟西康路是环山公路,很危险,经常会出车祸。”

    宋雪林面色严肃,只讲了一句:“谢谢你,我回去会和爸爸妈妈说这件事的。”

    容见松了口气。虽然宋雪林表面上看是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但实际上非常勇敢坚强,就连后面做反派也是硬核反派,潜伏很久,所以这件事只要她知道了,应该会和宋雪森认真谈谈的。

    第三次月考后的那一夜,浮城受冷空气影响,下了近二十年来最早的一场初雪。

    周一的早晨,容见到学校的时候,宋雪林坐在座位上,笑嘻嘻地和后排女生说话。

    容见终于放下心,连结果都没必要问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一贯去的咖啡厅里,明野能感觉到容见非常开心。

    他将自己点的那杯热可可不动声色地放在容见的手边,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小姐有什么开心事吗?”

    容见捧着热可可喝了一口,长舒了口气,偏过头,歪着脑袋,想要忍住不笑,却还是没有忍住,又敛住了笑:“没什么开心事!就是在想高考过后要干吗!”

    他问:“你有什么很想去的地方吗?”

    这句话就像是在约明野高考后一起去旅游一样。

    明野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容见似乎开心过了头,他又抿了口热可可,脸颊很红:“没关系,还有很长时间,以后再说!”

    他以为可以这样改变自己必死的命运,还有以后,还有将来,还有许多许多的时间,而不必时时刻刻为自己的生命做倒计时。

    而周二那天,宋雪林请了假。

    之后的一个星期,她都请了假。

    当天下午,容见就从和宋雪林相熟的女生那里得知,她的哥哥在昨天夜里因车祸去世了。似乎是因为他的父亲出了意外,他急着回家,赶路的时候不小心翻车掉下山崖。

    那条路正是西康路。

    宋雪森死在了下雪的第二个夜晚。

    命运是不可以被改变的。

    这个世界的方向会按照《恶种》的意志前行。

    容见感觉有些头晕,他所有的快乐都成了幻梦。

    都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今天的见见点上一首白日做梦.JPG

    好惨一见见。

    第三十二章 醉酒

    那天下午, 容见没什么精神, 趴在桌子上,脑子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间,不停地做着梦,梦见的都是书里曾写到的剧情。

    最后一个梦是《恶种》快要完结时的场景。

    冷冰冰的屋子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长大了的明野。他的个子好像更高了些, 穿着黑西装, 白衬衫,领带打得很整齐, 看起来一丝不苟, 侧脸冷峻。

    另外两个人大约是许匪和男主的小弟程简,可容见还没见过他们,所以两个人的脸都很模糊, 像是蒙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 仅仅能辨认出来五官的位置,却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模样。

    许匪已经近乎疯狂了, 他狂喊着说:“明野, 你赢了!开心了吧!”

    明野站在他的面前, 半垂着眼,甚至都没有看过去,他根本不把许匪看在眼里。

    许匪笑了几声,又忽然说:“可你赢了又有什么用?父亲死前最恨的是你,你的亲生母亲也恨你毁了她的梦。还有谁?哦, 对了,你高中的时候待在容家,那个容家小姐好像对你很好,你以为她喜欢你,对你好,可其实她恨极了你!你不知道吧!又有谁会爱你呢?”

    他似乎很得意,终于找到了能胜过明野的地方,歇斯底里地说:“明野,你看这世界上有六十亿人,可又有谁会爱你呢?不会有人爱你的。”

    程简似乎想上去对许匪动手了。

    明野抬起眼,他漫不经心地说:“看来他不会说了,报警吧。”

    容见知道,在说这句话前,明野想:我不需要爱,任何人的爱。

    这是《恶种》这本书里,唯一明写出来男主的心理活动。

    程简怒气冲冲地报了警,报完思前想后还是生气,对明野说要掘了容见的坟,凭什么她能待在那么好的地方接受供奉?

    明野没有制止,或者说这件事不值得他费心,掘了或者不掘都很无关紧要,即使只要发一条信息就可以阻止。

    他仅仅是冷淡地让司机开车离开,去处理今天剩下的工作。

    容见忽然很冷,如果明野以后知道原身做过的事,也会这么对待自己吗?

    可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也许那时候他早就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还需要在乎这些吗?

    可活人是会在乎的。

    到了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容见才如梦初醒,发了条微信给明野。

    他说:“对不起,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不去念书了。”

    容见没等明野回复,就拎着书包,径自走出了教室。

    明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而是问陈妍妍:“他今天怎么了?”

    陈妍妍也愁眉苦脸的,揪着头发,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早晨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挺高兴的。就是……”

    她的话一顿:“哦,对了,就是去问了一下宋雪林今天为什么没来,有人说是因为她家里出事了,见见一下子就很丧。”

    明野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陈妍妍追着说了句:“你要好好安慰她哦!”

    容见拎着书包,没有打电话叫司机来,他不想回去,而是沿着学校边的小路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现在已经是初冬了,外面黑得很早,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连路灯都没开。

    容见停下来的时候,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

    走进去后,只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哥站在收银台后玩手机,他背后是冰柜。

    容见轻描淡写地说:“我要两罐啤酒,一盒香烟。”

    他的心情太差了。

    一般来说,容见很少会借酒消愁,因为酒是没用的东西,醒来后除了收获头疼,什么也得不到。

    除非在遇到无法挽回,无法依靠努力做到的事时。

    比如在办完外婆的丧事后,又比如现在。

    那个小哥抬起头,愣了一下。

    他能认得出容见身上的校服,是附近绘文中学的。而容见看起来是那种又漂亮又天真的富家小姐,很不识世事,一出门就会被骗,而现在应该是晚自习时间,她却在外面的便利店里要买冰啤酒和香烟。

    小哥忍不住劝了一句:“现在外面天黑了,一个人喝酒不太好。”

    容见虽然心情很差,可从不会迁怒别人,更何况别人是在善意地提醒。

    他抿了抿唇,讲:“谢谢,我带回去喝。”

    小哥连忙点头,拿了两罐冰啤酒。可容见没说要什么烟,他就自作主张地拿了一盒女士薄荷烟,味道很淡。

    容见付了钱,提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

    外面的路灯已经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