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惹火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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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跖说:“江跖,足石跖。”

    “江先生还真是一表人才。”

    几个人微笑寒暄,过了好久才问到终点——“家是哪里,做什么工作的?”

    江跖刚要开口讲话,谢晚松便慢悠悠地抢了过去:“他之前在酒吧工作,现在辞了。至于家庭背景嘛……”

    他似笑非笑地举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孤儿,洛市第三孤儿院。”

    他话音才落,孟云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僵硬难看了起来,似是有些无从接口。

    谢天勇阴阳怪气:“那还真是巧的很啊。”

    孟云不讲话,谢晚松也不刻意找话题,眼看着好不容易一顿家庭聚餐好好的氛围要坠入冰点,最后还是谢依然举杯解围。

    谢天勇原本就看不爽他这个半路出现的弟弟,说话也是冷嘲热讽:“江先生,容我问一句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跖沉默不语,半天才认真的说了一句:“我爱他。”

    他此话一出,孟云呵呵直笑,谢晚松顿时也忍俊不禁,憋笑憋的肩膀直抖。他早知道江跖是一个不会讲话的木头性子,可此刻他说了一句这个出来,竟有一种异常的可爱感。

    谢天勇早就认定了他俩是逢场作戏的关系,半场晚宴下来,一直再问各种各样的问题百般刁难,试图让二人露出马脚。

    谢晚松想到了他这位大哥会搬出这套,提前跟江跖对好了口供,两人的说辞别无二致,一时让谢天勇无从下手,硬生生地憋住了一口恶气。

    大概是江跖的信息素作祟,那股子雪松的味道若有无的萦绕在鼻尖,谢晚松有些胃口不佳,动了两下筷子就没再动过。

    谢依然眼睛尖的很,见此便对江跖说:“江跖,还不赶紧给你媳妇夹菜?”

    她话里笑意明显,显然对他二人的这门婚事十分满意。

    江跖一怔,随即从附近的菜盘里夹了一大筷子青椒放在了谢晚松盘子里。

    谢晚松见此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江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面色微僵,但也只是瞬间而已。

    “谢谢亲爱的。”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冲江跖笑了笑,埋头慢慢的开始吃那一盘子青椒。

    谢晚松吃的极慢,就连咀嚼的动作都有些吃力。

    “婚礼定下在哪了吗?”孟云关切的问,“要不要出国办?”

    “不用了爸,在洛市挺好的。”

    谢晚松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失陪一下。”

    言罢也不等众人反应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在谢晚松走出门不久,谢天勇也借口离开了。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了四个人。

    谢恒一动不动地盯着江跖看,像是要把他的衣服给扒了,从内到外看个真切。

    谢晚松这一去就跟不回来了一样,也不知究竟做什么去了,江跖原本就不知如何是好,此时低垂着眉眼,时不时端起水来喝一口。

    谢依然问:“江先生跟小松交往多久了?”

    江跖按照谢晚松所说的回:“过了这个月就整一年了。”

    “其实小松这孩子吧,优秀,追他的人不计其数,这才惯的无法无天了,有时候任性的不得了。”

    谢依然笑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垂:“他挑食,有时候吃一顿饭光挑食材就能挑半碗,而且过敏的食物也多,什么桃子,青椒,苦瓜啊…吃一点儿都不行。”

    青椒?

    江跖眉梢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谢晚松的盘子,刚刚那个男人明明云淡风轻的吃了一盘子青椒。

    谢晚松青椒过敏他确实不知道!

    他茫然的看向谢依然,有些手足无措。

    谢依然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向外的眼色,江跖坐不住了,放下筷子起身:“我去找一下晚松。”

    谢晚松趴在洗手台前,抠着嗓子干呕了半天,直到把刚刚咽下去的青椒尽可能的全都吐出来。

    他怕家里人起疑心,强忍着吃下了江跖夹给他的东西。

    胃酸卡在喉头并不好受,谢晚松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织灯下皮肤显得尤为苍白,因为呕吐的原因眼角发红,像个脆弱易碎的精致瓷器。

    他流露出厌恶的表情,恼怒地低下头。

    他并不喜欢露出这种姿态的自己。

    谢晚松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浸在脸上的感觉使他好受了不少。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青椒过敏时,只是因为那个女人不小心在下面时多放了一颗青椒,他就差点儿窒息过去,从那之后就对青椒敬而远之了。

    谢晚松垂着头静静呆了一会儿,再抬头时镜子里已经多出了一个人,是拿着酒杯靠在门口的谢天勇。

    谢天勇看着他,晃了晃酒杯里剩下的酒液,从喉头滚出一声冷笑:“谢晚松,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第10章 谢晚松!

    谢晚松整理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道:“怎么?”

    “你们这逢场作戏,真当我看不出来?”

    谢天勇向他靠近过来,眼神冷酷又陌生,好像站在面前的人并非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弟,而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怪物。

    “谢晚松,你根本不会爱人,因为你心里只有自己。”

    谢天勇这话到真的说对了。

    谢晚松长到二十多岁,唯一爱过的那个人毫不犹豫地选择在他面前死去,只是因为她所爱的人并不爱她。

    曾经她所认为的一往情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谢天勇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靠在门上笑了笑:“来一杯?”

    谢天勇靠近过来,心情愉悦地揽上他的肩头,将酒杯举到谢晚松眼前,并排看着镜子里的彼此。

    可惜谢晚松没有在厕所里品尝佳酿的癖好,站在镜子前无动于衷。

    他突然弯起唇角,依旧是漂亮的令人惊叹,那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嘲讽的光。

    谢晚松将面前的酒杯推开,转过身去,从容不迫地对上谢天勇的视线。

    “那又如何?拿遗产的是我,现在坐在天娱集团总经理位的人是我,以后公司的继承人也会是我。”

    他的语气不急不躁,平淡的仿佛叙述一个事实。

    可看向谢天勇的神情却是悲悯,像是再看着一只只会冲人汪汪乱叫的疯狗,招招手就能扔他一嘴腐肉。

    “被我这个鸡生出的孩子抢夺一切的感觉如何,哥哥?”

    谢晚松话音才落,感觉呼吸停滞一瞬,被谢天勇拽着领子狠狠砸在墙上。

    紧接着是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谢晚松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动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丢掉了最佳反抗的时机,窒息的痛苦使他紧蹙眉头,难受地咳了起来。

    谢天勇充分地向人展示了什么叫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谢晚松在他手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撞在墙上的那一刻只觉得后背生疼,紧接着天旋地转,耳畔嗡声直鸣。

    “你以为我不知道爸是你杀死的?”

    谢天勇手上青筋暴起,酒杯在掉落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撒了出来,飞渐在谢晚松的脸颊旁,紫红的液体顺着脖颈留下,在白色的布料上极快的浸染。

    “你哪来的脸来继承遗产?你就应该跟着你那个上吊的妈,一起死。”

    谢天勇双手死死握住薄软的衣物,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你连个老人都狠心动手,还会有什么不敢?”

    杀,人,凶,手。

    谢天勇发誓,要是杀人不犯法,他现在就能把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从窗外扔出去。

    从三年前谢晚松进了他们谢家门,年轻人单薄的腰背松柏一样挺得笔直,天生带着一股子睥睨一切地高傲神情。也不知道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原本对过往与私生子避之不及的谢长远竟心甘情愿地认了这个儿子,别人见了他便要恭恭敬敬喊一声“三少”。

    谢天勇又想起父亲断气的那个夜晚,一家人轮流守夜,谢长远死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谢晚松一个人。

    等到家里人陆陆续续赶到现场,只能看到昏暗的病房里那个依旧挺拔笔直的背影,而床上的老人已经毫无声息。

    “咱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