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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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互相揭短习惯了,乔素颖笑一声,揭人伤疤般说:“社长,你一单身汉,一个人去欢乐谷玩也不嫌无聊啊。”

    傅思远瞥她一眼,两手往旁一捞,分别勾着贺霖和另一个男生:“这不是还有兄弟吗!”

    那男生有些抱歉,缓缓将傅思远的手挪开,但又觉得吃人嘴软,在他手上拍了两下以作安慰,真心实意地道歉:“傅哥,抱歉了,明天我给女朋友买了票。”

    傅思远一脸受到重创,又将矛头转向贺霖和江予,声音透着哀求般:“我们两位镇社男神,我们两位宣传门面……”

    江予不慌不忙吃着烤冷面,贺霖闻言尬笑两声,侧身把角落的人挡了,喃喃一声:“傅哥……”

    傅思远看他这样子就懂了。大一里最深得他心的就是贺霖和江予俩小子了,几人平时没特地聊过这话题,傅思远看他们俩在学校的时候除了上课,就是在舞蹈房练习,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有女朋友的人。他难以置信盯着贺霖,得到对方承认的一点头,又想去问江予,结果贺霖先行开口:“我们都不是单身啊傅哥。”

    只是贺霖给了刀想喂颗枣,想说在欢乐谷他们也可以一起走,分开行动反而徒增被别人发现的可能性。再说,就算有旁人在,也碍不着他和江予两人私下悄悄谈恋爱,想想以前高中时期,他还不是在一班混得风生水起。可他还未出声,对方已去一旁掩面痛哭,他只得悻悻然闭了嘴。

    江予在一旁只顾看着乐,刚练完舞也吃不下太多,一份烤冷面还剩了个底,他戳了戳贺霖的背,贺霖随即回头看他。他把烤冷面的碗往对方手上一递,轻声说:“你吃吧。”

    在地板上放下碗,贺霖暂时没动烤冷面,却用签从鸡排盒中叉出一块,抵到江予面前:“这个尝一块试试?”

    面前仍坐有他人,江予几不可见地微蹙眉,但又见对方一脸殷勤,还是张嘴吃下,评价了句:“有点咸。”

    “我也觉得,”贺霖叹气,一边捧起烤冷面道,“还是椒盐的好吃。”

    “小乔,你的小姐妹里有没有在物色男朋友的,帮你傅哥宣传宣传。”

    那头,傅思远接受了这一残忍的事实,开始寻找起解决办法。

    “那还真没,你不是她们的type。”乔素颖惋惜摇头,末了又添一句:“社长,能别喊我小乔吗,怪傻|逼的。”

    “那喊什么?”傅思远琢磨片刻,“素素?颖颖?”

    乔素颖瞬间作呕,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既然要算账,傅思远也不客气了,问她:“还说我呢,别人都叫我傅哥,你怎么就天天社长社长地喊我。”

    乔素颖答得理直气壮:“能让我叫哥的只有我亲哥,钥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您配吗?”

    傅思远翻白眼:“那你怎么不能向你哥一样温柔点,别整天以下犯上和我没大没小的,我还是你直系学长呢。”

    剩下几人一直在旁默默吃东西喝茶当透明人,贺霖闻言倒忽然问了句:“哎,傅哥,你也认识乔哥?”

    “上周在舞蹈房外碰到的,”傅思远说,“就认识了下,聊了几句。”

    上周五又练到了晚上,正巧乔旭影实习结束得早,就干脆来学校等乔素颖练完,顺便还给他们捎了个麦当劳外卖。大二的则是在隔壁大舞蹈房练习舞会用的舞,大约是在那天。

    贺霖了然后便不再多问,留着两人又到一边去争论称呼问题。他刚摸出手机,就收到了酒店发来的确认邮件。

    “哎,”他歪着身子凑到江予旁边,“昨天订好的酒店,给我发来确认邮件了。”

    江予从游戏中抬头,问他:“订了哪儿?”

    贺霖答了一酒店名,他略觉耳熟,要来对方手机,查看酒店的具体信息。一看倒好——就是那个熟悉的酒店,熟悉的豪华房。

    江予皱眉:“不是让你订实惠点的吗,怎么订了个豪华房。”

    “我查过攻略了,”贺霖低声说,“这家酒店位置好,住江景豪华房的话,不出门就能看见晚上的灯光秀,你要是懒得出门也没关系。”

    江予哑然失笑。当时一进酒店房门,他还想过,怎么就正好住了个江景房,晚上还正好能看到窗外的灯光秀,原来竟是对方故意为之?

    他无言以对,将手机递还给贺霖,无奈笑道:“都随着你。”

    第33章 欢乐谷

    第二天早晨八点,傅思远准时领着一行十人从后门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欢乐谷。

    八点半才正式开门营业,此时园区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旁商店里有零星店员做着开门前的准备。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了比赛舞台后,舞台被建在离正门不远处的位置。

    已经有其他学校到了后台,说是后台,其实只是舞台板背后的一块空地。学校之间交流多了,互相也都认识,傅思远先去和其他学校的负责人打声招呼。贺霖去主办方控制台那儿确认了一下事先发过去的音频有无问题,同时工作人员也向他们说明一会儿表演的出场顺序和上下台位置。

    准备片刻,在台上简单走了次位,互相确认了一遍动作,接下来就是等待正式开始了。欢乐谷大门也即将敞开,江予往大门外瞥了一眼,正望见检票口外的队伍,黑压压的一片。

    顷刻间,当时第一次在这个地方表演时的回忆纷至沓来,四十多天日日夜夜不辞辛苦的训练换来的完美演出,首次与他校的对抗,与台下路人冷漠而无动于衷的表情的鲜明对比,心中尴尬与激动并存,让他此时不禁浑身打了个颤。

    贺霖在他身旁问道:“是冷了吗?把外套穿上吧。”

    刚才练习的时候身子热了,江予就脱了外套,此时只穿着统一的短袖T恤。这件T恤是上一届社团舞会时设计的社服,背后黑底彩字,印着社团的花体英文名,胸前是当时学姐亲自设计的画,画的是社团的logo,有些抽象,江予至今没看明白过。下|身则穿了普通的黑色运动裤,冷酷但随性,简单却动人。来的路上,连傅思远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光靠我们这两位镇社的,就能压下其他学校一头。

    江予在短暂怔愣后回过了神,摇头说:“没关系,待会儿跳着跳着就热了。”

    大门口开始放人入场,大多数人进园后就各自四散冲往自己想玩的游乐设施,也有不少人被舞台所吸引,围在舞台前朝两侧观望。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他们在第二个。舞台上音乐乍响,他们在后台紧张地等待。

    江予无意间回想起,上一次表演还是高二最后的那次艺术节演出,那时他和贺霖依旧保持着纯粹的竹马情,而自己仍在纠结去路,真是时过境迁。他不禁朝身旁贺霖看去,对方也正好望向了他,展了个笑,借着前后人的遮挡,贺霖悄悄牵住了他的手,并施力捏了两下。

    一如高中时每一次演出,每个触碰都是一次简单的安慰,仿佛都在与他说:不用紧张,加油。

    江予轻笑,也与对方道了声:“加油。”

    演出非常成功。

    下场后,傅思远便嚣张地一把勒住贺霖的脖颈,在他头上蹂躏几番,大放厥词:“我觉得这第一非我们不可了啊!”

    贺霖被他勒得身子下弯,几乎走不了路,在对方手臂上连拍好几下后才得以走回正常的步子,顺便提醒他低调些:“傅哥,其他学校还有没跳的呢。”

    他们按着引导退到了一旁已表演完选手的位置,傅思远说:“你们今天可以说都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了啊,在我看来完全有可能拿第一,看来我昨天的慰问还是挺适得其所的。”

    “傅哥,那你看今天是不是也得……”

    “今天就算了,”傅思远摆摆手,“无论待会儿是什么成绩,下周我们再出去好好吃一顿。”

    众人顿时欢呼,被工作人员掐着嗓子提醒安静,才像被打蔫儿的苗一样暂时消停,却也阻止不住他们得了养分,不停作出窸窸窣窣的交谈。

    前面人都在兴奋劲上,江予缩在人后缓着气。倏地,贺霖溜到他身旁,趁着没人关注他们,赶紧见缝插针给了江予一个拥抱。

    按着原定的计划,十个学校先后比完,主持人上台宣布奖项,第一名——C大街舞社。

    无论是每个个人的舞蹈完成度,还是集体队形的配合和整齐与否,都是实至名归。

    贺霖作为代表上台领奖,其他人都在后台等待,傅思远忽然问:“诶,江予人呢?”

    “相片都是用来记录这短暂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江予再次想到了乔旭影的这番话。

    这次他不再浪费时间与自己的懒惰作斗争,在众人击完掌,贺霖转身朝台上走去时,他也大步流星出了后台。

    舞台前方包围的人只多不少,贺霖一上台,更是有路过的人凑近围观,堵了江予的路线。他不断探寻着人群的缝隙,口中“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的请求不停。

    台上贺霖已然拿起话筒,接受主持人的采访,他却离人群的最前方还有好几步距离。他厚着脸皮推开前面的人,有人在耳旁骂了几句脏话,他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离自己的目标近些,再近些。

    短小的采访结束,工作人员接过贺霖手中的话筒,颁奖人拿起了奖杯,江予与最前排还有一步之遥。

    穿梭于人群太过显眼,贺霖也早已发现了他,他能看见贺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那脸上露出了一刹那的震惊,却在转瞬换上了笑颜。

    他侧身钻出两人之间的空隙,终于在贺霖接过奖杯时,他突破眼前层层。

    还好,赶上了。

    脸侧汗滴滑落,手机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上,手心也出了层细汗。喘息不止,他却不敢耽搁,打开手机相机,对准了台上的人。

    最前排离舞台太近了,几乎是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音响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主持人的声音有些震耳欲聋,他浑然不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更响。“咚咚咚”的,一声声都击打在鼓膜上,覆盖了其余所有外生的声响。

    他与镜头一同仰头看着台上的人,台上的人捧着奖杯冲他一笑。

    ——“咔嚓”

    江予回到后台时,所有的颁奖正好结束。

    傅思远问他:“江予,你跑哪儿去了,突然不见人影。”

    “厕……厕所。”江予仍在剧烈喘气,话也说不溜,贺霖伸手在他身后上下抚着,顺着他的气息。

    “这么尿急?”傅思远难得被他惊这么一下,又说,“你们快,等现在台上的人拍完了就上去,我去给你们拍个纪念照。”

    江予点头,扭头对上贺霖似笑非笑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等回到舞台拍完集体纪念照,大家就地解散自由活动。

    有女朋友的那位男生道了个别就去找人了,傅思远见贺霖没有要走的动作,便趴在他肩头不放手。贺霖无奈摇头,看乔素颖和另一个叫沈瑶的女生还在原地,便问:“你们不去玩吗?”

    乔素颖说:“一起吧,热闹些。”

    贺霖正要点头,又有一道声音插入:“素颖,你们玩刺激项目吗?我想和你们一起走。”

    乔素颖转身一看,竟是白荷。

    自从贺霖在舞蹈的排练上也正面回避白荷后,对方倒是没再纠缠,练舞也很认真,一切都循规蹈矩。乔素颖与她关系不说亲密,但好歹是组员一场,便答应下来:“行啊,正好偶数,坐过山车也不会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