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职高手同人)【双花】忍冬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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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我喜欢你一样,你也喜欢着我?

    张佳乐心中千头万绪,诸多话语一时涌上嘴边最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孙哲平少有的局促样子,心跳震得连骨骼都跟着一起颤动起来。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旋即伸手重重在孙哲平宽阔的肩膀上拍了一记,也不管自然与否,用力扯着笑脸调侃道:“我还说什么事儿呢。咱俩谁跟谁啊,跟我还玩这套。再对我这么好小心我要爱上你了啊。”

    他眨眨眼,纠缠了许久的心事被他半真半假吐露出来,心下顿时轻松万担,可眼中已是一片冷然。

    拒绝吧。

    然后就可以彻底收敛了心思,再不作任何非分之想了。

    谁知道孙哲平还真顺着他的调侃开起了玩笑,仿佛他的话中真的没有别样心思一般。

    “嚯,爱上我好啊,说明我有魅力呗。”孙哲平痞痞一笑,故作深沉地摆了个浮夸的姿势:“爷我本来就帅得高处不胜寂寞,爱上我也是正常的。”

    张佳乐呼吸一滞,浑身不可见的颤栗带动着他的血液一同在血管中滚动起来。硬生生忍住即将涌上脸颊的滚烫的血色,他也不知说什么是好,只能呆愣愣地看着孙哲平。

    猜不透的心思硬要猜下去,最终作茧自缚划地囹圄的还是自己。可是这样的话语,虽然明知是玩笑,却还是忍不住动了绮念。一片心湖如被人投入一块石子般,激起的明明是层层涟漪,拍上岸头竟成了滔天巨浪。心中那一簇本将堪堪熄灭的小火苗在孙哲平一番调笑之后突然“蹭”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明知不应抱有希望,却还是忍不住幻想着,是不是这句玩笑话也是他半真半假道出的心声呢?

    “怎么?傻了?”孙哲平伸出手在张佳乐面前晃了晃。张佳乐这才回过神,弯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笑了起来。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现在,自己还能接触到他的温暖,甚至还能骗自己这是一场两情相悦的恋爱。

    那么,就索性在他离开之前、明晰一切之前、厌恶自己之前,彻彻底底地、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他推推搡搡地同孙哲平回到床边坐下:“来来来大爷咱们去竞技场切磋两把,告诉你谁最帅。”

    “好的,小娘子你找房间。”孙哲平眉一挑,左手不老实地捏住张佳乐的尖下巴向上轻轻抬了抬:“大爷我待会儿就来,乖乖等着啊。”

    “走开啦你!”张佳乐恶被逗笑了,狠狠瞪了孙哲平一眼,一巴掌把孙哲平作恶的爪子打掉:“滚你丫的,叫谁小娘子呢,小爷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最终画面定格在狂剑士将重剑插在地上,向天挥拳示威的那一幕上。

    张佳乐盯着灰暗下去的屏幕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又输了。烦人。”

    孙哲平打了个哈欠,拿起热水瓶给二人杯中的花茶添了些热水:“不打了吧?”

    “不行,我非得扳回来不可!”张佳乐“腾”的一声从床上直直坐起来,“来来来再来再来。”

    “我总感觉你比以前好打多了。”孙哲平放下热水瓶,坐回电脑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张佳乐挑了挑眉毛,顺手弹过去了一条切磋请求:“可是这赛季到目前为止我的成绩比上赛季好看多了。”

    “那我怎么觉得越打你越顺手。”孙哲平同意了切磋申请,操纵着他的狂剑士小号一个冲撞刺击就向对面弹药专家身周的绚烂光影中冲了进去:“是我现在差不多摸透你的打法了?”

    “看你这话说的,咱俩搭档多久了?”弹药专家一个后跳躲过了狂剑士的一击,顺手又扔出了一个爆缩式手雷。

    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孙哲平操纵着狂剑士迎着手雷一个疾冲,侧身躲避了过去,反借着爆缩式手雷爆炸所释放的气浪飞进了百花更深处:“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蜘蛛洞穴那次?如果从那次开始算,得有整整两年了吧。”

    “哇,行啊你,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本来那天我还心说就当带个楞头小白刷副本了呢,结果后来才发现你打得的确还不错。”

    “说谁楞头小白呢。”张佳乐不悦,嘴一撅,手枪中喷出的漫天花雨转势成了狂风骤雨,密不穿风。

    孙哲平笑了起来,手上动作不停,接着百花光影织就的帷幕,弓着身子暗搓搓放出了一个地裂波动剑,将那层绚烂的技能效果撕开了一道血口:“都说了是本来以为。”

    “卧槽卧槽卧槽你真狡猾!”张佳乐敲击键盘的声音愈发的快,到最后密密纷纷连在一起听起来竟已如野蜂乱舞:“那你现在想起来呢?”

    “愣是愣了点,可是不是小白。”连番有选择地吃下了一波技能的的狂剑士血气唤醒,狂暴,连突刺,崩山击,向着百花尽头的瘦小的弹药师挥舞起了重剑。

    “你妹!”

    望着再一次灰暗下去的屏幕,张佳乐忿忿地敲了一下键盘。

    “还不认输啊。”孙哲平笑着瞥了张佳乐一眼,“那再来一把,我站这儿不动让你打。”

    “滚!”张佳乐恨恨地向他比了个中指,将笔记本电脑“啪”一声合上,没好气道:“洗洗睡去!”

    “好啦,我承认,你的确很出色。”孙哲平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神色中满是志得意满:“只不过我更强。”他将放着二人笔记本电脑的小茶几抬了起来,搬回原位:“就是和以前比起来,我总感觉,你的攻击性越来越弱了。”

    的确,张佳乐虽然不是一个主力攻击的选手,但是从前他的攻击性一直不弱。幽暗森林里与霸气雄图的周旋也好,西部荒野上与孙哲平的较量也罢,他的进攻的姿态往往掩藏在他极尽绚烂的技能效果之中。虽然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百花打法与其说是一种攻击毋宁说是一种掩护,但那是百花尽头的杀机却是实打实的、不可小觑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百花缭乱身周盛放的缭乱百花彻底沦为了繁花血景中落花狼藉一片凄艳血光的背景布了呢?

    张佳乐对节奏的把握能力相当出色,技能也绚烂得晃人眼睛烧人显卡。然而他知道,繁花血景中真正掌握着节奏的,是孙哲平。他知道他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为那踩着鲜血与繁花冲杀在前的狂剑士尽力营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输出环境罢了。他也知道,他这些日子不断磨练和提高的,并不是自己作为一件锐利的、能插进敌人心脏的锋刃的攻击性,而是作为剑鞘与剑锷,去保护他的锋芒。

    不过比起同样当着助攻却一直默默无闻甚至被人怀疑着水平的吴雪峰,自己这一块幕布,可是绚烂多啦。

    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若你能杀出一片血景,我便做漫空繁花为你添色好啦。

    “你管我攻击性弱不弱呢。”张佳乐坐在床上,向孙哲平挑衅一般抬起下巴,最终还是绷不住地笑了:“你打得舒服不就好了?咱们能赢不就好了?”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半凉的金银花茶,一口饮尽,把空杯子递给孙哲平,眨了眨眼,双颊带着微不可察的柔红:

    “反正百花缭乱的尽头,只有你能到达,对吧?”

    第二十七章

    有言曰,青山不就我,我来就青山。

    可孙哲平却觉得,他未就山去,山倒自来也。

    B市的一月,虽然算不得天寒地冻苦寒无俦,但是比起在公司里焦头烂额忙着公事,在通了暖气、挂着仿真壁炉的家中喝喝热茶看看电视,总归还是惬意的。

    孙哲平占了一整张三人座真皮沙发,靠着扶手,一手拿着电视遥控器,不断地调换着电视频道。

    B市天气预报,本地新闻,元旦晚会重播,抗战题材电视连续剧,家庭访谈节目,一月荣耀职业选手转会新闻。

    孙哲平不断按着遥控器按键的手停顿了两秒,然后换了频道。

    卡通节目,电视购物……

    无聊透顶。

    孙哲平关了电视。

    “我还以为你会换回那个游戏节目看呢。”坐在不远处落地窗边的孙父将视线从报纸中移了出来,在孙哲平身上停滞了一会儿,又转回了报纸。

    孙哲平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放回了口袋里,拿起杂志架上一本商业杂志开始翻:“早戒了,都快三年没碰了。”

    孙父笑了笑,伸手端起沙发旁小茶几上精致的青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要早知道你手坏了就能回公司好好工作,我该在第一年就打断你的手。”

    “你下不了那个手。”孙哲平一页接一页地翻着书页,看也不看,仿佛只是在数这本杂志有几页一般,不以为然道,“何况就算我手断了,想玩还是有办法玩,想走你也还是拦不住。”

    “我是不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孙父摇了摇头,放下瓷杯,抖了抖报纸,接着看了起来:“一个游戏而已,有什么值得这么认真的?还一千六百万收购一个角色?简直是疯了。”

    “你现在和我说这个也没用,我都不玩这个了。”孙哲平不置可否地笑笑,腹诽道你老朋友家的某公子上次还说要让一笔五千万的单子来,就为买你儿子虐一场菜呢。他一挑剑眉,终究顺着父亲的话说了下去:“不过一千六百万的确有点夸张了。哪个号这么值钱?”

    “报纸上说霸图战队出资一千六百万收购百花缭乱。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还动辄上千万了。”孙父摇头长叹一声,却没发现孙哲平在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佳乐退役了。

    百花缭乱被没有弹药专家的霸图收购了。

    这意味着什么?

    孙哲平低低笑起来,笑中也不知是苦涩还是释然。

    是啊,他冠军的梦还没有实现呢,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走?

    可是之前他突然退役,就算自己不再关心任何与荣耀有关的新闻也已经耳闻外界对他的口诛笔伐;而之后他要复出,还不是在本队复出,那他又会承受怎么样的舆论压力呢?

    这些他不是想不到吧。

    他从来都比自己勇敢。

    无论什么事。

    孙哲平起身,走到衣帽架旁,取下上面挂着的羊毛围巾和呢子大衣:“我回去了。”

    “你就不多呆会儿?我现在可算是孤寡老人,需要子女多陪陪的。”孙父放下报纸,目光透过金丝边的老花镜依旧显得犀利而睿智。

    “家里司机厨师保镖管家一样不缺,你还要我陪?”孙哲平笑了笑,却还是一边套着大衣一边走到父亲面前:“你不是一般只看财经版块和世界新闻的吗?说说你是怎么注意到游戏角色转会信息的?”

    孙父无可奈何地笑着,镌刻在他眼角额端的皱纹在近处显得格外清晰。孙哲平心下不免感慨,他那精明睿智的父亲,要求严苛的父亲,永远一本正经穿着一尘不染熨烫服帖的三件套西装的父亲,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这样老了。

    “我老啦。”孙父将报纸一丝不苟地折整齐,站了起来。透过明净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落在他难得穿上身的暗紫色鸡心领毛背心上,给他平时看起来过于严苛精明的外表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说什么成功不成功都是假的。到最后也就是想要子女能多陪自己一会儿罢了。”他将报纸轻轻放在沙发的宽阔扶手上,拍了拍孙哲平的肩:“至少也想看到你们都能过得幸福而已。当年还不是怕你在外面吃苦。”

    孙哲平将穿了一半的大衣脱了下来,搭在臂弯:“当年我还是做出了点成绩的。何况我那些年过得……”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顺着阳光投向窗外,仿佛回忆起什么一般,嘴角微微上翘:“很快乐。”

    孙父了然地笑了笑:“现在呢?”

    “凑合。”孙哲平无奈地耸耸肩,“我不想说谎的。”

    “能凑合是好事啊。”孙父取下老花镜,将纤细的金属镜架仔细折叠起来,收回精巧的盒子里:“晚上家里要办酒宴,不完全谈公事,算是半个朋友聚会吧,你钟伯伯顾伯伯都要来的。你既然能凑合,那就留下来好好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