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全职高手同人)【双花】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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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悬念,血染重剑。只二十七秒,术士倒下。

    然而紧接着,那术士临死之前抓住一瞬而逝的机会通过短暂吟唱而释放的束缚术,终于结结实实地弹到了落花狼藉的身上。落花狼藉瞬间陷入了五秒不能动作的状态。

    血气唤醒状态下开启了狂暴的狂剑士。血气唤醒意味着他已然残血,开启了狂暴意味着他的防御已若无物。

    此时犹无退意的狂剑士,是傲气凌人目中无物,还是是划地囹圄作茧自缚?

    落花狼藉的生命值飞快地下降着,仅一眨眼,他的生命值已经由原来的50%降低到了15%。目睹此景的张佳乐心下焦急,想要操纵着百花缭乱前去救急,但是那小剑客又意图近身,一边刷着覆盖全身的文字泡,一边三段斩前攻,中途还硬生生改变了方向躲避了他射出的一枚僵直弹。

    何等的操作!张佳乐在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然而同时并没有停下操作。百花缭乱迎着小剑客直接侧让一个身位格后疾冲了出去,紧接着视线瞬间后转,人物跃起,飞枪向身后大团迅速移动而去,最终在落花狼藉身边落了地。而那小剑客,因为经验尚不足,被百花缭乱这一手骗过,此时就只有他一人留在蓝溪阁大团之外,被百花缭乱织出的百花光幕彻底与蓝溪阁隔离,而将他的愤怒通过刷得更快更多的文字泡来体现了。

    百花缭乱落地一刹,百花齐放,枪影缭乱。一时间,众人已经数不清多少花火在身周迸裂,而残血落花狼藉的身影瞬间隐没在了冲天火光和绚烂爆炸中。

    “哎呀你这弹药真是丧心病狂,老夫的一双氪金狗眼都要被你晃瞎了哟。”猥琐的术士懒洋洋慢悠悠开口,同时向着百花缭乱的方向扔出了一个切割术:“别人杀的是人,我看你这杀的是显卡啊。怎么样,少年,有没有意向跟老夫混职业圈啊?跟我一起烧遍全联盟的CPU去?”

    原来是职业选手。张佳乐恍然。这么说来,眼前这个猥琐的术士正应是蓝雨战队的队长,比赛中以猥琐著称的索克萨尔操作者,魏琛。而他所带领的,除了蓝溪阁的普通玩家,那些操作明显优于普通玩家的,则应是蓝雨训练营中的新生了。

    如此说来,想要将那个操作过硬的话痨小剑客收编进百花多半是不现实了。

    “你妹……”张佳乐轻轻念叨一声,反手甩枪,一个浮空弹向魏琛招呼了过去。就听魏琛“嗷嗷”叫了两声:“哎呀你这小兔崽子下手真狠,对职业联盟的前辈一点礼貌都没有啊!来来来蓝溪阁的老少爷们儿们咱们先把这个不恪守尊老美德的家伙清下去,对对对连着他旁边那个狂剑一起啊!”

    此时,蓝溪阁团中仅剩不到二十人,但百花谷本冲上来的八十余人,也仅剩三十人了。如此可见,若百花谷中没有百花缭乱和落花狼藉,被蓝溪阁以少灭多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再看落花狼藉仅存10%的生命,而百花缭乱只剩30%的法力。

    败局已定?

    在蓝溪阁众人的火力穿过百花光影,以再不能于其中以敏捷走位躲避伤害的疾风骤雨之势袭来的时候,忽然有白光降临。

    落花狼藉的血量在一瞬间上涨至45%!

    对于狂剑士而言,这是何等及时且顺心的一个大回复——既无损他血气唤醒的状态,又使他避免性命之虞,且在此时机下的这一道回复竟显得不能更加合适而顺遂。

    这道圣言回复来自一个名叫傲风残花的牧师,那牧师离落花狼藉与百花缭乱并不是最近的,且他身周还有两小队的百花谷玩家犹在奋战。孙哲平略略观察了一下在傲风残花身边的百花谷成员,血线无一不在安全线之上——而在如此激烈的战况之下,还能精确判定战斗关键之处,找准时机给自己一个吟唱时间极长的圣言回复。

    看来此行不亏。

    孙哲平没有犹疑。落花狼藉没有犹疑。几乎是在回复术在他身上亮起的同时,落花狼藉在缭乱百花之中冲了出去。于此同时,之前埋伏不动的一二三四队的二十人也接到了发动攻击的指令,迅速从谷地四周涌入,加入了战团。

    一瞬间,战局反转。

    蓝溪阁众人本就为强弩之末,若是在方才一波带走了落花狼藉,等到百花缭乱彻底耗尽法力,将百花谷残众清理干净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切全因一个计算精当的圣言回复而全部改变了。

    “卧槽卧槽卧槽不要脸啊不要脸!你们在外面居然还有人埋伏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记住你们了以后咱们野外见了!”在百花谷剩余二十人加入战斗的时候,话痨的小剑客终于找到百花光影的一角空隙,钻进了蓝溪阁大团,嘴上犹在聒噪着:“那个叫百花缭乱的咱们晚上竞技场PKPKPKPKPK!晚上八点我开好了房间等你你敢不敢来敢不敢来敢不敢来!”

    “有什么不敢的。”张佳乐不以为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微有些尖的虎牙,顺手加了那小剑客的好友,直到这时他才仔细看了看那小剑客的名字。

    夜雨声烦。

    啊。的确很烦。

    加完好友的下一刻,百花缭乱向他扔出了一颗手雷。

    世界安静了。

    最终,百花谷以己方损失七十余人的代价,将蓝溪阁全部清回了复活点。之后,落日猎人刷新,并在以落花狼藉和百花缭乱为首的百花谷众人的围殴中被击杀,这日的野图活动,宣告结束。

    “啊——”张佳乐从屏幕前坐直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向后仰在椅子柔软的靠背上:“大孙,这场打得真累。”

    孙哲平双手抱拳左右揉了揉:“对面是职业选手带着一群训练营的训练生,和上次霸气雄图的那群人肯定不一样。要不是他们先和霸气雄图的打了一场消耗了不少,咱们能不能拿下他们还难说呢。”

    “这么说起来……”张佳乐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溜小跑到孙哲平身后:“霸气雄图那边是大漠孤烟?”

    “很可能。”孙哲平沉吟道。

    “天啊……今天才发现,这游戏高手真多。”张佳乐长叹一声,旋即一掌重重拍在孙哲平宽厚的肩膀上:“不过大孙,你今天打得真精彩!”

    孙哲平扑哧笑了一声,回手一巴掌拍在张佳乐犹搭着自己肩膀的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你也不错,控制消耗的功夫见长啊。”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到游戏点开工会列表:“这个傲风残花你认识吗?”

    “哦这个牧师啊,我知道,就在这网吧里玩着的。我跟你说的那二十几个想要和咱们一起组战队的人里就有他。”张佳乐看了一眼,了然道,“他入您老法眼了?”

    孙哲平笑了笑,故作深沉地点头:“张爱卿速去联系,晚了这厮投敌叛变可如何是好。”

    “你妹!”张佳乐笑骂,然后搡了孙哲平一把,走出门去,站在走廊上大喊了一声:

    “莫楚辰!皇上要见你!”

    第十六章

    傍晚时候,张佳乐和孙哲平来到了老板花了一个下午找的“还算满意”的房子门口。

    “为什么……我有一种我一瞬间变成民工的感觉?”拎着孙哲平的旅行袋,张佳乐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二层小楼,感叹道。

    孙哲平没有如张佳乐一般围着这栋单独而略显古旧的小楼一边转圈一遍感慨,提起行李箱就走了进去。张佳乐撇撇嘴,也跟了进去。

    老板正在小楼正门口等着,看到孙哲平与张佳乐,一张略有些油腻的老脸微微一赧:“你们来啦,这时间不是很充裕,我钱也不太多,租这房子……”

    “啊没事儿。”孙哲平向老板点点头,“有的住就行,您带路?”

    “行行行。”老板感激涕零地看了孙哲平一眼,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拉杆箱,被孙哲平婉拒了。于是有些挫败的老板引着二人开始在小楼中转悠起来:

    “你们看这一楼,以后就是训练场、办公室还有会议室一类的工作场所。啊没有电脑没关系,我过两天就会找人给这里布置好的。”

    “食堂?啊……这地方有点小,没有食堂来着……不过外面小吃店挺多的,出去解决还是挺方便的……吧?”

    “年久失修?不会不会,这楼墙上还没写危房呢,就是平时动静小一点就可以,楼不会晃,放心放心!什么?墙皮掉了?哦那大概是最近天气比较潮吧哈哈……”

    “陈设是有点旧,不过也不碍事嘛,蒙了灰尘打扫好了照样住对不对?电脑一定是最新的,我明天就给你们搬过来,怎么样?喜欢什么配置尽管说,一定满足你们。”

    “这儿其实地段不错的呢,出门两百米就是公交站,坐公交一站路就能到一个体育馆,以后就算是决赛需要场馆也好赶路对不对?”

    “而且外面那绿化多好啊,那些新建的大楼冷冰冰的,哪有这里生机盎然是吧!那句话怎么说的?闹中取静!这里不就是闹中取静吗,你们说对吧?”

    听着老板一路将这鸽笼一般的破旧小楼夸得天花乱坠,张佳乐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开口:“老板啊,你说了这么多,我们住哪儿?”

    “哦对对对,住的地方。二楼就是宿舍,地方有点小,也就三个房间能住人了。不过三个应该足够你俩住了吧?每一间都带卫生间的。”老板有点心虚,目光自张佳乐的一脸崩溃上逡巡许久,一拍脑门儿,“哎呀!我忘了!战队还得继续招人来着,你看我这记性……”

    “没关系,战队有六个人就能开始比赛。”孙哲平找了块灰尘略微少一些的地面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战队起始条件差一些不要紧的,两人一间就可以。”

    老板泪流满面,殷勤地提起孙哲平的行李,向楼梯口小跑去:“来来来,我带你们上楼看看房间。”

    “老板你跑慢点!楼在晃!楼在晃啊!我感觉到了!”张佳乐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就是你说的战队?”张妈妈抱着双臂站在小楼中的木制楼梯口,斜眼瞟着张佳乐,指挥着张爸爸将大包小包的行李运送到楼上房间里:“你花一年时间就混出这么个东西来?”

    “妈呀,这只是最起始阶段暂时住住而已啦,新赛季开始我们就能参加比赛,之后就会有商业收入的。”张佳乐苦闷地拎着张妈妈的手提包,一个接一个地给她介绍着楼中的房间,不忘分辩几句:“好歹之后要开始赚钱了,你不要这样来打击我积极性啊。”

    张妈妈伸手在张佳乐脸上狠狠一刮:“我是不知道这一行有什么可做的,不就是打游戏吗,也真是不清楚你们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或者是我跟不上潮流了?。”她的高跟鞋踏在油漆干了而有些开裂的木地板上,发出“的的”的声响:“不来打击你,只是到了最后你自己别后悔就行了”

    张佳乐低下头,摸摸鼻子:“放心啦放心啦,绝对不会后悔。”

    张妈妈好笑地剜了张佳乐一眼:“走走走,带妈妈看看你住的地方什么样。”

    张佳乐陪着张妈妈回到房间的时候,孙哲平已经帮着张爸爸将张佳乐的行李都安顿好了。

    “妈,这是大孙,我以后就和他一起打比赛的。”张佳乐向孙哲平做了个鬼脸,回头向母亲介绍道。

    “阿姨好。我叫孙哲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孙哲平向张母点点头,礼貌地伸出手与张母握了握。一边的张父对孙哲平的欣赏堆了满脸,生怕别人看不出来的样子,更拍了拍他的后背,嫌弃地瞥了张佳乐一眼:“小伙子手脚麻利得很,做事情井井有条,又懂礼貌,比咱们家那活宝稳重不知道多少。”

    “爸!”张佳乐大声抗议,张爸爸一脸理所应当肆无忌惮,倒是孙哲平将右手圈起,抵在嘴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母的视线在孙哲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握着张佳乐的双肩,将他推到孙哲平面前:“既然如此,那我家儿子可要托你多多管教啊。”

    “妈!他是我队友不是教练啊!”张佳乐挣扎起来,不料孙哲平双手在这时也搭上了他的双肩,明明带着一脸一本正经的可靠表情,双眼中却闪烁着笑意:“阿姨放心,我会的。”

    终于送走了父母,张佳乐精疲力竭地一头倒在床上,长嚎一声:“凭什么啊!”

    “什么凭什么?”孙哲平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站在床边,莫名其妙看了张佳乐一眼:“顺便提醒你一声,这是我的床,你的在对面。”

    “知道了!”张佳乐“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耙了耙头发,扁嘴看着孙哲平:“你平时就很讨长辈喜欢吗?我怎么感觉我爸妈才见你这一次就恨不得拿你当亲儿子,我倒跟从路上捡来的一样。”

    孙哲平笑笑,在张佳乐身边坐了下来,吹了吹杯中花茶冒出的袅袅热气:“从小家里规矩比较严罢了,久了自然知道怎么和人接触。”

    张佳乐也不从孙哲平的床上起来,扯下了已经歪掉的小辫子上的皮筋,没有再扎上头发,而是就这么散着,迎着从大敞的窗户中吹来的夏日的暖风:“规矩严?既然这样你家肯放你出来打游戏?”

    回答他的,是夏夜中的虫鸣。

    孙哲平沉默。

    就在张佳乐几乎认定自己问错了问题而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孙哲平突然开口了。

    “我要做什么,谁能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