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楼诚衍生同人)【凌李/庄季】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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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补充一句交代身份,就能假装忘了庄恕不可能不知道是他一样。

    “海岚那个人情你们卖不了了。”不再作他想,他开门见山,“你和凌院长不要再掺合这事,让方律师能终止代理就终止代理,怕影响不好的话就按正常案件做吧。”

    他听着庄恕很明显地深呼吸,枕头被子蹭动的声音,想必是才清醒过来:“什么?怎么了?”

    “刚做了尿检,陈东升吸毒。”

    “……几点了,你跑去罗湖?”

    “不挑晚上估计要被打太极,拖着不给做。”

    那边沉默。

    季白清楚庄恕想到了什么。

    自从回国,毒品犯罪就像一条冷冰冰的蛇一样如影跗骨,11·3行动去了他和李熏然正副两个队长,就算三年前李熏然也一直在分局,才进市局没多久。新市有好长一阵领导班子置换,如今他们回来反而如同空降。尚未清剿干净的海港城走私航运,那条充当中转角色的酒吧街……而最近经手的案子中,昆杜未归案,康沙的审讯还在进行,李熏然跟着的那个附院劫持的犯人被查获藏毒,现在他手里的这个强奸案竟然也涉毒。

    “三儿。”庄恕终于开口,缓缓叫他,“你觉不觉得巧合太多了。”

    季白听懂了:“嗯,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庄恕继续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海岚这块地皮是明秘书定下来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上边的产权纠纷,说不定也知道有人要设计陈家那位混世祖。戒毒所是好事情,他不可能故意下绊子让附院难做,所以那天喝酒,应下的事,准备卖的人情……”

    他顿了顿:“等于明秘书让我们掺合进了陈东升强奸的事,他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把这件根本不会入了市局眼的小案子告诉了你。”

    季白嘶地一声,忽然打断他:“什么叫明知道我们关系,我们什么关系啊?”

    庄恕愣了愣,顺从地接话:“……那天在凌远家茶叶送出来三盒你又不是没看见。”

    季白竖起眉毛:“你说什么?”

    “……朋友关系,朋友关系!”庄恕发愁,“总之明秘书特意把你也拽了进来,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个案子。”

    “你没打算告诉我?”

    “……”

    庄恕倒吸了一口气。

    重点呢!?

    季白憋着笑,舔舔嘴唇压回几欲脱口的盒盒盒盒盒,清清嗓子道:“我告诉你的你听就行了,别再插手海岚这事。”

    庄恕知道刚才季白故意打了个岔,没让他顺着明诚说下去。不用海岚代位追偿无非是金院长和凌远多费心,但还是不放心:“我知道明秘书亲手把你和李副队带出来的……”

    “是。我可以怀疑他交代的任何事情,唯独没必要怀疑他的动机。”

    庄恕犹豫:“……明秘书从来不代表他自己一个人,最好不要站队。”

    季白笑了:“没事,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挂了电话,庄恕睡不着了,一来他感觉有十万八千年没听到季白这么温和地跟他讲话,有点激动。二来事情实在让人摸不透。索性到桌前抽了张纸,犹豫片刻,写下海岚地产四个字,又在旁边写下上次附院劫持的犯人名字:和康沙属一脉的缅甸人,叫彭奈温。

    海岚地产上边拉出一条线,季白。彭奈温上边也拉出一条线,李熏然。

    再往上——

    季白靠坐在市局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没开灯,正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思索面前白板上的关系图,有一搭没一搭转着手里的马克笔。他和庄恕不约而同。

    再往上,明诚。

    到了明诚,自然而然地,不需要任何理由地,他们两个停住了笔,谁都没有写。

    明楼。

    第二十二章 22

    看守所所长连夜被电话叫起来,愁掉一把小胡子,跑到市局跟季白小眼瞪大眼,瞪不过,人必然要不回来,只能委委屈屈补材料。陈东升第二天做血液检测,更加证实他吸食海洛因已经有一段时间,季白亲自上阵问讯,没几天就敲打出来他到底从哪拿到的货。

    又是酒吧一条街,供出里面叫灯塔的一家店,白天小清吧,晚上黄赌毒。

    和李熏然接到的彭奈温重大立功上报的线索一模一样,灯塔的老板杜明华相当于一个中介枢纽,托上家承下家。但彭耐温这个重大立功来得就蹊跷,消息虽然是准的,动机值得玩味,季白不敢全信,留了三分余地。

    所有线索都指向灯塔的杜明华,季白隐隐有种预感,他背后足以牵起沉埋于深海许久的那张大网。这个人,不能急,不能动。

    全世界都不知道李副队下了班有多懒,全世界不包括凌远。结果这一天凌远进了家门就看见他家副队长半个身子埋进衣服堆里翻箱倒柜。

    大院长好笑地把他拎出来:“你作什么妖呢?”

    拎起来才发现这小家伙穿了件黑T恤,修身的,虽然看着像他们作训时发的,但毫不影响下面的风景。美好的腰线出现在柜门旁边的时候不适合说太多话,凌远眯眯眼,把人压在柜门上亲了个五迷三道。李熏然今天魔怔了似的一双手勾着他脖子,小脑瓜听话地仰着给他咬喉结,末了一只腿还要抬起来攀他的腰。

    凌远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把人摘下来:“想不想吃饭了!”

    门口的菜和鱼可怜兮兮被扔在地上,李副队做了个鬼脸,呲溜一下弯腰跑过去收拾,身后要是有尾巴,得意的要摇出风了。

    “怎么样,挺带劲儿的吧我这么穿。唉,魅力不减当年。”

    “什么乱七八糟的。”凌远笑着跟过去,“故意惹我呢?”

    “没有,晚上便衣去酒吧探探路,三哥让我穿嘚瑟点,别一看就像逃课的大学生。”

    凌远沉了沉脸:“哦。”

    李熏然不自觉:“咋样!合格不?”

    敢情那修身那腰线都是为了撩人火呢,反了他了。

    “合什么格,晚上你带人还是?”

    “我和三哥,不算什么大行动,他给上边打了声招呼,放不下心要去看看。”

    “那你不能这么穿。”凌远严肃,“他便衣估计也只知道往嘚瑟了穿,你们两个太像了引人注意。”

    “不至于吧,三哥会玩着呢。”

    “他会玩他的。”

    “那我穿什么?”

    “我给你找。”

    凌远翻出件儿挺嘻哈的大帽衫给他套上,整整帽子领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喂饱了晚饭,催着他换上白球鞋,反着扣了个棒球帽,胡噜胡噜露在外边的刘海儿,一拍李副队屁股:“行了,去吧!”

    灯塔的夜纸醉金迷,它在德福巷屹立多年不倒,早早防着条子,所有非法交易都不会露在明面上,过了所谓的资格审查才有机会接触。

    笙歌靡靡,红男绿女。

    季白叼着烟靠着吧台散德行,眼睛盯着调酒的辣妹打圈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恨不得脱衣扒皮,辣妹嗔怪他一眼,季白从善如流吐了口含在嘴里的烟圈。嘴角随着烟雾勾一勾,姑娘的脸噌地红了。

    他的确想脱衣扒皮,不过对象不是这姑娘。

    在门口刚一见李熏然时差点没气死,后来回过味儿来,凌远再护犊子也不至于搅他的工作,这么穿的好处显出来,李熏然长得正气,故意痞起来反而怪,现在这身凑到那帮二世祖堆里刚刚好,毫无违和感。

    烟抽掉一根,季白没什么着手点,灯塔外围玩的乐的和正常地方没任何差别,除非找到圈内人带自己进去,否则今晚的收效也就真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探探路。

    事实证明,Flag不能轻易立,他事后反思这天晚上的鸡飞狗跳时才意识到,根本没有意外和偶然,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

    但季白此刻显然是不知道的。

    他咬出又一根烟,抬起半边屁股从后兜摸火机。未待摸到,骤然而升的危机感先让他本能汗毛立起,这种战栗比起畏惧来讲更像是一种本能,人的第六感传递出自我保护的讯号,季白多年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敏感告诉他,很危险。

    身后慢而稳地走过来一个男人,背着灯光,上半身在吧台上罩出一片阴影。季白忍着不适感回过头,男人低眉垂目打量他:“要火不?”

    手上的打火机啪地一声亮起微光。

    季白绷紧神经,凑头过去点火,深深吸了口烟。

    眼前的这张脸比照片资料上更有侵略性,颧骨凌厉,眼神放浪。

    灯塔的老板,杜明华。

    得来全不费功夫或是一脚踩进陷阱里只有毫厘之差,这个线索交叉的核心角色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他再自信也不至于真以为是自然而然把幕后大佬撩出来的。

    杜明华贴得极近,坐到他旁边的高脚凳上也点了支烟。季白状若无事,随着他吞云吐雾,浑身肌肉一直没放松下来过,杜明华忽然闷笑:“至于吗你。”

    危险感顺着脊梁骨递增,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惊叫,门口像是来了什么人闹事,酒瓶子砸碎的声音和桌子掀翻的声音乱成一团。季白立刻起身,杜明华转身按住他,掐着手腕卡到吧台和后背的缝隙间,在季白思量要不要直接动手的间隙凑到他耳边吹风:“季队长要不要卖我个人情。”

    三个字平地惊雷,季白二话不说抬腿踹他小腹,杜明华低估他的力气,脱手踉跄了一下,由着季白顺势翻进了吧台里。调酒的小妹早吓得半死,瑟瑟缩缩蹲在角落里掉眼泪。

    门口不知道怎么了,叫骂声越来越盛,间或听到几声条子来了。哪边的条子,如果是自己人,没道理不等他命令就擅自进场,如果是路人报警,正常出警速度绝不可能这么快。季白摸不清情况,冲着外边喊李熏然名字,声音淹进一片嘈杂中如水滴入海。

    季白掏出手机狂按1,特制的手机早就设好快捷键,赵寒那边接到他消息就知道来接应。

    他托大了,想当然以为他和李熏然才回市里没多久还算得上是生面孔,没料到身份早就清清楚楚落在人桌面上。不知道外边的人是不是冲他俩来的,不知道杜明华什么意思。他实在后悔只带李熏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