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六界网红小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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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蟑螂们不仅能飞,还一路跑得飞快,实在是大扫除中的得力助手。

    祝泉泽心里蓦得一暖。

    水盆里的水换了一趟又一趟。

    洗刷刷~洗刷刷~擦擦擦擦擦擦擦~

    在一个人和三位非人生物的齐心协力下,商铺不出半个小时就被打扫干净。祝泉泽环视了一圈四周——红木斗柜每一个都被擦得锃亮,玻璃柜干净得都能反光。那种“整个铺子焕然一新”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还有最后一件事——

    药斗上每个抽屉前都有一个小卡槽,用来放药材名字卡片的。现在的那些卡片,一看就是爷爷龙飞凤舞的暴躁狂草,名字难辨。

    祝泉泽把它们全都换了下来,裁了纸片,打算重整一副。

    收拾完后,祝泉泽抓抓脑袋,咧开一个傻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回来,小药铺转眼间就能这么热闹。看来,多点东西成精也不是坏事。

    祝泉泽心情一好,就打算大展厨艺:“真是太辛苦你们了,要不,中午我做饭给你们吃吧!”

    九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尾巴开心地摇来摇去。小蟑螂们集体手舞足蹈。就谢无宴一脸冷漠——实不相瞒,他辟谷多年,吃东西只是为了演。

    但看在其他非人生物都十分兴高采烈的份上,谢无宴也跟着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祝泉泽:“......”

    昨天回来的时候,祝泉泽随身就带了一些厨房必用品,油盐酱醋料酒什么的都有。他决定先出门去买了一趟菜。其实,祝泉泽平时做菜不多,但偶尔下厨都很好吃。在他心里,做饭就和做实验没什么两样,按着步骤走,轻轻松松搞定。

    这大概就是医学实验狗的种族天赋吧。

    祝泉泽想着家里有九灵,特意买了一条新鲜江鲈,备了葱姜蒜,又买了一些当地的新鲜蔬菜。

    当他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却见客厅的桌上,谢无宴研了墨,拿着毛笔在卡片上写字。

    已经写好了的药材卡片一张张地晾在一旁。

    黄芪。

    白术。

    茯苓。

    当归。

    ......

    行楷,落笔矫若惊龙,连笔行云流水。任何一张卡片单独拿出去,P上一个水墨背景图,都能当成艺术品。

    谢无宴低着头,还没等祝泉泽开口,就轻笑了一声:“好看吗?”

    那声音低沉清冷,就像谢无宴的笔锋一样,敲在了祝泉泽心上。

    “好看。”祝泉泽放下菜,由衷地夸道,“我的天哪,你也太厉害了。本来我都打算随便打印一下,现在我还非得要手写的不可了。”

    “那我多给你写几张。”

    一旁的九灵围着谢无宴,好奇地走来走去。然后,它就对砚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试探性地把自己的小爪爪给伸了进去,然后“啪”的一下按在了卡片上。

    雪白的卡片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爪印。

    九灵大惊——原来自己的脚脚这么好看!

    于是,谢无宴写一张,九灵就在上面按下一个爪。就这样,厨房里祝泉泽忙着做菜,桌上谢无宴忙着写字,九灵在一旁忙着“画爪爪”。

    就当祝泉泽端着一盆色香味俱全的广式蒸鱼走了出来,谢无宴猛地抬头。祝泉泽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谢无宴拿着毛笔在空中一挥,几点墨色“嗖嗖嗖”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墨色阵法。

    而阵法正中,一张婴儿小脸挣扎着凸了出来,但显然已经被困住了。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谢无宴冷冷地看了它一眼,阵法正中就腾起一股黑色冷火。

    第5章 喉寄生

    婴儿小脸在火光中挣扎得更起劲了,眼珠凸出,惨白的脸上出现了青紫色裂纹,就像爆裂的血管一样。

    而谢无宴看向它的眼神,比那黑色火焰还要冷。

    “这是一只喉寄生,就是之前附在那些乌鸦嘴里的东西。”他顿了顿,解释道,“之前我想错了。起初,我以为是因为你回家侵占了乌鸦的巢穴,但现在看来,它的目标似乎,一直就是你。”

    “我?”祝泉泽一脸无辜,“为什么是我?”

    “因为相比乌鸦,”谢无宴慢悠悠开口,“你显然是个更美味的宿主。”他还强调了一下“美味”二字。

    “美味?喉寄生是妖怪吗?”

    “不。喉寄生是一种鬼。”谢无宴摇摇头,“大多由人间幼崽死后而成,人类婴孩可能性最大,也可能是什么小动物。这都是些尚未离开羊水的幼崽,失去母体便无法生存,所以死后也只能寄生,喜水而畏火。”

    祝泉泽顿时了然——第一次看到它,是在后院的水盆里。而自己的名字“泉泽”,上下左右都是水。

    谢无宴问道:“你五行缺水么?”

    “倒也不缺。”

    谢无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祝泉泽出生于道医世家,既然命中不缺水,那这个名字背后定是另有深意。不过,谢无宴并无意打探。

    阵法里的冷火还在烧着,那尖叫声终于小了下去。

    谢无宴剑眉微蹙。他算了算时间,心想这烧的也真是够久的,其中怨气可见一斑。

    “这孩子死前年纪分明不大,但怨气极强。它现在只是附于鸟兽身上,若是见过人血,变成厉鬼指日可待。你有没有听说过,这附近虐待孕妇、或是弃婴一类的事情?”

    祝泉泽摇摇头:“没有,我昨天才回来呢。”

    谢无宴一脸若有所思。

    终于,阵法里的火舌矮了下去。冷火烧完之后,婴儿小脸跟着之前的墨水法阵一起消失了,半点灰烬都没留下。

    “它现在去哪儿了?”祝泉泽瞪着自家空无一物的地板,“鹤鸣山上有专门处理这些的——”

    谢无宴打断他:“没事。已经被阴差带走了。”

    “阴差?”

    祝泉泽都没见人召符,有些难以置信:“原来你是天师啊。”

    谢无宴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说是,那就是吧。”

    祝泉泽:“......”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呢!

    天师的选人、修行再到考核,每一步都极其严苛。那鹤鸣山上多少道士,终其一生都半只脚跨不进门。极少有天资的人,哪怕领了天师证,大多也半辈子碌碌无为,止步于入门的那一档。

    “哦对了,说到天师,”谢无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结着雷击木珠的玉牌,在祝泉泽眼前晃了晃,“我倒是有个这玩意儿。”

    祝泉泽仔细一看玉牌上的花纹,嘴巴顿时变得有九灵的脑袋那么圆:“三洞五雷箓?!”[1]

    他小时候经常随爷爷出入鹤鸣山,因为某些体质相关的原因,接触了不少授箓天师。在祝泉泽的记忆里,授“三洞五雷箓”的,都是正二品天师。那已经是很高很高的品级了,鹤鸣山上的正二品天师,都是些脸上大写着“即将作古”的老爷爷。

    而谢无宴,也太年轻了吧?!

    怎么看都不像。

    果然,谢无宴一挑眉:“哦?是么?”

    他仿佛这才第一次看自己玉牌似的,低头摩挲一番:“诶,还真是。就是这符刻得不太标准。”说着,谢无宴很无所谓地把玉牌又给收了回去:“我淘宝上买的高仿,花了我一百五十块钱。”

    祝泉泽:“......”

    祝泉泽和他开了个玩笑:“巧了。我的执业医师证也是淘宝买的。”

    才不是。考得血都要吐出来了。

    谢无宴笑了,故意抱了抱拳:“幸会,祝大夫。”

    祝泉泽连忙点头哈腰:“多谢,谢天师。”

    而蹲在一旁的九灵,早已露出了一张不耐烦的臭脸,拍了拍尾巴,又搓了搓爪爪。

    愚蠢的人类啊,废话怎么这么多!

    Ballball你们不要说话了我们吃饭饭吧!要知道,它盯着那条蒸鱼眼睛都直了!口水在异次元里流成了一个太平洋。

    刚出炉的江鲈很新鲜,身上切了花刀,雪白的肉块饱满鲜嫩,一块块都翻了起来,火候正好。鱼肚里塞了大块去腥的姜蒜,鱼身上铺了一层翠绿的葱花,点缀着几颗红辣椒。最后刚出蒸锅的时候,再淋上滚油与豉汁,鱼皮上闪着亮晶晶的光泽,葱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