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疼,包容闭紧嘴巴更郁闷了。看来两人的关系该冷静冷静了,本以为遇到的是良人,却没想到他这么冷血,爽完就不理人不说还越来越过分。行吧,咱打不过你、玩不过你、躲着你走总可以吧?
手指在发丝里游走,安抚的挠了挠,郑凯时不时的歪头瞅瞅包容,见他舒服的眯眼,才试着沟通:“心情好些了吗?”
“哼。”
“说句我爱你有那么难吗?”手掌下的人浑身一震,连眼孔都收缩了,郑凯无奈的继续道:“我爱你,真的爱你,咱们是不是该……”
包容握紧手,渐渐的指节都泛白了。在一起跟“正式”结婚是两码事,郑凯的脚步超速了,他有些不适应。话题太严肃怎么办?要不要用生气掩饰过去?还是胡搅蛮缠吧,这样更能混淆视听。
“每次你思考问题眼珠子都会下沉,我最近不是冷落你,而是在想……哪里搞错了。我以为你喜欢我,直到你拒绝带我回家见父母,”停了一会儿,郑凯的嗓音沙哑了:“原来,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更上不得台面,包容,也许我们该分开一下了。”
包容:“……”
心里特别难受的郑凯不想说这些话,想忍了,奈何人非完人,总逃不过一个“情”字。周围全是包容的味道,令人想哭,逃避般的郑凯将车停在路边。这时候包容瞪着眼睛看他,郑凯苦笑了:“抱歉,不能陪你去了。”
解开安全带,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就这么走了。
包容傻傻的望着郑凯跑到马路对面,抬手晃了晃,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不对啊,现在才反应过来的包容刚抓住车门时又缩了手。他说的对,自己不敢带人回家,不敢举办婚礼,不敢在老家说另一半是男人。
小镇风俗如此,父母半百的人根本接受不了。
有任务在身的包容知道不是思考下半生的时候,坐到驾驶位,自己去买孔雀了。
……
心思细腻的秦语瞧出两个保镖之间的气场有点奇怪,回到书房后坐在徐航旁边:“哎哎,你发现俩保姆出问题了吗?”
“感情到位了,正在商量下一步。”
“结婚?”
“聪明,”徐航揽住了秦语的肩膀,抓着雪白的手把玩,塞进一个去完皮的橘子:“吴华说是包容的问题。”
嗯,包容确实比郑凯难弄。秦语颇为好奇另一件事:“不过话说回来,吴华还有心思管别人的恋情?”
徐航点了点爱人的鼻尖,宠溺极了:“吃橘子吧,他们的事不值得你花心思,快考试了你学得怎么样?”
“不提这个我们还能好好的交流,”拍开男人的猪蹄子,秦语咬牙切齿的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之前尹明围着浴巾站在吴华门口,被正好路过的徐航撞见了。这个事其实很严重,非常严重,因为大家都知道吴华总跟在徐航旁边,睡也睡在最近的房间,你这样半夜三更敲房门,万一碰上怎么办?
尹明是算好去的,鼓起勇气,结果依然出了意外。徐航大度,带着张齐等人目不斜视的走过去,根本没停下,也没看他。吴华知道后将冒失的尹明打包送走,不让他在别墅待着了。这可把人吓坏了,以为是徐航的意思红着眼睛离开。
两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大家都觉得可惜。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非常奇妙,不是轻易便能割舍的。
这事秦语还不知情,等他考完试再提吧。徐航解决了盘子里的水果,拿起两杯牛奶走到秦语旁边,放下时故意弄出动静:“补钙。”
噗嗤一声笑了:“大神,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行,遇到不会的问题别来找我,”徐航坐在自己的位置,大手翻开文件,聚精会神的工作了。
被撩的秦语:“……”都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徐航有这方面的潜质。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非常热闹,四只漂亮的大孔雀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用手机拍照,期待它们开屏的样子。包容挥挥手,高声道:“别拍了,它们刚来容易受惊。”
于是大家纷纷散开,不围观了。秦语坐在窗台上往下望去,哇,有了孔雀景色立刻跟以前不一样了。刷完牙的徐航双手支撑在两侧,将人困在胸口前蹭了蹭脸跟鼻尖:“坏蛋,让我独守空房。”
“不是你说我考试重要吗?憋着!”
“阿语,你太残忍了。”
“我还有更残忍的呢,你要尝试一下吗?”话落,秦语故意翻个白眼摆明态度。。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徐航抬抬手,拿着报纸的吴华立刻屁颠屁颠跑过来:“秦少您看,头版头条呢。”
是在高尔夫球场餐厅外的一幕,秦语按住徐航的肩膀,一口咬在男人脸上。
挨我去了!
秦语郁闷的捂住脸,太丢人了,就算打着码估计整个首都认识他的人全知道了。抬起头,嘴角抽筋的秦语拧住徐航的耳朵,目光喷着火:“你故意的?”
“怎么可能?是徐烎干的。”
徐航一向是甩锅小能手!听到这话秦语的火气消了,既郁闷又疑惑的道:“他想干嘛?”
“想让大家以为我昏庸无能,被你压制了吧。”
“……”真的假的?有毛用?皱眉的秦语沉默良久,低低的道:“破坏你在合作伙伴心目中的形象?”
“不至于,认识我的都了解人品,哪能被这么劣质的手段迷惑。前阵子我们没给他面子,他找不到机会报复,就让我们丢个大脸吧。”
只有这个解释符合逻辑了,徐航有锦鲤命,希望股票好好的别跌了。拍了拍胸口的秦语为了不让男人担心,露出灿烂的笑容:“走,咱们看孔雀去。”
学校里的气氛非常亢奋,都在说早报的事,瞧见秦语后全都围上去调笑,什么叫羡慕嫉妒恨,秦语总算是深入体会到了。牵肠挂肚一整天,不仅没出任何问题,徐航的股票还涨了。为什么会这样秦语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
其实,这叫秀恩爱,太正经的秦语自然猜不到徐航的深水井了。
第160章
一周时间过去了, 在秦语观察包容跟郑凯的时候徐烎也坐不住了。
32亿!
徐航居然不急?
甚至连一点举动都没有, 仿佛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了。徐盛老奸巨猾,一直派人盯着晟峰,免得他们在暗地里搞什么阴谋,只有徐烎知道那家公司其实是徐航的, 一想到弟弟有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放弃讨要, 就日夜难安烦躁不已。
思考了很久很久, 徐烎“偶遇”了徐航,两位出色的男人带着最信任的保镖一同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跳跃,徐烎淡淡的道:“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 百分之十的股份。”
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 徐烎转头看向徐航冷漠的脸, 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不是谁先开口谁输的道理。”
“落在秦语名下,没得商量。”
徐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叮的一声电梯往两侧滑开, 露出灯火辉煌的大厅,每个人都拿着酒杯, 每个人都面带善意, 仿佛久别重逢的朋友般交谈,欢笑,宛如和平盛世。两兄弟迈出脚的那一刻,徐烎淡然的道:“做梦。”
“买总裁的位置足以, ”徐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带着吴华等人离开。
正在聊天的各路商人纷纷走上前打招呼,徐航游刃有余的跟权贵寒暄,慢慢来到最中心。今儿是七大家族文家老头子的八十大寿,徐航订的是文家老五的材料,身为合作关系理应过来。本想带秦语露露面,奈何徐子晟下午玩完水发烧了,秦语不放心,就留在家里照顾宝宝了。
文家老头子年轻时吃过苦,不像其他兄弟那么和蔼,看起来阴沉沉的。他低着头,喝着最普通的茶,香木桌上摆满了一杯杯的凉茶,都是给客人喝的,每个到他面前的人浅尝几口便会放下,给了老爷子面子又没失礼。
徐航坐下后和别人一样与老头子说话,不动声色的喝光杯子里的茶,凉飕飕的,苦到胃里,幸好秦语没过来,不然肯定要心疼了。
“他们都不喜欢你为什么全喝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杯子。”
跟咖啡店的咖啡杯差不多大,所以徐航才会剑走偏锋,淡淡的道:“口渴了。”
“不觉得苦吗?”
“怎么会?最近我一直在陪爱人喝中药,那才叫苦呢。”
呵呵一笑,老爷子来兴趣儿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能吃苦,你不错啊,还陪着爱人一起喝。”
“他比我小十来岁,讨厌吃药。”
老人家年轻时失去了爱人,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录像机是稀奇玩意儿,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先夫人是怎么去世的谁也不知道,徐航也不知道。只能说误打误撞,全都对上了。老人家的妻子小他十二岁,重病在身不肯吃药,于是他费了很多心思,甚至自己尝药配药,练就了一身医术。
阴沉的目光里终于出现了点别的光芒,顺着徐航的话题聊下去:“你夫人没来?”
“嗯,孩子病了,”徐航把手机递过去,亮出了一张爱人的照片:“他叫秦语,高中毕业后和我结婚了,现在在A大念书……”简单的说了下情况,徐航知道若是秦语入了老人家的眼,那他以后做生意自然会顺风顺水,不会再有人敢去服装店闹事了,记者也不敢乱写。
“男孩子?”
“很可爱,还会做衣服,”徐航往后靠去,把老人家的视线吸到身上才自豪的道:“反正我很喜欢。”
“嗯,沉稳不失活力,奢华却不张扬,这套黑色的西装确实不错。”
老人不爱穿西装,更不喜欢花俏的东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徐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仿佛不知道人家的喜恶一样,恰恰给老人家留下了好印象。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文家家主把不成器的小儿子唤到身边:“徐航这人如何?”
铁青着一张俊脸,文仁很想说徐航坏话,但晚宴上的情况他都远远瞧见了,怎么办?要夸徐航他实在不甘心。
儿子脸色变来变去,老人明白了:“回去看书吧。”
“又看书?”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毛了,年龄都长胃里了吧。老人恨铁不成钢的怒道:“对,免得再给我丢脸。”
“……”之前购买了一批便宜材料,不知道有问题,被徐航发现后指着鼻子凶,想起这一幕文仁浑身难受,握紧拳头将火气压下去:“我知道了。”
“真知道我就谢天谢地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在所有人面前给徐航脸?跟他说那么久?真欣赏他爱人吗?文浩前两年带回来一个男人,我把他腿都打折了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