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渣过的四个男人都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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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江梓念的时候,江梓念只觉得自己仿若被一头凶猛的恶兽盯上了。

    对于白鸿卿,他心中的感情其实是十分复杂的。

    他原本是至洁至善之人,如今他一颗纯善的心又全部填满了黑暗,一丝光也休想照进去。

    他拒绝一切的光明,他献身于黑暗,于黑暗中重获新生。

    他成了如今的样子,与江梓念脱不开干系。

    江梓念对他怀有愧意,又间杂着无奈,有时候或许会厌烦他狠辣的行事作风,但每每如此,他又会想起,他皆是因他才变得如此,江梓念心中便又升起难以说明的酸涩。

    他或许可恨吧,但江梓念却又绝没有资格去恨他。

    他因他才变得如此,之前的白鸿卿有多么的纯善,如今见他变成这番不择手段、阴险狠毒的模样,江梓念心中便有多少的悲怜与心痛。

    四次任务中,江梓念细细想来,他为了渡所谓的情劫,于四人都有亏欠,但...或许他亏欠最多的却是白鸿卿。

    他的身世或许实在可怜,但是变成如今这样也确实可恨,江梓念无法不对他心生怜意。

    最起码,如今,他说要跟着他,他是绝对无法狠心丢开他。

    这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

    白鸿卿却也好似发觉了他对他的愧意,白鸿卿很多时候都十分聪明的,他洞悉人心,利用江梓念的愧疚与悲怜之心,他借此在江梓念这里得了许多好处。

    比如,夜里睡觉,江梓念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与他一同睡觉。

    每每同塌,江梓念虽与他说好,中间隔着东西,互睡一侧不干涉,但每每醒来,他总是在白鸿卿怀里,白鸿卿将他抱得紧紧的,两人贴的极紧,仿佛两人本就是一体。

    仿佛,他们真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般紧密地贴在一起,比兄弟至亲还要亲密。

    江梓念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有时候,江梓念本想推开他,他却迟迟未动,好似被他的心跳声吸引了,又好似...他不愿惊扰了他的好梦。

    最终,他只能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点点的跳动着,江梓念心中竟也觉出些难得的静谧与安宁。

    很安稳,就漂泊太久的孤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看着白鸿卿眼底的那一点青色,他知道,白鸿卿为了寻找他,已然几日未曾好眠,如今找到了他,这才得了好觉。

    江梓念听着他的心跳,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那个时候时间总是好像流动地很慢。

    这一次,江梓念半夜醒来,果见白鸿卿又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一丝缝隙也不肯留。

    江梓念早已习以为常,他靠在他怀里。

    他慢慢又重新进入了梦乡。

    .....

    这一次,他的模糊的梦境又清晰起来。

    在十重仙境上,紫微玉玑大帝命他离去。

    江梓念却并不愿离去。

    他挨了九千年的苦,他才等来这一次得见大帝的机会。

    他还没见到大帝的面,他如何能甘心回去。

    但大帝的府邸固若金汤,他若不愿见他,江梓念便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他的。

    江梓念拒绝了大帝给他谋求的某地的一清闲自在的职位。

    平心而论,其实大帝对他不薄。

    他赐予了江梓念他的一缕灵气,令他启蒙开智,赋予他新生。

    在江梓念新生之后的百年里,他将他留在身边,悉心教导,旁人都说,从未见大帝这般教导过其他的人,就连他自己座下的弟子也未能得他如此亲传。

    偶尔,他翻了些小错,大帝都从未怪罪过他,例如打碎了大帝的某个心爱的珍宝,踩坏了他园里细心种植的灵芝呀,这些过错虽小,但若真是追究起来,他一无品阶的灵石,如此冒犯大帝,早已可以死数百次了。

    但是,大帝都无一例外地原谅了他。

    他最多只是用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戳戳他的额头,从不见一丝怪罪。

    这叫江梓念生出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无论他做错了什么,大帝都不会怪他。

    所以,尽管他做错了事,将本不该被修复的玄明罗盘修复,他心眼里觉得,大帝就算生气,却也应当不会真的怪罪于他。

    就算大帝当真生了大气,玄明罗盘一事实在事关重大,他确实无意间犯下了一个大错,但大帝责罚也已然责罚了。

    他在九幽之地的九千年里,他以为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大帝也当气消了。

    可是事实却好似并非如此。

    他好容易被释放了出来,大帝却并不愿意见他。

    自行离去。

    这几个字对于他而言过于沉重了。

    江梓念的心全在大帝身上,他早已习惯了将大帝看作是他生命里的天地,早已习惯了万事以大帝为先,将大帝看作是他的一切。

    若是没了大帝...

    江梓念不敢去想没有大帝之后的日子...

    他九千年的黑暗岁月里,大帝成了他脊梁,支撑着他度过那漫长的黑暗,若是没有了大帝...他整个人也就垮了..

    江梓念每日都等在大帝的府邸外面。

    他也强行闯过几次,但无一例外,他尚未能到府中便被发现,而后丢了出去。

    他满身灰尘,狼狈地好似一条狗。

    一条失去了主人的野狗。

    江梓念不愿离开,他也不知道他在这十重仙境上等了多久。

    大帝要他离开,他便不能明目张胆出现在他面前。而每重仙境都有固定的品阶要求,他如今虽修为高,但并未去认证,所以他之前的品阶并不能让他留在这第十重仙境。

    若是他出现了,便会有人过来抓他,将他丢下界去。

    于是江梓念每日都躲在幽暗的角落里,或是桥洞底下,或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好在他心细,竟当真没有人找得到他。

    他不知自己躲了多久。

    当他终于看到紫微玉玑大帝的时候,他已然脏兮兮的好似一个乞丐。

    而他心心念念的大帝站在离他不远的祥云之上。

    他身穿着由上好的日月之光织成的雪衣,上头用金色的日光经线绣着繁复精美的暗纹,那衣裳日光所照之处,其犹光明转胜转妙,不可名也,其上升起葱葱瑞气,灰尘难近。

    他的姿容实在难以用言语描摹,任何词汇用在他身上都只觉得是对他的玷辱。

    但比他姿容更叫人心颤的是他那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度。

    仅仅只需一个眼神,便可见其为帝之威严风范。

    而他身旁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姿容如皎皎明月,宛如身集春花秋月万水千山之精,竟是世间万物在她面前都要显得黯然失色。

    素瑶仙子据说是天界最美的仙子。

    如今一见,江梓念才知此话不假。

    她眼眸如水,肌肤柔腻,眉如黛,站在紫微玉玑大帝身旁也并未被其风华气度比下去。

    她是个极美的女子,普天之下如她这般的女子也大概再找不出第二人。

    江梓念不自觉地将自己往阴影里躲了躲。

    他看见,素瑶仙子好似说了句什么,大帝垂眸看着她,眼眸温柔。

    两人举止亲昵,他亦从未见过大帝对谁有过这般的温柔。

    江梓念正觉得心中一痛,他却又见大帝竟微微抬手,为她捋了捋耳边散落的鬓发。

    仅此一举,便叫江梓念的心坠到了肚子里。

    在此之前,江梓念只想着,他只要看一面大帝就好,若能与他说说话那便更好。

    但此刻,看着那远处的两人,他忽而不知道为何自己定要来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