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子风靡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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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了给神医上了药,摇了摇头,“具体的,我还不知道,只知道神医被人要丢去乱葬岗。”

    “你就这样带回来了?”言玦修有些吃惊。

    他点了点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了铜盆边洗了手,“神医对我们并无恶意,反正对上苏韦风在即,他是不是内奸都不要紧。”

    苏时了说着,拿了毛巾擦干手,“可他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

    言玦修见他如此认真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心中清楚。”苏时了转眸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眯起眼眸,“我明日要对苏韦风下战书。”

    “好,我们一起。”

    战书一下,就没有退路了。

    苏时了唤来媚如,吩咐她找人照顾好神医,随后才和言玦修一同离开。

    他去找了朱砂,混入鲜血,提笔准备写战书,言玦修站在一旁,他割开了自己的手,滴入了鲜血,“你我一同,缺一不可。”

    “嗯。”苏时了点头,提笔落子,一字一句混合的仇恨。

    战书写罢,字迹略干之后,苏时了便吩咐他们将这东西送到五更谷去。

    豆腐一离开,媚如手下的人便来了,并且带来了神医。

    神医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他入内,长舒了口气,“是你将我带回来的?”

    “神医许久不见,再见竟是这般狼狈模样,当真是叫我吃惊。”苏时了一侧头,笑容一现。

    神医白了他一眼,“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

    “恭喜你,还没去见阎王。”苏时了想也不想的接口。

    神医闻言,竟是气的咳嗽了两声,道:“罢了罢了,不求你说几句好听的了。”

    神医缓步上前,看到了桌上留着的朱砂,他是医者自然一下子就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又是朱砂又是鲜血的,倒真是下了狠心了。”

    苏时了轻笑,将笔墨纸砚通通收了起来,同时笑着问道:“你是怎么回事?苏韦风信任你不是么?怎么差点就去了乱葬岗?”

    “我和苏寻谙演了一出戏,好不容易出来的,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真是伤心,罢了,你们就去送死吧,我重新去找个徒弟养老送终。”

    神医被苏时了气的脸色发白,他转身,略有些傲娇的说道。

    苏时了轻笑,道:“好了,师父,你如今身受重伤跑不远,别这样了,来与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时了说着,倒了一杯茶给了神医,同时让神医坐下。

    一旁言玦修听着,只觉得好笑,他倒是不知道,苏时了和神医竟是这般相处的。

    在五更谷,周围都是苏韦风的眼线,他们自然是比较冷漠的,但是私底下,神医待苏时了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将百草庄信物相思红豆给了他。

    神医哼了一声在一旁坐下,兀自倒了一杯茶喝了,这才慢慢的开口道:“苏寻谙因顶撞苏韦风被打入了水牢,那些人受到了苏韦风的命令,对他做了一些……”

    神医说到这儿,他那难以启齿的样子,叫苏时了疑惑,但是当神医一次又一次看他,随后露出难堪神色之时,苏时了的脑海之中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沉声道:“这个就不必细说了。”

    神医深吸了口气,缓了缓,这才慢慢的开口,“他让我转告你,不必有心里负担,反正不是为了你的。”

    苏时了垂眸,没有应答,这话如同掩耳盗铃,其实他们心中都清楚的很。

    言玦修站在一旁,也只觉得心情压抑。

    神医看了看二人沉默的样子,突然明白了,苏寻谙为什么要他转告这句话,这哪里是宽慰,明显就是添堵。

    第二百一十章 终极对战

    不想,苏寻谙还是如此任性,神医有些后悔莫及,可既然已经说了,也断没有不说完的道理。

    神医想到之前见到苏寻谙的那样子,心里还是软了,“苏寻谙心存死志,我前去医治之时便发现了,为了让他活下去,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苏时了点了点头,抬眸看他,“嗯,然后呢,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上去淡然无恙,但实际上他袖中的手已微微颤抖,他不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冷血无情,听了那些,他还是会难受。

    神医在一旁低声诉说,“我将过往我做过的事情,慢慢的透露了出来,苏韦风那般疑心重自然对我怀疑,同时苏寻谙提出要见苏韦风,并且愿意重新效忠。”

    说到此,苏时了便也猜到了,他微微皱眉,“所以,你就用你的命给苏寻谙再一次留在苏韦风身边的机会?”

    “对,可以这么说。”神医点头。

    苏时了站直了身子,怒喝一声,“真是胡闹!”

    他怒极怒喝,吓了神医一跳,苏时了快步走到他面前,皱着眉道:“你可曾想过,若是我没有去呢?!嗯?那你是不是就要死在乱葬岗,成为那些白骨的一员?”

    神医看着苏时了有些发白的脸色,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也别生气,此事我们的确有些冒险,苏寻谙没有能力在外头救我,我们只是在赌,赌你会回去看一眼。”

    苏时了一拍桌子,竖着眉毛道:“这个赌局胜利的可能性太小,你怎么可以用你的命去赌?”

    神医也大声的回答,“可我若不这么做,苏寻谙就死了!”

    “他……”苏时了只说出了一个字便没了声音。

    神医站起身,一手撑着桌子,语气严肃,“这个两难的抉择,他愿意赌,我也愿意,赢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输了大不了一死。”

    苏时了闭了闭眼,离开了那个冷血的地方,他似乎越来越像是一个人,有喜怒哀乐,但这些拥有了却也有了烦恼,他往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拉着言玦修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之时,神医再度开口,“时了,你们的大战一触即发,一切小心。”

    “我会的,多谢神医。”

    苏时了离开小屋,吩咐媚如安排了人好生伺候,而他和言玦修一同慢慢的走着,一路上二人都不曾说话。

    苏时了侧首看他,他神情严肃,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哀愁,“在想什么?”

    言玦修扯了扯嘴角,“我在想,要多深厚的感情,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抉择。”

    苏时了沉默了,言玦修站定了步子,扭头看他,“这份恩,只怕不是一朝一夕,一点一滴可以报得了的。”

    苏时了抬眸,对上了言玦修的视线,那如墨的双眸之中带着不确定,带着患得患失,苏时了又是一声叹息,语气虽轻,但带着肯定,“我欠着他,什么要求都可以,但唯独他最希望的那个不可能。”

    言玦修苦笑,一路走来,他也是见证了苏寻谙对苏时了所做的一切,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若是苏寻谙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半晌,他感慨道:“希望他和苏韦风不是一样的人。”

    “他不会是的。”

    苏时了回答的如此肯定,言玦修的心里咯噔一声,“你很信任他。”

    “是,多年兄弟,虽说一直互相忌惮,但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我了解他,远不如他了解我。”苏时了如实以告。

    言玦修的眉皱的越发的深了,“听了神医说的,我总觉得我会失去你。”

    “不会的。”苏时了上前搂住了他,再一次说道。

    言玦修轻笑,却不曾回答,二人相拥而立,却满怀心事,一个是不肯定能否抓住对方,另一个则是在烦恼,此事又该如何抉择。

    第二日,苏时了用了信鸽将战书送到了五更谷,时间地点都已经写明,午后便接到了回信,偌大的纸张上只有一个字,允!

    这下,二人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份压迫,来自于未知的一切。

    三日后,苏时了和言玦修一早起身,换了舒服的衣衫后,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屋外,天山老人等着他们,“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若我们失败了,还要麻烦外祖父为我们收尸。”苏时了抿了抿嘴说道。

    天山老人身子一颤,“我送走了我的女儿,我不想送走你们,只要活着什么都好,尽力就好,不会有人怪你们的。”

    “孙儿明白。”苏时了和言玦修一同双手抱拳,临走他们正正经经的拜别了天山老人,二人这才转身离开。

    他们所定的地方,是距离天山庄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座云雾山,山顶风景如画,日出日落都美的叫人流连忘返。

    苏时了他们到达之时,山上看日出的人才开始下山,他们二人逆流而上,格外的显眼,但是任何人的搭讪,他们都不曾开口回应。

    来到山顶,大多数的人都离开了,剩下的小部分人,看到他二人面色沉重,呆了片刻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苏时了双手背负身后,站在山崖边,看着那已经彻底跃出云海的红日,他轻笑了一声。

    “还是来晚了,不曾看到日出,不知还有没有命看日落。”

    临近这一日,他二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番感慨在所难免。

    豆腐等人自树上跃下,齐齐跪下,齐声道:“属下致死效忠公子,还请公子留下属下们作为帮手。”

    苏时了听到声音扭头看去,跪在下方的豆腐和媚如二人,神情坚毅,似要与他们共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