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谙站在原地,眼睑低垂,眸中满是阴狠,他一定会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定会。
屋内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苏寻谙侧耳倾听,能听到的便是苏时了平稳的呼吸,他略思考了片刻,转身往后院而去,抓了一只信鸽写了消息后放飞了鸽子。
鸽子腿上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苏时了有服过解药的痕迹。
这若是之前,苏寻谙一定睁只眼闭只眼隐瞒,但是现下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一定要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苏寻谙站在门口许久,好半晌才提步踏入,站在软塌边,苏寻谙长叹了一口气,他眸中满是痴迷,之前他不愿意剪除他的羽翼,现在看来,还是剪了羽翼最好控制。
三哥,我会为你解决一切障碍,包括这个经常让你受伤的言玦修!
第一百四十八章 踏月而来
苏时了在苏寻谙的帮助之下冲破了体内有些堵塞的经脉,从而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
苏时了想起来了一切,也想起来了失忆过场之中二人那和谐平淡的相处,而这里面最叫他难以接受的便是苏寻谙的态度。
苏时了睁开眼扫视一圈,深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出。
苏寻谙坐在桌边一手撑着下颚闭目养神,听到苏时了的呼吸加重,他立刻站了起来,有些焦急道:“三哥你怎么样?”
苏时了斜睨了他一眼坐起身,“苏寻谙,你我是兄弟。”
这句话落下,苏寻谙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苏时了心中并未有任何不忍,这种事情,当断不断深受其害,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苏时了调息了一圈后起身准备离开,他突然消失,言玦修找不到他肯定很着急。
苏寻谙站在他身后,有些悲哀的声音传入耳中,“三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过往你没有回答,失忆过程之中你也无法回答,现在可否回答我。”
苏时了站定脚步,微微侧首,“你想要问什么?”
“三哥,为什么陪着你的人,你却偏偏眼里只有言玦修。”这便是围绕在苏寻谙心中的问题,久久没有答案。
苏时了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看向苏寻谙,“感情的事情若是能说得清楚为什么,那就不是感情了,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那便是没有答案了,这样的答案苏寻谙自然是很不满意的,但是苏时了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他是否满意这个答案,他现在满心只有言玦修。
苏时了叹了口气大步离开,苏寻谙站在原地,如同失去了方向的孩子,但是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原来他做的决定没有错,就是应该永远囚禁,这样他的三哥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客栈的小院子之中,言玦修双手背负身后站在大树底下,他闭了闭眼遮住了眸中的痛苦神色。
不见了!
离忧又不见了!
他再一次弄丢了苏时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重新回到身边,却为何还有这么一出?
苏时了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他手底下的人却是一点都没有消息?!
言玦修在大树底下站了一天,媚如送上的饭菜丝毫未动,他如老僧入定一般的站着,仿佛对外界毫无感知。
然而他暴起的青筋,努力平复的呼吸却告知着一切的平静都是假象。
晚上,月上树梢,言玦修依旧站着,他双腿麻木又恢复又麻木了几回,但他仿若毫无感觉一样。
言玦修不知站了多久,微风拂过,鼻翼间侵入一股熟悉却已经淡的即将闻不出来的味道。
这一点点味道如同言玦修的灵药一样,他突然睁开了眼,睁眼之际,他眼中只有那踏月而来,眉目含笑之人。
苏时了足尖轻点自树梢落下,他微微扬起下颚,笑道:“言玦修,本少前来讨要聘礼。”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他便被言玦修抱在了怀中,那再一次失而复得的感觉叫言玦修拥抱住了怎么都不想撒开。
苏时了轻笑着无奈的拍了拍他的手,说:“你再勒下去,我就要去见阎王了。”
言玦修听了立刻撒开了手,那模样好似小孩子做错了事情一样,苏时了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无奈的轻笑。
“你去哪儿了?”言玦修双手捧了苏时了的脸颊问道。
苏时了打开了他的手,笑道:“本少自然是去找寻过往了,免得有人心情抑郁,整日拉长了脸,叫人看的心下烦闷。”
苏时了眉目之间带着微笑,言玦修盯着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二人之间已经熟悉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晓对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两句话下来,言玦修也察觉到了苏时了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说:“你,都想起来了?”
“嗯,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苏时了眸子一转,俏皮一笑说道。
这话语这语气,如同言玦修是独守空闺的少妇一般。
言玦修自然听出来了他的揶揄,但这人的重新归来,叫他欣喜的不去计较这些口舌之争。
“你站在这树下,是准备学吴刚么?可我不是嫦娥啊。”苏时了看了看大树以及圆圆的月亮,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说。
言玦修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张嘴就不能不那么厉害么?”
“那不行,这段日子可把我憋的慌,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然要说个过瘾才好。”苏时了一脸我有理的样子。
言玦修看着他,沉默了半晌,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不会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苏时了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我这几次吓到你了?”
言玦修但笑不语,苏时了眸子一转,用正常音调调侃道:“言庄主胆子极大,怎么在这件事上反而如女子一般?”
他哪里是真的调侃,只是希望言玦修能恢复正常罢了。
言玦修拉着他的双手,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双目对视的站着,“离忧,我这一生唯有失去你才是我的噩梦,你悄无声息的消失两次,我这辈子的噩梦是再也无法驱散了。”
这话说的可怜,却也满含深情,苏时了心中心疼着,伸手搂住了他,“啧,我这每日陪伴都无法驱散这两次的噩梦?那还真是叫我伤心呢?”
苏时了说着,慢慢的凑到了他的面前,轻点了一下他的唇,“那这样呢?”
“还不够。”言玦修笑。
苏时了也笑,这一下亲的重了一点,时间长了一点,“这样呢?”
言玦修吧嗒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还是差了一点。”
苏时了闻言轻笑,“得寸进尺,占我便宜。”
说着,他又亲了言玦修一下,同时手下做了个坏事儿。
言玦修眸色一沉,沉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说罢,他拉着苏时了入了屋内,吹熄了屋内烛火,衣料摩擦,似有似乎的声音围绕在耳边,叫人听的脸红心跳。
这一次与在天荡山不同,天荡山上虽水乳交融却带着一股悲哀之色,而此刻,苏时了的彻底归来,二人之间的水乳交融,当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酣畅淋漓。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拒绝认亲
虽说折腾了一夜,但是二人皆心中无事,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直到太阳高高,窗户都无法阻挡耀眼的阳光之时,苏时了才动了动手指,思绪慢慢的回笼,他有些迷茫的扫视了一圈后才发现,自己原来还趴着,而背脊之上还感觉重重的。
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努力的扭过头去一看,言玦修如同孩子一般睡着,微微张着嘴,手紧紧的搂着他。
苏时了看了半晌,眸中沾染了笑意,可看了看时辰他还是决定先起来再说。
然而他一动,原本还熟睡的言玦修也立刻动了,在他睁眼之时,手下已经用力将人揽到了怀中。
“离忧!”
随着他睁眼的一瞬间,一声急切的离忧脱口而出。
苏时了看着,笑弯了眸子,笑着笑着却又带上了点点心疼,这是多在意他啊,只是轻轻的一动弹他便如此大的反应。
“我在呢。”苏时了没有继续动,微笑着说道。
言玦修听到这话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才顷刻间放松了下来。
苏时了一直在他身边坐着静静的看着,半晌才轻笑道:“我们回去吧。”
“好。”言玦修应答着,起身高声唤来了媚如和豆腐吩咐下去归程。
豆腐和媚如二人准备的极快,等他们用完早饭便可以启程归去,一日一夜的路程二人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赶路,大约三天左右才抵达了云暮山庄。
山庄内早就接到了消息,故此一切也都安排妥当,然而当二人抵达门口之时,依旧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看到来人,苏时了和言玦修对视一眼,随后言玦修道:“前辈,我还未曾与他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