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子风靡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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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大夫接到了消息守了门口,看到言玦修唇边带着笑,他面上轻松大步而来。

    “龙大夫,快来看看,离忧睡着了怎么都喊不醒。”言玦修宠溺一笑。

    龙大夫只觉得看的毛骨悚然,难道苏时了的死,让言玦修疯魔了么?

    言玦修将苏时了抱到屋内放下,随后侧身在床边坐下,吩咐龙大夫上前。

    龙大夫上前看了看苏时了那如同睡着一样的模样,心内一动,伸手把脉,但是结果却没有错,苏时了已经死了,毫无脉搏,心脏不跳,呼吸停止。

    龙大夫脸色变白,突然跪下,“门主,苏公子已经故去,还请门主节哀,接受现实啊!”

    龙大夫说着实话,言玦修却是突然大怒,直接将龙大夫打了出去,“滚!若是再让本座听到这话,莫怪本座无情!”

    龙大夫被打到了屋外,但是言玦修的用力把握的极好,并未伤到他。

    龙大夫翻身而起跪在屋外,一边磕头一边说:“门主,苏公子已经故去了,还请门主让苏公子入土为安啊!”

    “恳请言门主让公子入土为安。”

    “恳请公子让小公子入土而安。”

    “恳请门主让苏公子入土伟岸。”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信门,花香楼,加上豆腐一前一后的前来,每个人说的意思都一样。

    言玦修越听越生气,直接打了一盒棋子出去将众人点了穴道,这才拿了梳子给苏时了梳着头发。

    “离忧,他们不会吵你了,你好好歇着。”言玦修看苏时了的眼神依旧是那般的温柔多情。

    但若是旁人看了定然觉得毛骨悚然的。

    “你看看,你的嘴角都起皮了,我给你喂些水。”言玦修点了点苏时了的唇,叹了口气说道。

    随后取了茶盏,倒了水,但是苏时了早就无法吞咽,水又如数的流了出来。

    言玦修眸光一暗,却是笑道:“好,不喝。”

    他如今的样子,似是疯魔了,众人在外被点了穴道,却还是有耳朵的。

    时不时的,屋内传出言玦修的笑声,依旧爽朗,言语之间也依旧是那个让人熟悉的言少庄主,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屋内除了言玦修,没有人和他说话。

    可言玦修的样子就是像是在何人对话一样,媚如闭上了眼,慢慢的流出了泪水。

    其他大老爷们一个个的都红了眼眶,但是无人说得出话来,他们还欲再劝,却是有心无力。

    恰在此时,旁边的屋门打开,贺苘一身粗衣麻布,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灵位,灵位上雕刻着,方氏铭洹之灵位。

    贺苘缓步而出,走到众人的前头,弯下双腿跪下,高声道:“恳请言叔,让师父入土为安!”

    他仰着头,梗着脖子大喊,这声音立刻窜到了屋内言玦修的耳朵里。

    言玦修的脸色一凝,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他盯着贺苘。

    贺苘也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言玦修的目光被他的打扮以及怀中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他突然上前一把将灵位丢在地上,手下一扯,撤掉了贺苘头上的麻布,冷声道:“莫要诅咒你师父!”

    “师父已经故去,言叔为何不愿意面对现实?昨日师父离去,乃是我亲手相送!”贺苘捡起灵位抱在胸前,仰着头高喊。

    他脸上满是倔强,说完便狠狠的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

    言玦修心中怒火骤起,指着贺苘道:“我说!不要诅咒你师父!”

    言玦修的怒火所有的人都承受不起,就是贺苘也有些害怕,但是他微微扬起下颚,高声道:“言叔!你是云暮山庄的少庄主!是信门门主,更是我师父的爱人!你怎能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无法自拔?!”

    “师父已死,这是事实!”

    所有的人都在和他说事实,言玦修又岂能不知,他不是不知道事实,他是在否认事实。

    就在贺苘这句话落下之后,言玦修说:“我不承认,便不是事实!”

    贺苘抬起手,将灵位举在了言玦修的面前,咬着牙说:“你不承认也无用,言叔,你是否忘了,师父也身背血海深仇还未报,他能放心离去,因是有你,你难道就要沉浸在这其中,不为师父报仇么!”

    报仇,血海深仇几个字入耳,言玦修低垂下了眼睑,他本就是冷静之人,苏时了的突然离开,他无法接受,在场之人何人敢这般剥开。

    唯独贺苘敢,“师父如今,也是被人所害,您不想着报仇,却这样否认事实,如何让师父瞑目!”

    “对,我该为离忧报仇!”

    第一百二十章 他也可以心狠手辣

    在贺苘的话语之下,言玦修似乎恢复了正常,他转身看了看屋内,闭了闭眼眸,深吸了口气,手下一动,将地上的棋子吸纳起来,给众人解开了穴道。

    众人一获得自由,便立刻俯身道:“门主英明!”

    众人只道言玦修想的开,却不知他心思早就扭曲,将众人遣走,吩咐了众人之后,他亲自给苏时了擦洗穿衣服,最后放入棺材,这一切他都不允许任何人近身。

    “离忧,等着我,我会为你报仇,会让你了无遗憾,任何想要阻止的人,都要死!”

    言玦修眼眸微暗,这话落下,一旁的贺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他轻声道:“言叔,师父……师父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言玦修闻言,猛地侧头给了贺苘一个眼神,那眼神如同地狱修罗,叫人心内害怕。

    贺苘往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没有再和言玦修对视,言玦修这才转移了实现,再度恢复了温柔。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你不必多言,若再废话,那就回信门去,好好练武,别辜负你师父。”

    言玦修冷声说着,手底下给苏时了擦干净了面颊之后,一手扶着棺材板,“我知晓你怕冷怕寂寞,不过只需要怕很短的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不再害怕的,会有人去陪你的。”

    话音落下,言玦修这才缓缓抬手盖上了棺材板。

    棺材板盖上钉了钉子,言玦修给他寻了个好地方将之安葬,待一切弄完,言玦修单手抚摸着墓碑,良久才起身离开。

    不为你报仇,我便无颜来见你,离忧!等着我!

    转身之时,一向以笑面迎人的言玦修似乎已随着苏时了一同埋葬,他一身冷意,眸中不带丝毫感情,豆腐在一旁瞧着,只觉得心惊非常。

    言玦修回到雅然居内,屋中的摆设一切如旧,大红绸缎装饰,大红喜字颜色鲜艳,一看便是家有喜事,然而如今喜事变丧事,论理,这些本该撤去,换上白布,然而言玦修却不同意,也未曾给苏时了停灵,纵然埋了人,他却依旧用这样的方式来遮掩自身。

    “将这里的一切如数保存,任何人不得擅动,另吩咐人留在此处打理,务必保证此处往后日日如今日一般。”言玦修站在门口,双手背负身后,眸子微沉,吩咐道。

    豆腐双唇动了动,想要劝说的话语如数退下,低头道:“是!”

    言玦修看着,深吸了口气,转身背对大门,沉声道:“回庄!”

    回云暮山庄本就是之前做好的决定,故此马匹等物早就备好,言玦修似逃离一般翻身上马后打马而去。

    豆腐在后头安排一切,随后才同媚如一起带领着信门以及花香楼等人直奔云暮山庄。

    自此至云暮山庄不过一日路程,第二日晨起便已抵达,一夜的奔波众人都有些疲累,言玦修眼睛有些发红,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云暮山庄外,守门的人看到他回来吓得脸色微变,立刻有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禀报。

    言玦修见状,神色凛然,眼神凌厉带着杀气,倒是他小瞧了言风海的影响力,说起来也是,毕竟那么多年的庄主当下来了,若是还没几个心腹,那才真是叫人耻笑。

    “信门随我进去,媚如带领手下将云暮山庄几个出口守着,若有人强行闯出,直接杀!”

    言玦修说着,撩了衣袍下摆提步入内,媚如应了一声,一声令下,花香楼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媚如低垂着眼睑,言玦修当真是变了。

    豆腐步子略顿,随后大步入内,身后信门众人跟随,各个身配长剑,刚入门,便听得言玦修吩咐道:“众人分散,牵制府中众守卫,若有反抗者,杀!”

    这是言玦修自入门以来说的第二个杀字,霸气凛然,再无心软。

    当言玦修伴随着一路的刀光剑影来到正厅之时,本该被他囚禁了的言风海依旧是一副道貌岸然的精神样子,他手中端着茶盏,身侧言谦安伺候着。

    只是此刻的言谦安面貌诡异,左半边脸上缠绕着诡异的图案,看上去格外妖娆,只他整个人却是一副气死沉沉的样子。

    言玦修眸子微暗,一眼便看得出来,言谦安如今可算不得正常人了。

    “之前,倒还认为叔父还有三分人性,如今看来,倒是我说错了。”言玦修一身月牙白暗花衣袍,双手背负身后,身形修长,端的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言谦安的背诡异的驮着,原本还算精神的人如今看上去畏畏缩缩,眼神游移,言谦安的眼神在言玦修身上一扫,眸中闪过了一抹嫉妒以及愤恨,只是这愤怒完完全全的嫁接给了言玦修。

    言玦修唇畔带着一抹微笑,对于言谦安的眼神恍若无感,他看着已是废人却依旧精神抖擞的言风海。

    言风海抿了一口清茶放下了茶盏,随后斜睨了言谦安一眼,笑道:“只有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以什么方式活下去,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言风海一拍桌子,厉声道:“谦安,还不动手!”

    言谦安闻言,立刻抬眸看他,双手弯曲为爪,脚下虎虎生风,整个人如离了弦的箭一样飞快的窜了出去。

    言玦修看了一眼,冷冷一笑,一直站着不动,等到言谦安到了面前,面上已有胜利在望的笑容之时,他讽刺一笑,自腰间抽出长剑,反手便是一剑刺入了言谦安的腰腹之中。

    言谦安被定在了距离言玦修一掌开外出,他的手掌一到了他面容前,明明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只能硬生生的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