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公子风靡全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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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了看了看他怀中那保存的跟新的一样的簿子,耳边只听得言玦修说:“这些簿子保存极好,然而这里面记录的事情却是言氏丑闻,到底是何人将这种东西,放在了杀手盟。”

    “毫无争夺折痕,想来是有人小心的送上了吧。”苏时了嘴角扯了扯,言氏丑闻,这也说的太过夸张了一些,不过也是,若心中没鬼,何必弄什么隐秘族谱。

    “何人送上的重要么?你想知道的,看到了么?”

    “看到了。”

    这个问题的一问一答,随之而来的便是无边的沉默,苏时了也不催促,二人信马由缰,好似一下子日子安稳了下来一般。

    不多时,言玦修喉头动了动,缓缓开口,“离忧,那个人,不是我父亲。”

    这个答案对于苏时了来说,并不意外,毕竟他们之前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只是对于言玦修来说,猜测和知晓是两码事。

    苏时了手中马鞭甩了甩,道:“那言伯伯呢?”

    言玦修眨眨眼,这才回了神,“谱子上没有写,自从那个人代替了我父亲,谱子便没了下文。”

    苏时了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冷笑道:“如此看来,你言氏几大家族,都不可信。”

    第九十七章 山庄齐聚

    言玦修等人从杀手盟拿走了阴阳玉以及言氏隐谱,而苏杭义被信门追杀,这两件事架在一起,一下子成为了江湖之中遭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湖,龙隐再次在江湖之上出现,不少人都有了贪念,而有的人直接以要保管龙隐为由开始追杀苏杭义,意图拿到龙隐。

    江湖上因龙隐的出现似乎要再掀起腥风血雨,而作为武林巨头的云暮山庄却是格外的安静。

    这一日晚间,苏韦风一身黑衣遮住了面容出现在了云暮山庄的后方的书房内,言风海满面怒火,一身血腥气的从地下室内上来,看到苏韦风突然出现,没好气的怒道:“不是说万无一失么?!为什么他们还在江湖上行走!”

    “言庄主如此恼怒做什么,此时你该问黑蝶才是。”苏韦风站在原地,眉眼之中带着不屑,但他穿这黑袍连带着帽子,倒是很好的遮掩了眸中的不屑。

    随着话音落下,黑蝶自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抱拳,垂眸道:“主上不必担忧,我们已想好了后路,若是死在杀手盟,岂不是太过便宜了他。”

    言风海有些气急,他一手捶在桌子上,恶声恶气的说:“他如今拿到了言氏谱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黑蝶在一旁诡异一笑,“那又如何,言少庄主勾结五更谷,先后灭了贺氏,和天门沈氏,如今更是为了抢夺龙隐灭了杀手盟,这不是最好的借口么?”

    苏韦风一直在旁边看戏,这时候适时的加了一句,“那一位对他那么高的期望,若是知晓爱子成为了人人可诛的魔头,可不是更叫人痛快。”

    言风海闻言,这下安静了下来,他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明明是看着正直的脸上,随着他的动作,平白添了几分猥琐。

    苏韦风微微低头,偌大的黑色帽檐遮住了唇角那一抹讽刺笑意。

    言风海一手摸了摸下巴,想到好在之前杀手盟属于中立,不邪不正,属于拿钱消灾的,在江湖之上,虽说没有多好看的背景,却也没有被人归纳为邪魔歪道,需要被人诛杀的地步。

    他仔细的回想刚才黑蝶和苏韦风说的话,他想了下,说:“你们两个的意思,是将江湖之上这段时间的灭门之祸,如数归纳到言玦修的头上?”

    “对,勾结魔教,打伤庄主,偷取功法,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黑蝶悠悠然的加了一句。

    言风海闻言一愣,打伤庄主?这是要叫他装病了?言风海不知在顾忌什么,在屋中踱了一圈,这才开口道:“黑蝶,你需要乔装打扮,在必要的时候,直接诛杀言玦修。”

    黑蝶闻言,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双手抱拳低头道:“庄主放心,在下一定办好。”

    就在此时,沉默了片刻的苏韦风沉声道:“且慢,若是言玦修直接将事情曝光,言庄主可不就彻底为人所唾弃?”

    这话落下,言风海一愣,他下意识的转了转眼珠,他还未开口,黑蝶就在一旁道:“言玦修无根无据,纵然爆出优又有什么用?”

    “言氏隐谱,从未出现在人前,的确做不得数,然而众口铄金,只要有消息传出,后面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苏韦风明显要比其他两个人想的更长远些。

    话一出口,言风海的面上便有一些惊慌,但很快遮掩过去,他一手摸了摸胡子,用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的确如此,黑袍兄所言不无道理,此时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又如何来得及,将苏时了和言玦修分开,只要言玦修回到了云暮山庄,那可不就是任由庄主揉捏?何必放在外面,叫人捉摸不透的好。”

    苏韦风今夜的话有些多,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好似直接打在了言风海的身上。

    黑蝶眸光微暗,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苏韦风如此提议,难道说,他杀手盟就这样被白灭了么?

    “按照黑袍兄所言,我杀手盟便是白白牺牲了么?”黑蝶神色晦暗不明。

    苏韦风摆了摆手,“当然不是,言玦修名声要毁,但,我们得让他说不出话来,无法为自己辩驳,只能任由我们去说。”

    其实仔细说起来,苏韦风的这话很有道理,毕竟多说多错,唯有不能说话的人,才能任由他们栽赃。

    言玦修皱着眉,仔细的想了下,觉得很有道理,他只知眼前黑袍男人和五更谷颇有渊源,其他的却是不知,他迟疑着开口,“如今苏时了和言玦修形影不离,黑袍兄可有把握,将其调开?”

    黑蝶恰在此时接了一句话道:“按照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信门乃是言玦修的手下。”

    言风海闻言,眸中闪过了一抹贪婪,随后却是大怒道:“什么?!我竟不知,他在我眼皮子地下,竟然培养了信门!”

    苏韦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地面,微微低着头的他很好的遮掩了面上情绪,“言庄主不必担忧,很快,苏时了就会被召回,他已经失宠于五更谷谷主,而同样的,言玦修那边,就要麻烦言庄主了。”

    自从知道了言玦修得到了言氏隐谱之后,言风海似乎变成了不会思考的痴儿,他竟然下意识的问道:“这……我要怎么做?”

    这下不论是苏韦风还是黑蝶,二人齐刷刷的皱了眉,苏韦风遮掩了眸中不屑,笑道:“言庄主可莫要忘了,如今,你是云暮山庄的庄主,言玦修的父亲,你若是下了命令,他不归来,那便是不孝,为显事情大,庄主大可装病,出动云暮山庄依附门派,让他们将消息告知言玦修。”

    苏韦风说着,又加了一句,“只要事情够大,言玦修不回来,也得回来。”

    “那回来之后呢?”言风海又追问了一句。

    苏韦风眸中闪过一抹不耐,意味深长的说:“言庄主,接下来就要看您的了呀。”

    这句话的语气掌握的极好,带着一点吹捧的感觉,言风海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微微眯起眼道:“本座自会安排。”

    话虽如此说,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苏韦风见目的达到,转身离开,黑蝶多留了一盏茶的时分,二人离开后,书房内陷入了沉默以及黑暗,天亮时分,两只信鸽分别从五更谷和云暮山庄飞出。

    第九十八章 刻意放纵

    苏时了和言玦修还停留在奈何城,他之前吩咐了信门将贺苘带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要到了,他们也就懒得奔波,而苏时了留在这个地方,似乎也在怀念过去。

    这两日,言玦修陪着他走过了这个地方的每一寸土地,二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

    今日依旧如前两日,二人在城中漫无目的的行走,鼻翼间传来一阵桂花的香味,这是城中老字号的铺子了,他家的桂花糕非常的好吃。

    苏时了站在门口,看着那排着长队的店铺,低声道:“当年父亲带我出来,便总来买这些与我吃,只是不知如今的味道和当年是否还一样。”

    那带着怀念的语气落地,似乎还带着一些胆怯。

    言玦修转眸看了看苏时了,他二人这段时间经历的都有些多,苏时了似乎还未彻底走出来,他想了下,深吸了口气,走到了刚买完桂花糕的人面前,花了两倍的银钱买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凑到面前,苏时了一愣,抬手捏了松软的糕点送入口中,那熟悉的味道,仿若回到了幼年,他眼眶一酸,看着面前面上没有多少笑意的男人。

    “你我如今都不好受,你不必如此的。”苏时了并非愚蠢之人,他自然知晓言玦修此刻也不好过。

    他是正直孝期,而言玦修则要受折磨的多,他知晓了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却又不知晓,自己的父亲是否活着。

    言玦修闻言,看了看手里的糕点,也捏了一块送入口中,他慢慢的咀嚼着,将那香甜的糕点吞入口中,半晌才道:“我若要走出来,定要契机,而你,明明只要一碟桂花糕就能舒心不少,我为何不去做呢?”

    “一个人难受,总比两个人难受要好。”言玦修笑着说道。

    苏时了闻言垂下了眼睑,他二人明明是最亲密的,然而如今,二人都沉浸在了悲哀之中。

    “既然你我二人都不好受,让我陪着你不好么?”苏时了上前了一步,拉了拉言玦修的袖子,慢慢的往前走着。

    言玦修顺手将手中的糕点给了一个小孩子,这才跟上,他苦笑一声,垂眸看了看腰间的阴玉,“我如何忍心,见你一直闷闷不乐。”

    苏时了闻言身子一震,他淡淡的笑着转眸看他,“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有那么几分真实了。”

    苏时了说着,忍不住轻笑,二人走着走着,便听到了一阵唢呐鼓乐之声,站在路边,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后面的人各个红衣,喜气洋洋,轿子内,新娘子一身大红嫁衣,红盖头下遮住了那满面幸福的面容。

    言玦修看着,突然开口道:“若你我身份相当,说不定,你我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一遭。”

    “你后悔了?”苏时了闻言,缓缓抬眸看去。

    言玦修笑着摇头,二人站的极近,宽大的袍袖下遮住了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你可知,幼年第一次见你,我是什么想法?”

    “什么?”苏时了似乎也来了兴趣。

    言玦修回想到幼年那无忧无虑的时光,狭促一笑道:“这个小妹妹真漂亮,我还与我爹说,若要娶妻,定娶铭儿这般漂亮的,放在家中也甚是养眼。”

    “这话你幸好没有当着我的面说,不然我定狠狠的揍你一顿,幼年的我,最是不喜欢有人拿我的面貌说事儿了。”苏时了笑着回应。

    他二人说着,又再次启程,慢慢的,他们来到了方氏旧地,苏时了远远的站着,言玦修陪他一起站着,二人似乎都沉浸在回忆之中。

    “不知那棵大树下的酒还在不在。”苏时了突然开口。

    言玦修一愣,随后低声打趣道:“你又不是女儿,怎么会在大树下埋酒?”

    “这里头有件事你只怕不知道。”苏时了笑着提步,他每一步走那么的郑重其事,又那么的小心翼翼,似乎不愿意破坏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