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了说着,轻轻一笑,主动凑到他面前在他唇上以唇相碰,他说:“我知瞒不过你,可我却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傻的时候,傀儡蛊轻易重不得,就算我来日能帮你解,你也废了。”
言玦修抬眸看去,心疼的反问,“那你呢,你不愿意废了我就废了自己么?”
苏时了哑然,半晌才轻笑道:“谷中神医是我师父,掌中毒难解,并不是不能解,给我时日总能解开,你担心什么,你可是说了还要娶我呢。”
苏时了故作轻松的说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言玦修看不出来,他盯着苏时了,一言不发。
苏时了虽然心虚,却还是表现的坦坦荡荡,“怎么着,还不相信我么?”
“我给你清洗一下。”言玦修没有回答,丢下那么一句话便去找了后厨烧热水。
苏时了靠着床柱子,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原来跟深爱之人撒谎,是这样的感觉,轻松却又憋闷,那个傻子,有这份心就不枉费他受此苦楚。
不多时,言玦修拎了热水进来,倒进了浴桶内直接将苏时了抱起,给他退了衣物,言玦修这才发现了他身上的变化。
看着那还未退下去的红痕,言玦修深吸了口气,手捏拳咔咔作响,苏时了斜了他一眼,飞快入水以水波遮掩自身痕迹。
这便是掌中毒的诡异之处,虽得此名,却是个毒发之时浑身起红痕的玩意,要好久才能退下。
言玦修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到他身边,拿起布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身子。
苏时了一直背对着他,言玦修直接绕了个圈,看到了他前胸心口的位置一个红点,一根细小的红线往左手的为主蔓延。
苏时了往下沉了沉,虽然有心开个玩笑,但是见他神色难看也就闭嘴了。
言玦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暴怒,“下一次,我要陪着你。”
“很难看的。”苏时了抬头,微微一笑。
言玦修弯腰,将他的头按在了怀中,“你任何样子我都要看,这个时候,我更要陪你。”
“好。”苏时了轻声回答。
言玦修抱着他好一会,这才将他捞起来擦干塞入被子,“你今日累了,休息一下。”
“嗯。”苏时了方才一直不敢睡,现下言玦修在身边,自然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苏时了是在言玦修的怀中醒来的,一夜过去,他身上痕迹尽退,人也恢复了精神,言玦修眼下乌青,还不知昨夜是何时睡的。
他小心的起身套了衣物下楼。
这个时候,太阳高高,但是各个商铺却是刚刚开门的样子,每个人刚开门之时,都是一副做贼姿态。
先是打开一个脑袋宽的门缝,闭着眼,探出脑袋扫视一圈,随后松了口气,打开门做生意。
苏时了坐在楼下吃着早饭,眼睛飘向周围可见的商铺,虽然铺子都开着,但是街上的人却是少的可怜。
苏时了趁着店家路过,掏出了一个银锭子,好奇道:“这和田镇一直如此晚出早归么?”
店家拿了银锭子,听到这个问题笑了笑,“没有,就这段时间。”
“为何?”苏时了追问。
店家神色一变,“一个银锭子一个问题,公子若还想知道,就……”
这摆明是坐地起价,看来昨晚言玦修如此大方的给钱,让他们起了贪心啊。
苏时了眼眸微微眯起,笑着从怀中又掏了个银锭子出来,店家直接伸手接了塞入怀中,答曰:“不知道。”
说完,店家转身便走。
苏时了被人如此戏耍,却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他掏出了钱袋子,站在门口,先是撒出铜钱,等围绕了不少人,这才开始丢银锭子。
虽然路上人少,可想要钱的却是不少。
“公子再来点。”
有人高声道,苏时了晃了晃钱袋,道:“告诉我我想知道,这里面的钱加上这张银票便都是他的。”
苏时了又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下众人都高举手,连连喊着我我我,苏时了扫视一圈,店家谄笑着上前,“公子公子,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问我便是。”
苏时了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五两的银锭子问一个问题,我可问不起,我不问你,我就问……”
店家见状,气恼的往后退了两步。
苏时了的手在众人之中扫过,最后他眼珠子一转,转了话头道:“谁能告诉我为何和田镇晚出早归,近日发生了什么,我再加一百两。”
这话落下,性质高昂的众人一愣,随后一哄而散。
店家在一旁缩着手笑道:“公子,我五两银子一个问题可是拿命再回答你,呵呵……”
第七十九章 吸血之人
苏时了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店家道:“那我只能问你了?”
“是的!”店家骄傲的一抬下巴,“公子我现在涨价了,一张一个问题。”
“奸商,好。”苏时了笑着点头,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叠银票。
店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有了这笔钱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重新开始了。
苏时了丢出一张,店家兴奋的弯腰捡了起来,五两银子的?
他面上的笑意骤然僵硬,苏时了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脸疑惑,“怎么不回答。”
“公子,你……你这不是骗人么?”那种落差感让店家的声音带着一些埋怨。
苏时了冷笑,“这个是不是一张,一张一个问题是不是你说的?”
“是……”
“是那就回答。”
苏时了沉声,眼神凌厉如刀,店家吞了吞口水,用有总比没有好来安慰自己。
“和田镇原本不是这样的。”
真是贪心,五两银子就换了那么一句话?
苏时了冷笑,又丢出一张,店家继续说道:“前段时间,这里突然出现了命案。”
他用夸张的语气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时了的手。
苏时了笑,丢出一张。
店家继续,“那人吸人血。”
他的话是越来越短了,苏时了也不计较,继续丢钱。
“每天都有人被吸血而亡,并且啊……”
又停顿了,苏时了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人死了之后,还被那人弄成了和尚,盘腿坐在那家人家门口!”
至此,差不多了,苏时了也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打开门的时候会是那般的反应,任由谁一早起来开门却看见一个尸体好端端的坐在家门口都会害怕。
“你们可曾见过那人?”苏时了问着,丢出了一张。
“凶手挑人可有规律?”
两个问题两张银票,店家弯腰捡起,“不曾,不知。”
四个字得十两,当真是好生意。
言玦修自楼上下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店家捏了银票的手往舌头上一碰,他眼神微闪,走到苏时了身边,“搞那么大的动静做什么。”
苏时了笑,起身和他一起出去转转,临出门道:“不弄大怎么知道那人是不是针对我们而来。”
“何必给他那么多银钱。”言玦修沉声。
苏时了冷笑,“晚上就叫他送回来,连本带利。”
“莫要搞出人命。”言玦修交代了一声。
苏时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俗话说财不外露,苏时了早上来了那么一出,走哪儿都是焦点,大家都知道这个公子有钱着呢,都围着他买东西。
苏时了冷着脸,言玦修不言语,就任由这些人围绕,看他二人不为所动,也就各自散了。
他们绕着和田镇走了一半,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凄惨的带着恐惧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