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奉旨和亲

分卷阅读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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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啦,你和君上都长得这么好看,你们生的儿子自然是捏都捏不出那么好看的,”伊利亚笑着,“炎,你真是护崽狂魔。”

    “当爹的自然是要护崽的。”炎笑着,轻轻抚摸儿子的小脸蛋。

    小丹煜水汪汪又乌溜溜的眼睛忽闪着,盯着炎看,穿着可爱小白袜的小腿还蹬两下,似在回应炎的抚摸。

    “炎,你那朱砂画完了吗?”伊利亚忽然道,“我忍不住了,我要抱抱他!”

    “可别,你一抱就哭,哄的还是我。”炎的眼底挂着两团乌青呢,天晓得这二十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娃儿太能吃,也很能拉,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小东西怎么能吮吸这么多奶,吃完就睡,给他拍嗝还不开心地瘪嘴,吃太多,还吐过几回奶,吐完继续想找奶吃……

    炎不得不怀疑,难道是怀着他时自己太能吃的关系?

    不过好在娃儿很健康,北斗来看了好几回,都说不碍事的,有可能只是拍嗝动作不到位导致的吐奶。

    炎就跟着北斗学怎么抱孩子,北斗还笑着说:“你小时候,我也这么抱过你。”

    这话被乌斯曼听见,莫名吃醋,非要搂抱着炎摇晃,结果被炎一顿揍才消停。

    “怎么只有你抱,他才不哭呢?”伊利亚唉声叹道,“连君上抱着,他都会哼哼唧唧的。”

    “我是他亲爹,这是必须的。”炎笑得灿烂。

    “炎炎。”乌斯曼来了,带着一套金剪子,剃胎发得由双亲来做,他手里还拿着送给儿子的小玩具,一匹彩绘的小木马。

    “你不用每来一趟就带一件玩具的。”炎一点都不惊讶乌斯曼这种近乎犯傻的举动,这寝殿内的玩具快堆成山了。

    “总有一件能讨煜儿喜欢。”乌斯曼笑得可美了,大臣都说自从小王子降生以来,感觉君上走路都是打横着、特别拽的样子。

    乌斯曼来到那竹编、垂着蓝色纱幔的摇篮边,拿着小木马逗儿子:“煜儿乖,你喜欢吗?你看着木马尾巴可以摇晃哦,你喜欢的话,就把你的爹爹借给父王抱抱如何?你不能总霸占着爹爹,该让父王抱一抱了。”

    “有你这么和孩子争宠的吗?”炎哭笑不得,“说出去也不怕大臣们笑话。”

    “他们自己也有老婆孩子,怎么会笑话我。对吧,煜儿,倒是你的亲爹,把父王我赶到外边睡……空虚寂寞冷,别提多可怜了。”乌斯曼拿木马逗着儿子。

    “怕了你了,手伸出来。”炎灿然一笑。

    “嗯?”乌斯曼把木马放在儿子的摇篮里,乖乖地伸出右手。

    “儿子就画了一点,你看我对你多好,给你画一匹马。”炎握着狼毫笔在乌斯曼的手背上画下一匹四蹄腾空、跑得风驰电掣的宝马,就和那玩具木马一样,它的尾巴像飞扬的拂尘,霸气的很。

    “哇!”伊利亚在边上惊叹,“炎你真厉害,随便勾勒几笔就能画出这么生动的一匹马。”

    “本王的王后真是无所不能。”乌斯曼得寸进尺,嬉皮笑脸道,“既然马都给画了,再来一个亲嘴儿也是可以的……”

    炎正要拿笔杆敲打乌斯曼的脑袋,雅尔塔进来禀告说,大燕的特使又来了,这次送的是孩子的首饰。

    “……”乌斯曼和炎相视一笑,乌斯曼道:“你还说我送的多,你的皇兄是恨不得把大燕所有关乎孩子的东西都搬来你的寝殿吧。”

    “他想看煜儿,但是又不能来,只能不断送礼。”炎微笑着说,“而且不全是他送的,还有父皇、爹爹,皇妹,他们给的礼物也不少。”

    “炎炎,我来照看煜儿,你去见特使吧。”乌斯曼知道炎很想亲自去谢过。

    “好。”炎点头,“等煜儿长大一点,我想带他去见见皇兄,你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乌斯曼笑着说,“走亲戚可是好事情,尤其抱着煜儿,能收不少红包回来呢。”

    “去你的。”炎轻轻一捶乌斯曼的胳膊,然后笑着出去了。

    这次皇兄派人送来的是一套金首饰,有刻着长命富贵的小金锁,还有一副孩子佩带的螺纹金镯子。和之前送来的首饰不同的是,

    这套金器的做工不像是皇家工匠所制,那金镯子上的螺纹有粗有细,特使正想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炎的眼眶便湿润了。

    “皇兄,你竟然亲自给煜儿打了一套首饰吗?”炎细细抚摸着上面刻的每一道纹路,皇兄本就不擅长手工,想必这手指头上受了不少伤吧。

    “王后说的不错,正是皇上亲自做的。”特使很高兴地说,“皇上还担心它粗陋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送来。”

    “怎么会呢,这么精致的纹刻,皇兄一定吃了不少苦。”炎把红木首饰盒盖好,说道,“烦请特使回禀皇上,臣弟太喜欢了,煜儿会好好戴着它的。”

    “是!”特使领命退下。

    “皇兄……谢谢你。”炎的心头暖暖的,皇兄一边说不赞成他的婚事,一边却把孩子的礼物都给备下了。长兄如父,炎觉得对于爱卿,他这辈子都是亏欠着的。

    因为他没能实现当初说的,会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誓言。如今想来,他那时是何等夸夸其谈,说到底他连爱是什么都不懂,就妄想守着皇兄一辈子。

    而如今,他有了乌斯曼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会想要和他朝夕相对,不管是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还是惊心动魄、危机四伏的日子,只要拥有彼此就不会有任何遗憾。

    “皇兄,臣弟这辈子注定是要守在乌斯曼的身边了……”炎轻轻抚摸着精致的首饰盒,“你放心,他对臣弟很好,臣弟也会好好地保重自己。”

    炎满是笑意的眼里闪着泪花,他抬手轻拭双眼,双手捧着盒子回寝殿,还没进门,就瞧见伊利亚和霜牙在庭院里玩儿。

    “你怎么在这?”炎问道。

    “君上说用不着我,我便出来歇歇。”

    “你就会躲懒。”炎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

    “我不躲懒,难道还在里面当那不识相的?”伊利亚挤眉弄眼道,“炎,你进去吧,随你们怎么折腾,我保管没人进去打扰。”

    炎明白他的意思,抬腿就是一脚。

    伊利亚笑着躲开了,霜牙站起来,把伊利亚扑倒在地。

    “哈哈。”炎笑着走进殿内,午后的阳光正好,煜儿的摇篮上方系着一串带有铃铛的娃娃,此时那些铃铛正发出悦耳的声响。

    “乌斯曼,皇兄他……”炎笑着抬起手里的盒子,想说快来看看皇兄送给煜儿的礼物,可是那笑容瞬时僵在了脸上。

    黑色华发笔直地垂在那宽阔的肩头上,那人微微侧着脸,看着瞬时冻结的炎。

    第151章 风云骤变

    “——丹尔曼?!”砰一声!红木首饰盒从炎的手里坠落在地, 他想要冲过去, 但猛地站住了, 身子微微往前倾着,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毕现。

    就这样袭过去,可能会伤着煜儿, 炎很担心丹尔曼会一把抱起摇篮里的孩子以做要挟,所以站在原地不动是最好的。

    丹尔曼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相较于满眼憎恶且怒气冲冲的炎, 他眉眼舒展, 丹唇微勾,露出一道“故人重逢”般的微笑来。

    “淳于炎。”丹尔曼的声音很柔, 像初春柳条轻拂堤岸,毫无威胁,“煜儿很可爱,长得像你。”

    “我算是弄明白了……”炎兀的眯起眼, 从上往下的打量着丹尔曼的那身装束,不就是乌斯曼今日所穿戴的?

    “你是伪装成乌斯曼才得以顺利进出宫闱!”炎真想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查了这么久的内鬼都没查到,怎么就没想想丹尔曼和乌斯曼长得如此相似, 他大可以假扮成乌斯曼啊, 这样的话,那些放他进出后宫的宫女、太监, 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内奸”。

    更甚至连伊利亚、雅尔塔等人都会被蒙骗在内!

    “伪装?”丹尔曼低头一扫自己身上的帝君华服,自嘲似的笑了笑, “也对,在你看来,我就是一个伪装成亲弟弟、还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耻之徒。”

    “难道不是吗?”

    “炎,我不是那样的人。”丹尔曼往前走了几步,不再挨着婴儿篮,“你应该多相信用眼睛看见的事实,而不是只听乌斯曼说。”

    “你的意思是,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暗杀他、给他下毒的事情都是假的?”炎冷言冷语,不动声色地往右边走了几步,想把丹尔曼再引过来一些。

    果然,丹尔曼跟着往前连迈三步,似在自辩:“我那是自保,这里的……”

    丹尔曼忽地顿了顿,深深地望了炎一眼,语带苦涩道,“这里的一切,原本就都是我的。”

    “才不是你的!”见到丹尔曼终于离开摇篮了,这等奇袭的好机会,炎可不会放过。而之前是因为怀着煜儿行动多有不便,才会输给他的,这一次一定要生擒了他!

    炎腾空飞掠,力注拳上,他犀利的眼神亦和拳峰融为一体。

    丹尔曼宛若深渊的黑眸微微一敛,身子往后一跳,如柳条抽打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却是无声无息。他的轻功出神入化,在炎之上,但炎这次也是铆足全力,这一拳头虽没能直接命中丹尔曼的脸,但他突踹的一脚,结结实实地扫在丹尔曼的下腹。

    “哼~。”炎那拳头不过是幌子罢了,对付狡猾的人,自然要用狡猾的法子。

    丹尔曼没能躲开,身子略微晃动,炎没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又是一掌劈向丹尔曼的脸面,丹尔曼竖掌一拦,将他灌注全力的掌劈一把拦下。

    炎恼火,正要使出下一招时,忽然看到他右手背上有丹砂马,是他画给乌斯曼的。

    丹尔曼显然也注意到炎瞧见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似乎也是第一次发现那里有一匹马。

    炎吃惊极了,反手扣住丹尔曼的右腕,丹尔曼也不挣扎,任凭他拽过去,放在面前瞧个仔细。

    “这……怎么会?!”炎抬头怒视丹尔曼,叱问道,“怎么我给乌斯曼画的小马,会在你手背上?你连这东西都临摹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丹尔曼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背,那表情里透着无奈,尔后看着炎道,“我本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因为你才生产,需要好好休养。”

    “少废话!”炎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丹尔曼,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是我在搞鬼,是乌斯曼没说实话。”丹尔曼不急不躁地反问,“炎,你觉得我需要临摹小马吗?我只要穿上乌斯曼的装束就好了,不是么?”

    “……!”炎被问得愣住,确实如此,不管丹尔曼手背上有没有画这匹马,他只要伪装成乌斯曼,就可以自由的出入宫廷。

    还有这马是他才给乌斯曼画上的,丹砂墨质地较厚,不易干,自己还特意把马尾处的丹砂墨涂抹得稀薄一些,方便晾干,而丹尔曼手背上的马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