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豪门扮兔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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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易闻言,这才仔细查看了一下歪在自己怀里的男人。他的脸依旧是初见时的红,双眼紧闭,好像就是睡熟了,但冷汗却顺着鬓角留下来,人也有些蜷缩。

    薛易伸手探他额头,烧的厉害,还是去医院挂个水比较保险。

    “陆子宸别哭了,过来帮我扶一把。”

    陆子宸赶紧跪下,袖子把眼泪一抹,双手拖住舅舅的脖子。

    薛易脱下外套将人裹好,在两个大爷的帮助下,把他背了起来。

    “陆子宸,你千万跟紧我,千万跟紧明白吗!”

    薛易看着男孩儿点头,才朝商场出口疾步走去,打了车直奔市第一医院。

    这一折腾便折腾到深夜,等薛易把所有手续都办完以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哭到眼肿的陆子宸倒在薛易怀里睡着了好几次,床上吊着水的男人倒是醒了,只是烧的太狠,又朦朦胧胧地把眼闭上了。

    “宸宸也到床上去睡好不好。”

    “不。”陆子宸强撑着睁开眼,单手抓住薛易的校服:“哥哥别走,舅舅睡着了,我害怕。”

    “乖,上去睡,哥哥不走。”

    陆子宸终于坚持不住了,歪倒在薛易怀里睡熟了,小手撒开了薛易的校服。他小心翼翼地把陆子宸抱到男人身侧,捞过来一点被角,帮他盖上。

    薛易攥着收费单,皱眉望着这个人,直到双腿酸麻。

    “小易。”一个身穿白褂的中年男人敲了敲敞着的门,走到薛易身边。

    “林院长。”薛易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

    “这孩子,我和你父亲过命的兄弟,叫声叔叔就好了。”

    “林叔叔。”薛易喊了一声。

    林碣石摆了摆手,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药品,歪头对薛易道:“最近变天,流感挺厉害的,你也注意多喝水。这是,小易的朋友?”

    “嗯。”薛易不想多解释,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林碣石双眼满是疑惑,低头朝床上看去,男人的面容斯文年轻,薄唇俊朗,因为发烧微红的脸颊透着禁欲的味道,该是很讨女生喜欢的类型。

    想到这儿,林碣石不禁微微皱眉。他是薛易父亲的老同学,两个人之间没什么秘密,故而知道一些有关薛易的事。

    “你现在离开家,就是和他住在一起?”

    薛易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林碣石。

    “哦,你父亲都告诉我了,他很着急,让我帮着劝一下。你现在还小,会这样也是受了别人的影响,我可以帮你安排最好的心理医生,你要相信你自己可以克服困难……”

    “叔叔。”薛易站起身,打断了林碣石的话。

    “你先听我说。只要你能积极配合我们,多和女生接触,不出去乱搞,我们的医疗团队都是国外最先进的,一定能治好你。”

    林碣石没有看到,眼前的少年手臂有些发抖,额头上青筋浮了出来,似乎在刻意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

    薛易摇摇头,抬脚朝门外走。

    “你要去哪?”

    “我摩托车还在超市扔着,怕碍事儿,您帮着照看一下我朋友。”

    “小易啊。”

    “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碣石叹了口气,点点头说好,薛易甩了下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快要入冬,天气变化的非常迅速,白天还暖洋洋的,晚上的寒风凛冽刺骨。薛易打车来了超市,面无表情地朝车库走,垂在裤缝上的手慢慢捏起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治好我?老子凭什么要被你们治好。薛易猛地抓住摩托车的车把,惊起一串夸张的警笛声。

    他为什么要跑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出来,他一定会和他老爸的朋友吵起来。到时候除了那方面有病,还要落一个不尊重长辈的名头。

    可是什么时候,自己的脾气已经这样不受控制了?

    等薛易平复好心情,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男人和小孩儿都不见了,林碣石也没了踪影,只剩下一张空空的床铺。薛易有点着急,忙跑到前台问人去哪了。

    小护士赶紧安抚道:“先生您别急,陆先生缴了费,抱着那个小孩子回家去了。”

    “可药还没输完。是院长让他走的吗?”薛易脸色很不好看,暴躁的血液潮水般冲进血管。薛易心想,如果人是被林碣石赶走的,他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的。院长有事情离开了。是那位先生说有急事要处理,还让我把垫付的药费退给您并表示感谢,一共是二百一十元还有他签的单子,请您拿好。”

    薛易接过,愣了一小会儿,随后道了谢,转身离开了医院。

    等到秦朗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身心疲惫地打了个电话,便靠在墙边儿走神。还好秦朗够义气,五分钟后,穿着狗熊睡衣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又去厨房偷偷煮了点挂面给他盛好。

    两个人怕吵醒父母,在小别墅二楼做贼一样小声说话。

    “里头打了个鸡蛋,可能进去了点蛋壳,你吃的时候注意。”秦朗把碗放在木质的床头柜上。

    “等会吃。”薛易脱了外套随手一扔,一头栽倒在秦朗的大床上,脸埋进柔软的绸缎,心里纷乱至极。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薄情。他不过就出去了一小下,结果人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一晚上又看孩子又顾大人,最后剩下什么了?至少留个名字呐。

    “说了多少遍,别随地乱扔衣裳!”

    秦朗捡起地上的外套,抖了一下,一张揉成团的白纸和几张纸币掉了出来。秦朗弯下腰,熟练地把钞票揣进自己口袋,捡起那纸团,皱眉研究了一会儿。

    “陆皓亭是谁?”

    “我哪知道!”薛易心里烦躁不堪,原本乖巧无害的脸上挂了一副‘莫挨老子’的神情。

    你说说,都病成那样了,大半夜的还瞎跑什么,钱都给了,在那里乖乖睡一晚上不行吗?家那么远,还带着个孩子,大半夜的多不安全。

    “那他的病历卡为什么在你这儿。”

    “老子说了不知道,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抽……”他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秦朗调头看他。

    薛易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大眼睛也盯住秦朗。

    两个人对望了一会儿,秦朗先慌了:“卧槽,你终于饥渴到要对我下手了吗?”

    “滚一边去。”薛易跳下床,夺过秦朗手中的白纸,端详良久,一言不发地变成了一块雕塑。

    怕不是个傻子哦,手里捏着人家名字生闷气。陆皓亭。原来他叫这个。好像还——挺好听的。

    糟糕的情绪犹如波涛怒吼的海面,被温暖的朝阳一点一点抚平了,薛易用手把纸压平,对角折好夹进英语课本里,再将英语书小心地塞进书包。

    “谁啊?”

    “你不认识。”薛易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个上扬的弧度。

    “你他妈的骄傲什么呢。”秦朗踹了他一脚,“滚去吃饭。”

    薛易拉上书包拉链,挪到床头柜前坐下,好心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一向在夜里没什么胃口的薛少爷大口大口吃起挂面来。

    “卧槽,真有鸡蛋壳,你要不会打就别打!”

    “发什么疯,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厨艺那么好,跟个家庭主妇似的。”秦朗翻了个白眼,到橱子里把被褥抱出来铺好,熟练地钻了进去。可怜他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有床不能睡,委委屈屈地蜷在地上。

    “嘿,我睡地上吧。”薛易心情好,说话声音也是甜的,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奶狗,“我爸说家里破产了,不要我了,可能要在你这儿多蹭几天。”

    破产?秦朗的心揪了一下,但并没有相信薛易的鬼话。他没有去床上,只是满脸嫌弃道:“又跟你爸吵起来了?”

    “他弄了几个国外的心理医生,要逼我治疗。”薛易吃着面,嘴里模模糊糊道。

    “你好像特别讨厌这种治疗。”

    “烦的很。”

    “是不是昨天就跑出来了,我听说你去当什么兔女郎。”

    “那他妈的是临促!”薛易一脚踹上他的心窝,踹到秦朗抻着脖子求饶。

    “今天还碰上林碣石了,就是那个第一医院的院长,我爸把我的事告诉他了。”

    “什么!”秦朗眉头皱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他爸也太过分了,这是隐私,理应尊重别人,况且他觉得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二反应却是,他今天来晚不是去打工了,是去医院了,但不是因为自己生病,是刚刚那个叫陆皓亭的男人。

    陆皓亭,看名字就像个年轻文静知书达理的三好青年,绝对不会是什么意外摔倒的老年人。

    “太他妈的过分了。”薛易狠狠地吃了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