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笙走过去,替林梓柒接下箩筐,给他倒了杯水。
“还不是为了给你带些好吃的嘛。怕你这个大少爷啊,在这里饿死。如果你无聊的话呢就多干活。”
林梓柒白了陆禾笙一眼,开始翻看起箩筐里的东西。
有一些绣球菌,木耳,竹荪还有一些他看不出来的菌子。
另外还有一条新鲜的腊肉。
“哎呦,谢谢林先生啦,那我陪你去做饭吧。”
陆禾笙提着箩筐,跟在林梓柒身后,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长走廊依旧嘎吱响着。
树上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谈论。
偶尔还会飞来几只蜻蜓。
林梓柒推开了厨房的门。
还是那股因为梅雨天而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陆禾笙捂上了鼻子。
“你要是觉得不好闻呢,就不要来了啊。”
林超泽舀了两勺今天早上刚捡干净的米。
“陆少爷,请问你会淘米吗?”
“额,也许会吧。”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
林梓柒卷起袖管,把米放在水里浸泡,把,木耳,竹荪和绣球菌切成小块,青菜切成小段,再把腊肉切成丁。
酱油,麻油,盐,糖,辣椒,葱段,生姜,白蒜,洋葱。
一样都不能少。
当米饭和其他佐料一起放入锅里翻炒的时候,陆禾笙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饿了?”
“嗯。”
“你就等着吧。”
饭很快就好了,很香。
这是陆禾笙在上海生活了二十几年,天天吃各种五星级餐厅却没有尝到过的味道。
依旧很特别。
两个人凑在茶几边上,一起看着电视。
黑猫儿瘫在林梓柒脚边睡觉。
“陆禾笙,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咋了?”
“嗯,南面的一户人家结婚了,我去送点东西。”
“我和你一起去凑个热闹吧。”
“可以啊。”
陆禾笙挑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很显眼,很鲜艳,似乎是想要与那一片红色融为一体。
林梓柒手里拿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什么,陆禾笙却看不到。
“等一会儿你安静点,别多说,跟着我就好。”
来结婚现场凑热闹的几乎都是些老婆子,一边讨论着新娘子与新郎般不般配,人好不好,一边唠着家常。
陆禾笙作为异乡人,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只是能感受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着这个异乡人。
“别看了,跟着我,当心摔跤。”
台上的戏班子很热闹,唱的是越剧的经典曲目——洞房悄悄静幽幽。
似乎是在祝福着这对新人,似乎又不是。
林梓柒叫住了新娘,轻声跟新娘沟通了两句,说的也是那种陆禾笙听不懂的话,接着就把小匣子给了她。
“喂,小孩儿,你刚刚拿给那个新娘子的,是什么啊?”
林梓柒盯着陆禾笙看了一会儿。
张口说到,
“情蛊。”
“啊?你为什么要给新娘子情蛊?”
“我阿妈生前跟我说的,以后只要是村里头结婚,就必须给新娘子情蛊,防止男人外遇,劈腿,逃跑,家暴这一类的事情。”
“你阿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阿爸。”
“额,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这样吧,你让戏班子加一出戏,我就原谅你。”
“可以,加什么?”
“狸猫换太子。”
陆禾笙抽出了一张毛爷爷递给了戏班子,戏班子乐呵呵的收下了钱就开始准备起来。
林梓柒听的很认真。
陆禾笙打小就不喜欢这些东西,怪难听的。
咿咿呀呀的,都不知道在嚎些什么。
“喂,小孩儿,你为什么一直都听这首曲子,听不厌吗?”
“我喜欢。”
林梓柒听戏向来都听的很认真。
云南最近的天气有些多变,说刮风就刮风,天立马暗了下来。
陆禾笙缩了缩身子。
“小孩儿,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快回家吧。”
林梓柒愣了愣。
“好。”
雨说下就下。
突如其来的雷阵雨让所有人都四处逃窜。
台上的戏班子也顾不着唱没唱完,立刻收拾了东西就跑。
树也在沙沙的叫嚣。
就算两人在下雨之前努力的奔回屋,可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角落的黑猫儿似乎被雷惊着了,缩在屋子角落嗷嗷的叫。
林梓柒有些呆愣。
“小孩儿,你是怕打雷吗?”
林梓柒没有回答。
“我们先去换身衣服,然后休息会儿好不好?”
林梓柒的手紧紧的拉着陆禾笙的衣角,人有些微微发抖。
陆禾笙带着小孩儿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