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隔三秋

分卷阅读1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但是在这部电影后,应该没有这个问题了。”

    冉导笑骂:“是哪个不长眼的说你不会讲话的?”

    时焕微微弯起眉眼,一副乖巧的小辈模样。

    顾琢章明白,时焕是在讨好冉导,时焕在追他。

    冉导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流转,觉得自己这个糟老头子就是一个电灯泡。但是赶人出去,他又觉得自己家白菜被人拱了就算了,他不能再顺水推舟。

    这个时候,夏微走了过来:“冉导,这场戏我的情绪转换把握得不是很好,您帮我看看呗。”

    冉导还没说什么,顾琢章起身说着:“那冉导您先忙。”然后,拉着时焕走了。

    夏微内心微笑:没有人可以打扰我的cp独处。

    不过和夏微想得不一样的是,故事cp独处也不是在甜甜蜜蜜。

    “抄袭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顾琢章问。

    “既然证据都有了,那就上法院告他。”时焕漫不经心道。

    说起来,顾琢章觉得时焕在抄袭整件事上,除了那天那个带了哭腔的电话,他都十分的冷静或者说冷漠,对于星光公司或是对于冯昼。

    一般人面对这样的陷害污蔑,会去反驳挣扎,会去争个鱼死网破,但是时焕没有,他没有承认,但是也接受了所有骂名和结果,淡漠到狂欢都是别人的狂欢,与他无关。

    他这样想着,问道:“你需要冯昼的道歉吗,公开的那种?”

    时焕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需要他的道歉?又没什么用。”

    有些事是顾琢章很久以后才理解的。

    在漫长的相处中,顾琢章靠着零碎的信息拼凑出时焕的过去,也明白了为什么时焕看上去为什么那么无动于衷。

    因为情绪这种东西是没用的,他去哭去闹去辩解,从他以往的经验来说,是再无用不过的事。至于背叛,那才是时焕过去生活的常态。

    所以,他克制了所有的情绪,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自我保护;在有证据的时候,法律手段。这样才是有用的。

    而那个失控哭泣的时焕,坚强盔甲下流露出的软弱,这么多年,也只是给顾琢章看过。

    星光娱乐这几天所有部门都忙成了狗,而且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在忙点什么,因为一点效果也看不到。

    当初星光娱乐大张旗鼓地捧冯昼,颇受网友赞誉,说他们知错能改,说他们大义灭亲。现在舆论反转,全在骂公司不分是非,认贼作父,还有人下场带节奏,逼时焕退圈有星光娱乐的功劳。

    星光娱乐花钱撤热搜,买水军洗白,这种常用伎俩网友见多了也没什么用。

    自身难保之下,冯昼那边更是亏得不行。当初和时焕解约的代言,看到时焕被洗白之后其实没有多后悔,本来嘛,这个圈子就是舆论杀人,谁知道时焕能再起来?谁又敢陪时焕赌这么一把?大家做生意的,又不是赌徒。

    悔得肠子都青了的是和时焕解约后又和冯昼签约的,虽然违约金赔的不少,但是谁签代言是为了违约金的啊?还有时焕的粉丝,列出了这些企业。得罪饭圈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件事闹得这样大,弄得路人以为这是什么利字当头的势利企业。几个企业掌舵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碰瓷上位的,真是防不胜防,只能咽下这个暗亏。

    冯昼在那天之后就没有回过家,全部在酒店里住。但是他的装扮技巧不过关,酒店住址被挂给了记者,他当时不知道,以为敲门的是酒店服务,开了门之后,闪光灯闪了他一脸。

    “冯先生,时焕助理发微博上的信息是真的吗?”

    “冯先生,您和时焕先生认识多年,为什么这么陷害他?”

    “冯先生……为什么?”

    “冯先生……为什么?”

    “冯先生……为什么?”

    “为什么?”冯昼穿着浴袍,一夜没睡,脸色看起来极差,目光看起来有些疯狂,“你们问我为什么?”

    “你们怎么不去问问时焕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可以做人上人,一脸假清高就可以让别人跪舔?”冯昼有些癫狂,他抢了离他最近的那个记者的摄像机,闪光灯闪得他眼睛痛,然后摔在地上,酒店房间里铺着地毯,落地的那一刻发出来钝响,记者们一瞬间更加兴奋。

    “时焕已经退圈了!留下来的是我,是我!”

    自然卷经纪人推开人潮,挤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四分五裂的摄像机,眼看着冯昼就要去殴打最前面的记者,他连忙挡了上去,半拉半拽着冯昼后退,后面来的保镖将记者们强行推离了房间。

    自然卷后悔得要命,自己就不该看着冯昼取代了时焕的位置,主动要求来带他。人家时焕是不会说话,但是总比乱说话好啊。冯昼刚刚那波操作和直接承认有区别吗?这不就是相当于直接告诉所有人,是他冯昼嫉妒时焕,才利用时焕对他的信任陷害他。

    这是什么蠢货?

    平时装得温和绅士,他还真以为是个能成大事的。

    冯昼大概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一脸懊丧地低头抓着头发。

    自然卷想骂他两句,却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电话不到五分钟就挂了,那边吩咐了几句,也没等自然卷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

    自然卷现在没有骂冯昼的心情了,从自己的皮夹子里拿出所有的现金,丢在桌上,有些怜悯地看了冯昼几眼,开口:“你自己好自为之。”

    冯昼马上抬头,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什么我好自为之,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公司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欺骗,但是公司不会包庇你。”

    “什么欺骗?什么包庇”冯昼陡然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我欺骗?”

    “你以为之前我和公司谈合作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吗?”冯昼恶狠狠地看着自然卷。

    自然卷的眼神依然怜悯,像是在同情他为什么还不明白这个圈子的规则:“这种证据除了把你自己锤死还有什么用吗,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找一个人伪装星光老总呢?而且,你觉得凭你的力量,你的料爆的出去吗?你陷害时焕的时候,不是很了解这一套手段吗?怎么轮到自己,就不熟练了呢?”

    ☆、顶流给cp粉签名啦

    冯昼有一瞬间的慌乱,却故作冷静道:“咱们走着瞧!”

    自然卷没理会冯昼,带着保镖走了。

    冯昼颤抖着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想爆料给自己熟悉的记者,那个记者与冯昼相交多年,有一两分交情,也不隐瞒他,直说:“冯哥,现在星光娱乐放出话,两倍买你的料。大家也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钱都会赚的。”

    冯昼闭了眼,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把手机捡了回来,在自己的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时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觉得顾琢章昨天下手也太狠了,他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顾琢章起床轻声在他耳边说自己走了,他当时刚躺下没几个小时,脾气大得很,反手要推开了顾琢章的头,顾琢章一把抓住时焕的手,看着因为手伸出被子而裸露在外肩颈,上面布满斑驳痕迹,顾琢章忍不住微笑,亲了亲手背,妥帖地放回被中,帮时焕将被子盖好。

    时焕想起来的时候脸有些红。

    他一边四肢僵硬地穿衣服,一边胡思乱想幸好自己不是来拍戏,不然还得早起,真是遭罪,也不是,要是他要拍戏,顾琢章能这么折腾自己?

    顾琢章在片场拍戏,冉导指导走位的时候,他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冉导关切道:“昨晚着凉了?这里海拔高,秋天比北京冷一点,多穿点衣服。被光图好看。”

    余光瞥见慢悠悠走过来的时焕,时焕穿着长袖长裤,一副很暖和的样子,冉导满意道:“你看看人时焕多会照顾自己。”

    顾琢章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时焕可是冬天穿条破洞牛仔裤就敢往外跑的主,反正他从来没见过时焕穿羽绒服。

    冉导又道:“你学学人家,这么大人了连衣服也不知道加。”

    顾琢章也不揭穿,笑眯眯地应了。

    时焕看到了顾琢章和冉导,正打算走过去,突然眼前刮起一阵风,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道楚楚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挺凉快的天气,跑出了一头的汗。

    “焕,不是,时焕哥,我是你的粉丝,你可以给我签了名吗?”楚楚目光灼灼,一副时焕不答应就会心碎的样子。她从包里翻出一张保护得很好的纸和一只水笔,递给时焕。

    时焕不为所动,他低头看着楚楚,语气温淡:“我已经退圈了。”

    楚楚“啊”了一下,重点被带偏:“您不打算回去了吗?抄袭的事不是已经澄清了吗?”

    粉丝也好、路人也好,大家都觉得时焕是被他们伤透了心才退得圈,纷纷在时焕微博上跟他打卡道歉,但是他们相信,过不了多久,时焕还是会回来,继续做那个让千万人疯狂的顶级流量。

    没有人会在事业顶峰期退出。

    楚楚一想到时焕可能再也回去,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都在等你啊!”

    时焕对眼泪一贯是冷漠的,但是想到这个人是为他而哭,就觉得有些愧疚,他放缓了声音,企图安慰她:“我再回去不是出尔反尔吗?”

    可没有人会责怪你啊!

    楚楚发了第一个音,察觉到自己的哭腔让自己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说自己曾经是他的初代粉,从他选秀就开始粉他;她想说,他的每一场演唱会,自己都有看,每一次代言,自己都有买;她想说,自己想要跟机跟行程,但是最后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作罢;她想说,自己在抄袭爆出的时候曾经怀疑过他真的是道德败坏的人,但还是去了最后一场演唱会,哭成狗。

    她想说,对不起,别走好不好?

    时焕看着哭得厉害的小姑娘,罕见地产生了无措的情绪,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给她签名,既然都决定要断了,就不要再有牵扯,也不给让别人产生不可能的期待。

    他轻声说:“抱歉。”侧过身体想要离开。

    突然瞥见,那张纸并不是一张白纸,上面艺术字体龙凤飞舞,写着“故事”。

    时焕马上改变了想法,他温柔地从楚楚手里抽出纸和笔,仔细观摩了一下这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