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何与意难平共处180天

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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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注意手里的问卷,谢佳琪又开始给我们发笔。

    A4纸上总共印了俩问题,第一题是觉得谁最适合这首歌的C位,第二题是从现有的组员中,选出一个自己心里最好的配置,如果组内人数不够,就从人数溢出的组里挑自己想要的人补空位。排名分先后,按照权重结算。

    我满脸黑线,就知道节目组鸡贼得很,没这么好打发。这种环节往后发展,绝对是大型虐粉现场。

    《Cube》和《迷雾》这俩组满身轻松,高高兴兴唱上主题曲,在教室里遛弯儿,看我们这些人蹲在地上发愁。甚至还有人举手问PD说他们是不是现在就可

    以收工。

    PD满面春风道:“当然不可以。”

    我心里偷乐两秒,又继续跟我的问卷斗智斗勇,坐在地上想也不想,两道题都先写下路择远的名字,又探出脑袋看了圈这组现有成员,填上了李卓一和A班三个大厂知名dancer,想了想又加上了陈逸,最后甚至不情不愿写了左清秋。

    抛弃私人成见,理中客地讲,他确实跳舞很好。我这次有心想给路择远组个一流团队,毕竟吵架归吵架,该放不下的我还是挺放不下的。

    这一组限额七个人,我这么一写两不写,名额满了,我自己都没地方填,捏着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觉得不然还是算了,一个舞蹈组带上我,再怎么一流也得瞬间三流。

    感受到路择远从后面蹭过来,我趴倒在自己的卷子上装死,口头警告他:“干啥?别抄我答案。”

    路择远还是客客气气的:“我能问一下你第一题写了谁吗?”

    我:“......”

    听见他这么说话我就有点儿上头,问就问,还能不能问一下,是真没上过床还是怎么的。

    我就是不想他知道,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可能是死要面子,最后别别扭扭道:“写了左清秋。”

    左清秋跟我们其实也就差了七八个身位,突然被点了名,对从我嘴里听到这种话理解不能,看着像个表情包似的。

    交了卷节目组拿去结算,趁着这个空档,争分夺秒又布置新的任务下来,路择远最后也没看到我到底写了谁。

    新的任务要求真情实感写封信,给任意一位练习生,PD还反复强调了好多次,一定要真情实感。

    除了路择远,还真不知道能给谁写。写给他我倒是想真情实感,我敢写你们敢播吗?

    真的,这破节目,难为死我算了。

    第58章 第三次舞台分组(三)

    分组的投票结果明天公布,信写好交上去就能走,PD布置完任务立刻撤离,节目组留了一位编导守门,小姑娘也挺累,此刻正坐在门口打哈欠,等我们一群男人磨叽又扭捏地在一张纸上抒发情感。

    不过磨叽还数我最磨叽,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的信纸上仍大片空白,屋子里杵了几台摄影机,算起来总共六七人等我一个,我越觉得过意不去,就越是写不出来。

    路择远早早写完,刚交上去就被强行赶出教室,跟着楚江生他们一道回去。

    我趴在地板上涂涂改改,手肘和肋骨硌到发痛,脑子还是干干净净,当下只觉得写信比写歌难太多了,再给路择远画个心是绝无可能,只能勉强提笔憋出个开头。

    亲爱的小路,我写,又土又官方,笔盖叼在嘴里,上面全是我焦虑的牙印。盯着亲爱的仨字儿,思前想后又给划掉,改成了“傻不拉几的小路”。

    啧,怎么看起来好像更暧昧了。

    耗到十二点,我才勉强把一篇流水账凑到结尾,其中一个编导小姑娘等到崩溃,满面愁容对我说:“齐悠扬,你写歌词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

    我原本还在地上躺尸,瞬间福至心灵,询问:“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小姑娘差点儿吐血,还是耐着性子又递了一张来。我连连道谢,这次写得很快,果然还是写起歌词更得心应手。

    我最后一个离开,出了大门看到有人在等我,走近了才发现是展书佚。

    “你给谁写信写这么慢?”他说:“你的小室友?”

    我皱起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们当初给我听第一版的demo就怀疑,之后又留了心,不是特别难猜,”展书佚说:“你从没写过这样情绪的歌儿,除了恋爱,我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咱们俩的事儿跟他没关系,”我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顺着道路往宿舍走:“你冲我来,让他安心比赛。”

    今晚的风很凶,一场来晚的倒春寒,我拉上外套拉链,觉得自己还挺帅气,终于也轮到我来保护路择远一次。

    显然展书佚完全不这么想,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站在原地对我说:“齐悠扬,说出这种话,你是真不了解他是谁。”

    我停下脚步回过身:“什么?”

    展书佚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同我多聊:“我的条件,你考虑过了吗?那间店没意外的话,总决赛前后就要动工了。”

    头顶的路灯不知出了什么故障,频闪起来,我被晃得眼花,退了两步,换了一个位置。这事儿突如其来又摆在眼前,真是多一会儿也不打算让我缓缓的样子。

    总得决定,早点晚点,可能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在冷风里站着,旁边宿舍窗户的灯又灭了几盏,我向上望过去,寻找我和路择远房间的那扇小窗子,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路择远在里面,也许已经睡着了,也许在看着我,也许在听着我的ipod,等我今晚会不会回去。

    “拆吧,”我叹了口气:“我再舍不得,那也只是一座房子。”

    而房子这种东西,有人才会有意义。

    “你知道我的脾气,”展书佚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不再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不会无条件的帮你保它。”

    我当然没指望过他会做慈善,我俩除了发布会,第一次演出也就是在这儿,台下总共十几个观众,一半还是店里的熟客,完全不是展书佚音乐的受众,反响惨淡,这地方对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我只得点点头:“我知道。”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放弃:“你真的变了很多。”

    “这才是正常的,我不想困在过去,”我拢了拢袖子,准备打道回府:“你也别这样了。”

    希望路择远也是。

    展书佚背过风点烟,打火机摁了好几下才燃起来,火苗跳动艰难,在黑暗之中看起来有些好笑。

    我如此拒绝他,不可能指望他心平气静,头铁归头铁,铁完该后怕还是后怕,口气终于软了下来,小心翼翼问道:“你会把我和他的事儿说出去吗?”

    展书佚看了我一眼:“谁知道呢。”

    这场谈话就此结束,展书佚迎着风朝门外走,路上没有人,只有路灯明明灭灭,风吹起他的衬衫,烟雾在他身后聚拢又瞬间散去,我才突然意识到,拿掉所有的灯光和人设,名利以及其他,展书佚原本是如此单薄又孤独的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得罪展书佚会有什么下场,但听他的意思,似乎也不太能动得着路择远的样子。

    那就行,别的我也顾不上了。我现在只希望路择远的身份牌越强越好,最好能是哈利波特转世,一个遗忘咒把展书佚的脑子清干净。

    跟他这么一聊,我其实已经处在非常想见路择远的节点,我觉得我委屈死了,无比想趴他身上撒会儿娇。但展书佚一句我俩关系特好猜,让我很是在意,愣是在门口站了半天,决定还是避避嫌,再委屈自己多和蒋三七住段日子。

    我齐悠扬,今天真是感动中国。希望路择远从此不要再质疑我的爱了,真的很伤人。

    我耷拉着脑袋推开蒋三七的门。他没开灯,盘腿在床上看手机,屏幕的光反在脸上,阴森森拧着眉。我看他没睡,一巴掌把灯摁开,拿了换洗衣服进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蒋三七手机放在身前,一脸要和我聊聊的样子。

    我原本不怎么在意,没想到他出口惊人:“齐悠扬,你和路择远是一对儿?”

    我去,不是吧,真有展书佚说得这么好猜?蒋三七这种正统直男脑回路也能猜到?

    我停下擦头发的手:“说什么呢?”

    蒋三七继续发问:“蝴蝶效应这超话怎么回事儿?”

    “哈?”我的表情如同那只周围画满问号的白猫:“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玩意儿的?”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屏幕上是我存下来的上班照:“这张图。”

    我一拍脑袋反应过来,那天发完照片,聊天记录是删了,妈的相册里存的没删。

    我坚持嘴硬:“就上下班啊,粉丝拍的,你上网搜也有很多。”

    还有很多是和李卓一一块儿的呢。

    “那这个微博呢?”他指了指图片右下角的水印:“我搜来看,好像很多粉丝都知道你们俩是一对儿?211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

    我:“这你让我从哪儿跟你讲......”

    我心想你不如问问谢佳琪,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今晚一颗脆弱的心,还要给蒋三七科普这些东西,听到最后他甚至恼羞成怒,急得跳脚,差点当场招妓来为自己的性取向辩护。

    “你着什么急啊,”我说,语气懒洋洋的:“粉丝乐意玩儿,就让她们玩儿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闭嘴。”蒋三七说。

    成,闭嘴就闭嘴,我出力不讨好,关灯睡觉还不成吗。

    “别睡,”他又叫我起来:“粉丝玩儿,你存这图干什么?”

    我一下被问懵:“......好、好看?”

    “不对,”蒋三七说:“不对,这么一想你跟老路太不正常了,我操,齐悠扬你真是个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