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何与意难平共处1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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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没头像的小号,名字也一串乱码,大概月初的时候,在那张照片下面留言:我把心给了你

    没表情也没标点,看不出男女。以前跟我有过互动的,只有几个一起喝酒的朋友,想想他们的长相,我一阵恶寒,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路择远正巧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去抽屉里翻吹风机。

    他跟缠在一起的电线斗争,同时问我:“怎么这个表情?”

    我翻身下床,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给他看手机:“也不知道谁在我小号留言,恶心吧啦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里的动作跟着停下:“......”

    路择远隔着还在滴水的发丝看我一眼,转身带着吹风机进洗手间了,我跟着想进去,被他一挥手关在了门外。

    我:“......?”

    完蛋。

    我这个脑子吧,今天过得太安逸了,路择远盯我小号这事儿,也能忘个干净。

    我在门外疯狂道歉,他远终于开了门,把吹风机递来。我无敌懂事儿,当场转职临时tony,服务路老师刻不容缓。

    我扒拉着他的头发,认真敬业,吹得差不多了,还不忘嘴上犯贱:“小路哥哥我活好吗?”

    路择远没回答我的问题,把吹风机收好,刚刚干掉的头发软趴趴的,我又恋恋不舍摸了两把,手感极好。

    他制止我乱动的手,反锁上洗手间的门:“该你了。”

    我问:“该我什么?”

    路择远作势就来扯我的T恤:“洗澡。”

    我惊呼洗澡就洗澡,不要动手动脚。

    路择远满脸期待,愈发起劲起来,像个准备玩闹的小朋友:“我来帮你洗。”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说实话,扪心自问,我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想的。但是过了这么几天,爽已经被我遗忘得七七八八,疼依然记忆犹新。明天还要排走位,不像上次写歌不用怎么动弹,总不能再让路择远把我背过去,那我也太不要脸了。

    “你说我恶心,”见我没有松手的样子,路择远佯装委屈:“第二次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短暂的愣了一下,哪怕明白是说笑,仍是瞬间被愧疚淹没,身后的花洒适时落了几滴没流尽的水下来,砸向湿漉漉的瓷砖,也同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泄了气,顺从地把t恤脱掉。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礼貌的敲门声,门外是罗冬冬欢快的声音:“在吗在吗?快来呀展老师在给大家分夜宵。”

    路择远后退一小步,转身准备接受罗冬冬的邀请,离开前帮我把洗手间的门关上,留下一句话:“......我只是在开玩笑。”

    我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去外面拿换洗的衣服,路择远被罗冬冬领走,宿舍除了我没有别人。我不打算参与展书佚的夜宵活动,钻回浴室接着洗没洗完的澡,反正选手加上工作人员,大几百号人,少我一个谁也发现不了。

    第47章 第二次公演(九)

    洗完澡,宿舍区域除了我之外,几乎空无一人。我晃去蒋三七的宿舍,把他的手机在枕套里面藏好,再拐回自己的宿舍去。

    蒋三七和我的屋子分站这条走廊的两端,我走得很慢,总觉得什么事情没解决,又难解决,多少有些拒绝回去。途中路过楚江生的宿舍,房门大开,他竟然没去凑热闹,还挺让我意外的。

    他正趴在上铺看漫画,从胡笛那儿借的,翻得认认真真,我进来也没发现,书页哗啦哗啦的。

    我往上爬,找了没有护栏的位置,坐在他的床边儿。楚江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去藏漫画,看见是我之后放松下来,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让选管听见又是五十个俯卧撑。

    虽然在这儿就没人会管你看不看漫画。

    我此刻穿着背心裤衩人字拖,脖子上还挂了条毛巾,毫无偶像包袱,以前没怎么爬过上铺,现在两条腿在床边晃晃悠悠,觉得挺好玩儿,心情跟着也好了一些。

    “下去下去,别晃了,”他假装要推我:“床一会儿塌了。”

    我把他的漫画从枕头底下拎出来:“塌了就赖你,你怎么不去吃宵夜?”

    “不爱去,”楚江生从趴变成躺,拿起枕头放在肚子上:“人忒多。”

    他还会嫌人多?怕不是在搞笑。

    楚江生看我不信,也不打算辩解,翻身坐起来,表情乍一看挺严肃的,结果开口问我:“齐悠扬,你让人骂过吗?”

    我翻着他的漫画,随口答:“怎么着,看你几页漫画想骂我?”

    楚江生把书抢走:“说正经的呢,你让人骂过吗?”

    我心想这叫什么问题?那可太多了吧,小时候一块儿踢过球打过架的骂我,现在长大了,左清秋和展书佚的粉丝骂我,部分路择远的粉丝看我也不顺眼,早些年更绝,我自己的粉丝都把我骂得狗血淋头,险些抑郁。

    得亏是那会儿忙着照顾我妈,没空顾及这些东西。

    “有啊,”我说:“当然有,谁活着能不挨骂?”

    楚江生把漫画放好,特别欠扁的摊摊手:“我以前就不怎么挨骂。说真的,不是我吹牛逼,大家好像都挺乐意跟我玩儿。”

    我把毛巾取下来,盖在脑袋上呼啦:“这还不叫吹牛逼?”

    “不是,”楚江生道:“我各方面都挺菜的,大家好像跟我玩儿没什么压力,损我的人不少,真的觉得我这人特讨厌,扒着我祖坟往上骂的,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我觉得氛围不太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楚江生一眼,他伤心写在脸上,的确货真价实有在苦恼。

    “怎么回事儿?”我问:“谁这么骂你?说出来我帮你揍他。”

    最近在展书佚的刺激和路择远的鼓励下,我越来越飘,虽然也就随口一说,想给楚江生点支持。实际上就我现在这个体能,别说揍人了,挨揍的时候能不能跑掉都难说。

    这话在楚江生那儿还挺受用,他下一秒就打算泪眼汪汪,扑过来同我抱头痛哭,路择远就像掐着表似的准时出现在门口。

    “要揍谁?”他问。

    看见他,我立刻就怂了。

    “没谁,开玩笑呢。”我爬下来,毛毛躁躁,最后一脚差点踩空,他就连忙过来扶我。

    楚江生:“......”

    抱歉了,兄弟,搞对象要紧。

    楚江生躺回床上,薄被蒙住脑袋,闷声催促:“快滚快滚。”

    我跟在路择远身后回宿舍,一路小心翼翼,他比别人回来的早些,说是困了。我趁他睡下之前,俯身趴在他耳边,轻声讲了今天还没讲的喜欢,他就扣住我的手腕,拉我进怀里接吻。我一边跟他亲嘴儿一边想,困什么困,这不挺精神的么。

    路择远只是接吻,体贴的没有再更进一步。我想起今天那不大愉快的一茬,只能祈祷他别往心里去。

    隔天睡醒,路择远看起来心情还行,唯独对我中途回自己床上睡觉表示不满。昨晚那只鲨鱼玩具隔在我俩之间,现在我再看见它,满心都是柔情,也不舍得扔在一边。最后实在挤到不行,我快要睡到路择远身上去,又担心早上选管来叫我们起床,看到什么过于不堪的画面,斟酌再三决定默默爬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大厂氛围都忙忙碌碌,第二次公演马上要来,日程很满,大家练歌练走位,上位圈偶尔还要顾一些额外的拍摄。楚江生状态愈发下滑,时间还被压缩,进度跟得勉勉强强,彩排前一天险些崩溃,终于开口要求把他的位置改到后面去。

    晚上在食堂吃饭,楚江生就自己坐得远远的。他常年傻乐,我们组几个人都是头一次见他低落,大眼瞪小眼,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想起前些天跟楚江生夭折的胡扯,决心主动扛起重任,前去安慰安慰受挫的小楚。路择远义正言辞,说自己作为队长,和我一起去比较好。

    我心想拉倒吧,他八成就是想来听我们都聊什么。一会儿他路择远要能接超过十句话,我今天晚上主动脱光了给他操,什么姿势任他挑。

    楚江生往嘴里扒饭,对我俩的不请自来无动于衷。

    “到底谁欺负你了,”我说:“聊聊?”

    “没人欺负我,”楚江生头也不抬:“我拖后腿。”

    我安抚他:“你哪有拖后腿?还没到正式演出,再练练就好了。”

    “我就是拖后腿,”楚江生嘴里塞着饭,说话含含糊糊:“我配不上现在的位置。”

    我皱眉,这话怎么听都不像他自己能说出来的:“谁这么说的?”

    楚江生说:“网上都这么说,还有我室友。”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又补充一句:“当然,他们是偷偷说,我无意听到的。”

    路择远终于停止了图腾式的精神支援,说道:“不用听他们的。”

    我点头附和,那边楚江生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

    ......但是做起来挺难的。

    我挨骂经验算是够丰富的了,看多了还是受不了。几条还行,心里骂骂脏话就过去了,看多了自我怀疑,才是最痛苦了。

    我们的安慰,楚江生也听不太进去,差不多吃饱,起身便打算离开。

    “别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叫住他,还是决定最后一搏:“但是谁说你不配,那他就是个傻/逼,知道吗?”

    这话激没激励到他不好说,倒是先把他逗笑了。

    “你最近太膨胀了齐悠扬,”楚江生道:“虽然很感谢你,但是这样下去你也要做俯卧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