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何与意难平共处1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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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在他昨天的私服外套口袋里找到这枚白色的播放器。

    我如获至宝,捧着它坐回自己的床上,按下了开机键,谨慎地像在推开一间密室的大门。

    路择远有五个歌单,一个是他自己平时跳舞常用的音乐,另外三个,如果不是标题的话,差点让我误以为拿的是自己的ipod。

    这三个歌单分别叫做“悠扬喜欢的歌2011”“悠扬喜欢的歌2012”和“悠扬喜欢的歌2013”。

    我这人听歌有个习惯。

    每年都会开一个新的列表,把这一整年喜欢的音乐放在一起,一般一年下来能攒将近三百首。我自己的播放器里,这个习惯一直到今年还在继续,而2011到2013,是我的三年高中时代。

    我带着路择远的耳机,把他的ipod握在手里。一边心酸,一边又为他觉得不值。

    我难受的要死,趁眼泪流出来之前关掉了摄像头。

    这些音乐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上学的时候我几乎每学期都有那么几天找不到我的ipod,过几天又出现在课桌里,但因为我的座位实在是太乱了,只当是自己没发现,现在想想,路择远应该就是那时候拿走抄的歌单。

    喜欢一个人,就想了解他会听什么样的音乐,读什么样的书,这点上我们俩倒是如出一辙。

    如果说这三个歌单只能证明他的确曾经喜欢过我的话,还剩下的最后一个,无疑是在说,他现在仍然喜欢着我。

    最后一个歌单是,悠扬的歌。

    里面除了当年和展书佚一起出的那张专辑里我写得那首,剩下的则是我这几年来发在微博小号上零零散散的,无人问津的乐段。有十几分钟一首的,也有三十秒就结束的。

    他就是喜欢我,根本没放下,却像个傻子一样憋着不讲。他过去把这些事情讲出口,明明那么游刃有余不卑不亢。

    妈的,都怪我,齐悠扬,你真他妈太坏了。

    我把路择远的东西放回他的口袋里,满腔的多巴胺与心酸一起无处安放。

    什么也比不上能和路择远两情相悦更让我快乐,又更让我惆怅。

    什么也比不上。

    第25章 第一次公演(九)

    费了好大劲,我才压抑住自己想把路择远直接叫醒确认的冲动。

    实际上此时此刻正在卫生间把眼泪擦干净,想办法通过一些物理手段把糊掉的妆弥补上。

    就差一小步了,我忐忑又兴奋,盘算着什么样的时机更适合捅破这层窗户纸。

    先赢了公演,我想,再去找路择远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虽然如果能有什么出道日当天定情之类的机会会更好,但不确定性太大,要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我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满心齐悠扬冲鸭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分泌多巴胺的同时也会激增肾上腺素,我觉得我状态极佳,随口唱了两句副歌,嗓子虽然还差点儿,但是总得来说,我对打败左清秋突然就信心满满。

    尽管是毫无来由的盲目自信。

    至于嗓子差了点儿什么,我苦思冥想,觉得是差路择远一个吻。

    啊,天,不想了,我真是太不要脸了。

    周图终于忍不住敲了洗手间的门催我出来,他说扬哥别唱了,排队呢。

    我出来的时候路择远刚穿好衣服,盯着我看了半天,我被他看得害臊,条件反射就想躲,从他身边窜过去,结果还没站稳,就被他拉着胳膊扯了回来。

    自己心里有了点儿谱之后,对方随便什么动作在我的视角看都特别暧昧,我袖子撸在手肘之上,他的掌心直接可以接触我的手臂。

    这场景过分适合耍流氓,我心想此时不耍更待何时,横竖周图还在洗手间没出来,不如我就趁机跟路择远索个吻。

    亲嘴虽然不合适,但是亲脸的理由我瞎胡掰扯掰扯,应该还不成问题,反正路择远喜欢我,应该也不会深究。

    结果我一张口:“路路路路择远,你,你干嘛?”

    完,没按照草稿说就算了,还他妈烫嘴。真的承蒙了微博上那位妹妹错爱,real world的齐悠扬可能跟耿直八竿子打不上关系。

    路择远的重点显然不在我的结巴上,他把脸凑过来,又屈起食指擦了擦我的下眼睑。

    “怎么哭过?”他皱眉问道,刚才估计是在确认眼眶是真的红,还是上了妆。

    让我怎么答?被咱俩的绝美爱情感动的。

    也不是,主要是路择远的单方面深情,我自己的作用微不足道,我该骂。

    我睁着眼胡扯:“要......要公演了紧张的吧。”

    路择远一脸难以理解,不知道紧张和眼眶红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周图洗漱完毕出来,路择远这才不再执着,松开了我去洗漱。

    我当然舍不得拿走路择远珍贵的播放器,再三考虑决定重录大扫荡,带上gopro准备出门剥削蒋三七。

    结果丫宿舍没人,我转头去了隔壁楚江生的屋子,他又一次挤在人堆里,兴致勃勃的在跟大家玩谁是卧底。

    他真的在厂里人缘超好,我甚至有种越来越跟他说不上话的错觉。

    楚江生看我举着相机来,蹦着让我关掉。

    “下午就公演了,还玩儿。”我嘴上揶揄他,实际上gopro压根没开。

    “你懂啥?”楚江生叫唤,“这叫赛前放松。”

    他室友在一旁吐槽:“你丫都快放松一礼拜了。”

    楚江生白眼一翻怼了回去:“你看眼李卓一他们组的配置,反正我们怎么着都是死,谁跟他pk谁都得放松。”

    这么惨吗?那我去剥削剥削李卓一算了。

    李卓一倒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咬着笔杆子趴在桌上涂涂抹抹改rap歌词。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屋子,反差大到快惊断下巴,哪位粉丝能想象,他这么一个瓶瓶罐罐塞一箱子的精致男孩,能容忍自己生活在一个小狗窝里。

    他的床铺倒是不脏,就是东西太多了,大玩具抱着小玩具,怪不得他不要那个鲨鱼呢,真是放不下。

    “小扬哥,”他耷拉着脸,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说唱好难啊。”

    我回道:“现成的蒋三七,找他啊。”

    “找了他好几次了......”李卓一嘟嘟囔囔地抱怨:“他现在看见我就跑。”

    我心想改个歌词而已蒋三七一大老爷们不至于吧,低头看了眼李卓一的词,A4纸上画的乱七八糟,姑且能看出最后三句改了好几遍的韵脚。

    分别是叮当、哐啷、乒乓。

    我:“.......要不然求助一下路择远吧。”

    对不起了楚江生,我实在是护崽心切,反正你都已经那么放松了,让我的崽崽赢得更完美一些吧。

    我把路择远从我们宿舍拽来,壮了胆子一路拉着他的手,自己走在前面脸红到随时能冒出蒸汽。

    又路过楚江生宿舍的时候,站在门口没挤进去的一个哥们还问我怎么烧还没退?被我三个“闭嘴”打发走。

    以前路择远拉我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害羞,怎么一天不到脸皮还变薄了。

    进厂至今,人人生活效率提得很高,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有时候能顶得上我去年一整年,遇到了路择远则更甚,但今天绝对是这么多天来,这趟过山车坐得最快乐的一次。

    90%的愉悦和10%的酸涩,完美配比,不知道你们没被暗恋过的能不能体会到这个感觉。

    路择远认认真真帮李卓一看歌词,给他的韵脚提建议,把最后的几个拟声词合理地改成了“红墙”“空想”和“格洛斯特座堂”。

    我搬了凳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他俩努力。

    过分其乐融融。

    吃完午饭,所有人集合去场地走最后一遍台,确认灯光音响一切无误。

    左清秋终于出现,昨天的彩排我没看到他们组的表演,现在身临其境的看了,不得不感叹一句牛/逼。左清秋的确是稳,他缺了那么多天练习,融进团队没有半点违和感,跟队友沟通效率也很高。

    虽然他的队友多多少少有点不太服他,毕竟没有全程和大家一起训练。但是碍于左清秋的权威,也都非常听话。

    但我现在一点不怂,我有路择远的爱的光环加持,觉得自己这会儿宇宙无敌,所向披靡,单押x1。

    唯一担心我的嗓子,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从路择远哪儿体面的骗来一个吻,当做我的赛前放松,也算多少给自己点儿心理安慰。

    第26章 第一次公演(十)

    距离公演正式开始大概只剩三个小时,听说粉丝已经在入口排起了队,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都忙里忙外,左清秋那组走位结束后,有一排顶光好像是出了点问题,技术人员正在抢修,我们组凄凄惨惨被晾在一旁,大家只好先自行找了地方继续排练。

    按照我们的舞台设计,我的A段唱完之前要把纸飞机叠好然后飞给路择远接B段,他再把飞机收起来,换成一封提前准备好的信扔给粉丝们。我这两个多星期叠过的纸飞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天天把扔飞机当成扔飞镖练,至今已经熟门熟路,指哪儿扔哪儿,就算让路择远站在十米开外也能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