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何与意难平共处1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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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原封不动推给左清秋。

    结果路择远不吃了,放下筷子把夏夏叫了出去。

    我:“......”

    左清秋冲我皱眉:“齐悠扬,玩笑别太过分。”

    我心想我这就过分了?前天不知道谁当着大几十台摄像机跟我们路路放狠话呢。

    我又不怵他,把餐盒扯过来:“你不爱吃吗?不吃拉倒。”

    周图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道我们这是唱得哪出。

    路择远和夏夏聊完回来,身上又带着烟味儿。

    A班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吃完饭,就又投入到了练习中去。有好几个已经能把主题曲完整的顺下来了,进入调整细节的阶段。

    “哇塞,”周图满眼羡慕,感叹道:“你们真的太厉害了,我们班像是一群小学鸡。”

    “你没有看到小路哥跳的,”李卓一又开始大吹特吹:“那才叫真的厉害,比demo里的老师们跳的还好。”

    “而且,”李卓一补充:“小路哥还在国外的街舞比赛里拿过亚军。”

    我有点惊讶,看向路择远。

    路择远也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李卓一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刚才清秋哥跟我说的......”

    左清秋适时插上一句:“小路很低调,看起来是不太会讲这些事的人。”

    路择远低头帮夏夏收拾饭盒:“又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爽道:“没听导师说过,你也没写在资料上。”

    路择远放下手里的垃圾袋,向无理取闹的我解释:“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是冠军。”

    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他路择远既然这么低调,那左清秋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是他是和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两三下扒掉最后几口饭,扔了饭盒离开A班这个伤心地。

    看来只有B班是属于我的。Bfor Broke.

    哭了,我齐悠扬此刻就是一个伤心诗人。

    午休过后A班开始上声乐课,F班上舞蹈课。B班C班上自习。

    钟鸣是我们班最先扒了舞下来的几个人之一。唱的部分已经被我练到吐血,当即抱上钟鸣的大腿跟在他后面认真学习。

    来我们公司之前钟鸣签的是个舞蹈公司,整天在珠三角各种商场里面跳商演,后来那小公司倒闭,他才被朋友引介到我们这儿。

    谁想我们公司不接这种级别的活动,钟鸣的长相不算出众,当时的舞技也没那么突出,大活动轮不到他,出道位也轮不到他。比他晚签的几个小男孩都慢慢开始有通告可接,钟鸣就生耗了两年,每天上课吃饭回家,偶尔还要帮公司培训新生。

    我们初评级的那支舞,并不是钟鸣喜欢的舞蹈类型。我和蒋三七天天吐槽,也没见他说过什么。还帮我和蒋三七加过很多小课。

    他是真的很高兴有舞可以跳。

    结果我还是没跳好,很想跪下给他道个歉。

    每次看钟鸣教我跳舞,我都有点心疼他。

    教蒋三七还成,他学得很快,节奏感也很强。我在舞蹈上是真的一窍不通还特别僵硬。饶是钟鸣这么好脾气,努力了很久只教会了我第一段。

    因为总是宅在家里,我身体素质也下降很多,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躺在地上打滚。

    齐某人羞愧难当,想说让钟鸣先教别人,我把刚学的消化一下。

    还没开口,路择远先进来了。

    我不想理他,他就自己走过来,向躺在地上耍赖的我伸出一只手,要拉我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顺势握住他的手。

    午餐时间我正在气头上,也不是真想跟路择远闹脾气。稍微冷静一点就能明白,他不跟我绝交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哪来的脸整天对他颐指气使。

    这是我第一次和路择远有肢体接触,24年以来第一次。

    竟然还有点害羞。

    接着展书佚也进来了,身后跟着好几台机器,还有搬琴的师傅。

    训练生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动作,跟展书佚问好。

    从我认识展书佚开始,他就只弹施坦威的琴,节目组为他专门租了一台。

    人红就是好,我此刻是个柠檬精。

    “准备上课了。”展书佚说,“练得怎么样?”

    除了pd外,这几个导师里展书佚是和我们年龄差最小但名气最大的,又有才华,很讨大家喜欢。

    他在琴前坐下,看着格外显眼的路择远。

    展书佚挑眉:“怎么有A班的同学?”

    路择远说:“刚才有的地方没学会,想补课。”

    展书佚一脸“搞笑吧这个破歌你还能没学会说出去谁信啊。”

    一天之内和展书佚达成共识两次,这个概率比中国队踢赢阿根廷都低了。

    路择远则一脸“爱信不信我理由反正摆这儿了。”

    展书佚虽然不解,但也懒得管,默许了路择远的蹭课行为。

    B班很多舞蹈困难户,但是vocal不少,声乐课上起来还算轻松。

    在我以为要和展书佚心平气和熬过这堂课的时候,他果然又一次不让我失望。

    “齐悠扬,”他点我名字,“我想听你单独唱一遍。”

    我就单独唱了一遍。

    展书佚听完眉头紧锁。

    我头痛。

    “音准和技巧上没什么问题,”展书佚评价:“但是齐悠扬,我从你的歌里听不出少年感。”

    当然听不出,我人都快到中年了哪儿给你找少年感。

    “好的我知道了,”我顺着他往下说,想让这part赶紧过去,“谢谢老师。”

    我嘴上答应得很好,但心里是不服的。

    展书佚让大家下课,走过来想要单独跟我聊两句。

    我看着他身后跟着的浩浩荡荡的摄影机就发愁。

    路择远在我旁边,可能是想给我加油打气,把我的手牵了起来。

    展书佚又皱起眉头:“小路不回自己班练习吗?”

    言外之意是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碍事儿。

    路择远就是不松手:“我陪他一下。”

    展书佚:“......”

    不怪他,说实话路择远的行为逻辑有时候我也挺费解的。

    他可能是觉得我面对曾经功成名就的队友压力很大想给我点鼓励吧。

    可以但没必要。

    我不怕展书佚,我就是挺烦他的。他找我事儿就算了,还总能戳到我的软肋。

    上次说我不够有攻击性,这次说我没少年感。

    我倒是想有,世界打磨太快,不给我机会。

    “你的问题是会过分担心破音,担心出丑,声音就会很紧,”展书佚说:“技巧加得足,真实的东西就会变少。”

    成,又拐弯抹角说我不够真实,我真的服了。

    展书佚这个人,讲起话来语调温温柔柔,但总是不干人事。我俩当年一起出专辑,他就这个样子,一脸苦大仇深,为作品着想,话说得有理有据,把我和监制忽悠的团团转。最后一张碟七首歌,就用了一首我写的,放在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