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将军夜夜跪搓衣板gl

1.重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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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浪滔天的摇滚音乐一波一波地撞击着耳膜,沈凝跟着人群,在舞池中肆意扭动腰肢,纵情欢歌。她举起酒杯,放声高歌。鬼哭狼嚎的歌声与舞台中心的摇滚歌手低沉、沙哑的歌声混在了一起,迷离的灯光下,群魔乱舞。

    alpha的气息强烈而极具侵略性,被这等同于催|情素的气息刺激,人们的脸上潮红遍布。

    沈凝越唱越大声,到了后面,已经不是唱了,完全是在用生命呐喊。她喊一会,就停下来喝口烈酒,再继续先前的行为。

    喊到喉咙嘶哑,她才歇停下疯狂的举动。

    “沈凝姐,我们走吧?”

    一旁扭扭捏捏的路娴然贝齿咬着唇瓣,杏眸流露出不安。她一边弓起手抵挡周围人有意无意的靠近,一边拉起沈凝突出重围。

    沈凝弓起手,勾住她的脖子,醉醺醺地笑道:“娴然,你干什么呀,我们——嗝——不就是来玩的嘛……”

    她踉跄了一步,路娴然皱起可爱的短眉,严肃道:“沈凝姐,你还在被观察期间呢,要是被上面发现,观察期又得加长了。”

    沈凝不屑地甩开她的手,仰头,豪爽地饮完杯中的烈酒。喝完后,她眼中的浊光退散了一些。她向后随手丢掉杯子,杯子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头的上空,落在附近,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大骂:“草,谁啊,给老子站出来。”

    沈凝趴在路娴然肩头,眼角上挑,肆意大笑。

    路娴然扶住她的手臂。她笑了一会,猛地冷脸,骂道:“什么狗屁玩意,需要老子时,哭着求我回去,不需要老子时,就一脚——”

    “呜呜!”沈凝瞪大眼睛,不停挤眉,费尽力气才扒开路娴然捂住她嘴巴的手。她张开嘴,训斥的话还没出口,喧闹的酒吧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位于众人头顶的巨大镁光灯被打开,白光亮瞎了抬头看的人的眼睛。沈凝也被这强烈的光线刺中了眼睛,她抬起手,捂住眼睛,低声咒骂了一声:“草!”

    白光在她眼前晃,她捂住额头,有些头晕,眼冒白星。清冷的嗓音淡淡地遍布在偌大的会场里,指名找她:“沈凝,在哪?”

    路娴然暗推了她一把,沈凝本来就不爽,被打断玩乐,火气直接主控了大脑。她高声喊道:“你大爷在这,找大爷我什么事?”

    路娴然猛地一下,拉扯下她的衣角,顿时结结巴巴地说:“沈、沈凝姐,那好像,好像是卲涵姐啊……”

    “卲涵是那条?”沈凝嘴快地问出口,但问完她肠子都悔青了。

    “是我,有什么意见。”不怒自威的清淡嗓音从众人头顶传来。

    沈凝愣在当场。

    只见二楼的围栏后,外套浅灰色风衣,内穿黑色背心的卲涵双手撑在栏杆上,细长的弦月眉,细窄而稍稀,眉下一双冰蓝色眼眸泛出冷光。她的模样相比起众人公认的美人而言,不算出挑,但贵在那冷淡的强势气场。

    她锐利的目光投向沈凝所在的方向,沈凝压下肩膀,倍感压力山大。

    她悄悄蹲下身,手抱住头。

    “娴然,”一提到卲涵的名字,她立即清醒了,她小声而快速地吩咐路娴然说,“巨大的使命已经降临了,拖住那女人十秒钟,回去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路娴然摆了摆手,眼里的泪水不停闪烁:“姐,你、你不能丢下我啊,要是没了我,你做坏事时,谁帮你……”

    “放风呢……”路娴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之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凝动作矫捷地匍匐移动,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路娴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发生的事又让她惊呆了。

    之前她耳旁的嘀咕声此起彼伏,但在一声枪响后,全部归于了沉寂。场中的人,连呼吸声都不得不放轻了。

    她抬头一看,卲涵正面色冷峻地双手举枪,枪口方向朝向酒吧入口。

    而捡回了一条命的沈凝跌坐在了门口处。只差一步,她就能离开酒吧了。

    她吞了吞口水,僵硬地扭过头,望向卲涵。

    卲涵动作利落地收起枪。她翻身下楼,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她落地时,除了靴子碰地的一刹那的细微摩擦声外,竟再无其他声音。

    在场的alpha立即了然——这个已经被标记了的omega来头不小,因而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直达沈凝。

    被多双眼睛盯着的沈凝眼皮狂跳不止,内心顿时忐忑了起来。

    要说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卲涵了。因为卲涵不仅是她的未婚妻,也是她的心上人。

    她这个未婚妻,非但不像其他天性柔顺温柔的omega那样对配偶百般呵护,还经常对她“拳脚相加”。一旦她的行为稍有一点出格,不是甩脸色就是干脆跑了,她想哭都没得地方哭。

    最最最主要的是,一个开机甲的她,不管怎么练,都不可能是近战中,卫冕之王的卲涵的对手啊!

    卲涵的杀伤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她慌张地从地上爬起来,卲涵声音冰冷地警告:“你再向前走一步,你的右腿就不用要了。”

    沈凝闭紧眼,真的怂了,不敢再动。路娴然慌忙地跑过来,停在距离她几步之远的地方。路娴然先是向卲涵问好,随后小声地建议道:“卲涵姐,家丑不可外扬,您还是先把沈凝姐带回家再、再教训吧?”

    沈凝倒吸了一口冷气,胸口闷出一滩老血——路娴然你个蠢货,话是这么说的吗?!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说得我怕……她一样。

    卲涵嘴角抽动了几下,她瞥了一眼干笑着的路娴然,手插在裤兜里,淡淡道:“跟她来这种地方,娴然,你知道后果吗?”

    路娴然低下头,一副乖乖样:

    “我知道。”

    “有什么关系嘛,”沈凝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反正我也是在家休息,那帮老头子也不会知道的。”

    “闭嘴。”卲涵冷声呵斥了她,她憋屈地别过头,自我劝解:“我不是怕她,我是让着她。一个好的aphla就应该宠着omega。对,我才不是怕她呢……”

    卲涵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面面相觑的人同路娴然一样垂下了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酒吧老板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几番犹豫,也没将话说出口。卲涵收回目光,单手拎起沈凝的衣领,离开前对酒吧老板说:“我不希望有任何照片和视频流露出去。”

    酒吧老板不停地擦汗,他连连应声点头,走到门口后,他既恭敬又畏惧地说:“三位慢走。”

    “嗯。”卲涵对酒吧老板点头示意,沈凝郁闷的被拎走了。

    离开酒吧后,卲涵将沈凝丢在地上。沈凝认命地爬起来,尝试“萌”混过关:“涵涵~我知道错了,你就再原谅我这一次嘛?嗯?”

    “你自己说,这个月你是第几次鬼混了?”

    沈凝掰开手指,无谓道:“十二。”

    “你也知道?”卲涵仗着身高优势挡住了她眼前的光。她扭过头,盯着地上的一只虫子,不耐烦了:“你这一年又回来过几次,通讯不接,终端关闭,既然都不想理我了,你现在还管我做什么!?”

    “我在执行任务。”卲涵轻描淡写地解释。

    沈凝最受不了她那副似乎什么都不关己的态度了。她气急道:“那为什么拿沈行燃的账号给你发通讯你就回,我的就了无音讯?你不就是躲着我吗,还是说你在背着我跟别的人好,怕见到我心虚!”

    “你!”卲涵单手攥住她的领子,眯眼看了她一会后,松开了手。

    卲涵退后一步,深吸了口气:“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一定尽量回你通讯,但也请你别尽发一些无聊的话,有事切重点。”

    她这么一说,沈凝就更不高兴了。她伸长脖子,不满道:“什么叫无聊的话,问候你都不行?还是说那个小狐狸精在你眼中比我更重要?”

    “沈凝!”卲涵被她气得脸发青,然而沈凝对她也是积蓄了很久的怒气。

    她等了卲涵那么久,然而卲涵一回来,就是往她父亲沈行燃那一头钻;甚至连空出来的多余时间,卲涵宁愿去陪花名在外的公主赏花也不愿陪刚被调职的她。

    沈凝将一通话都吼了出来,卲涵沉默了一会后,她生硬地扯开话题说:“你现在在观察期,整个军部的人都在盯着你,要是被伯父的政敌抓到了把柄,你以后都再难有可能重回第一军团,充当机甲战队的首席指挥官了。”

    一听见卲涵提起她父亲,沈凝格外烦躁。她抓了一把头发,惊跳起来,毫不示弱地说她:“是是是,不论我干什么都会牵连到我父亲,你那么在乎我父亲,你干脆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何必要跟我这种烂人在一起?!”

    “啪!”

    一巴掌扇过去,卲涵脸色难看起来。

    一旁默不作声的路娴然别过脸,不忍看沈凝震惊的表情。卲涵气息不稳,她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息下起伏不定的情绪。

    寂静的小巷里,沉重的呼吸声犹如受伤的野兽在疗伤时的喘息。沈凝捂住被打的脸,眼泪险些掉下来。

    卲涵拢紧微颤的手指,镇定道:“上面对你最后去留的决定下来了,柒姐让我通知你,后天去孤鹰集训队报道,不许迟到。”

    说完,她倏地松开了手,呼出了一口气浊。她再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后,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路娴然蹭上前,担忧地问:“沈凝姐,你……还好吧?”

    “好什么好!”

    沈凝拿开手,转了一圈,踹了一脚路旁的树。树冠上的叶子“簌簌”发抖,路娴然默默后退了一步。

    “沈凝姐你别生气,卲涵姐也是为了你好。她还是在意你的,不然也不会大半夜还跑出来寻你不是?”路娴然干笑几声。

    沈凝“呸”了一口,吐出被她自己咬出的血。就是因为卲涵总是为了她“好”,她才那么生气。她不信卲涵不懂她的心思,要是真为了她好,正常人不该是洗好了躺在床上等着吗?

    她撸起袖子,绷着表情说:“走,我们再回去继续喝,气死卲涵。”

    路娴然一张包子脸都快皱成团了。她哭笑不得地拦住沈凝,无奈道:“沈凝姐,要是卲涵姐就在附近暗中观察你的话,你不就危险了吗?”

    “有道理哦。”沈凝停住脚步,警惕地探头凝视阴暗的角落。路娴然打断她幼稚的行为,一路推着她往停车场走。

    她一路走,一路闹:“我要自己开车,你听到了没?”

    沈凝被拖到了副驾驶上,路娴然坐到了驾驶室。一沾着坐垫,沈凝困意便涌了上来,她不再争着要开车了。

    多日的狂欢使她有些吃不消了,她挥了挥手,晕晕乎乎地交代:“我要回家,我要回沈家找涵儿……”

    她说完后,路娴似乎说了一些什么话,但她已经没力气去听了,她干脆忽视掉。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一直强忍着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从前不敢想,有一天她会因为一个人的只言片语而轻易落泪,直到现在,她才切真体会到那种没由来的悲伤。

    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她下意识蹭了一下,睡意沉沉浮浮。

    入梦前,她还不忘喃语一句:“卲涵,你个王八蛋……”

    不请自来的人手顿了一下,随即低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