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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慕安伸手按住她的脸颊,大拇指试图去擦挂在她眼角的泪,忽然,他意识到什么,马上收回手,转而用手臂去蹭她的脸。
他这是怕手上的血弄脏了自己的脸,简亦繁忍不住了,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下去。她抓紧他的手,将满是血污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不准你嫌弃我!”她故意“恶狠狠”地凶他。
陆慕安又低笑,大拇指从她眼角边划过,“不嫌弃你,怎么会嫌弃你。”
“既然不嫌弃我,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嫌弃我配不上完整的你。”
她已经说了不准他去云家,不准他去找云沧澜,怎么他还是偷偷瞒着她过去了。
云沧澜本就对他怀着极度的戒备之心,今天老三又伤了他的面子,此时此刻他肯定是恨不得将陆慕安碎尸万段才解气。
他怎么能这时候亲自过去!
男人的眼底闪过愧疚,“又让你担心了,是我没做好。”
简亦繁微怔,心里止不住地发酸。<script>s3();</script>
为什么呢,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摇头,不停地摇头,“不、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和他都做的很好了,是云家,是云沧澜把他们逼到这个境地的。从江城到临江,从她出生到现在,云沧澜这个恶魔,明里暗里一步一步地将她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对,是云沧澜。抢她的孩子又要伤她的老公,这个仇她今天记下了!
简亦繁又抹一把眼泪,彻底镇定下来。她将陆慕安的双手紧紧揣进怀里,用体温给他温暖。转而对老三说,“开快点,这个点没什么车了,不必担心。”
就算她不说,老三也是铆足了劲地踩油门。随着身后的警铃声越来越远,没多久,他们就回到了住处。
整栋楼灯火通明,早已有医生在等着了。
车子刚停下,一辆担架迅速过来把陆慕安抬了进去。
“亦繁姐,”秋叶走过来,满面凝重,“做手术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只有陆先生一人吗?”
简亦繁点点头,试图跟着医生过去却被拦下。
老三也在外面,听见秋叶的问话,他不由得出声,“有一个兄弟折在那儿了,老徐他……”
秋叶顿时紧张起来,“徐言之他怎么了?”
“他被抓了。”
简易繁才知道这件事,刚才一路上她满心里都在担忧陆慕安的安危,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动向。
“徐助理被抓了?他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受伤了。”怎么可能不受伤,云家就是存心想弄死他们,那子弹铺天盖地地飞舞,他们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命大了。
老三咧了咧嘴,突然伸手捂住腰侧。简易繁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主动扶住他。
“你受伤了!”
老三点头,“没什么大碍,一会儿让医生把子弹取出来就行了。”
这是什么话!
简易繁皱眉,转头对呆呆愣愣的秋叶开口,“秋叶,去叫个医生过来。”
秋叶还沉浸在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