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上掉下棵小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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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表面还是要怂怂地点头并且乖乖扇风——做个小厮容易吗?

    围墙这边,苏篱正在考虑要不要带着苏小虎过去走一趟——毕竟人家诚意邀请,就算不想前去赴宴也该当面道谢才对。

    然而,一想起楚靖那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他就浑身长毛。

    正犹豫的工夫,门洞里突然探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楚呱呱对上苏篱的视线,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苏小虎也看到了,非常有男子汉气概地叫道:“呱呱,出来。”

    小郎君一寸一寸挪出来,怯怯地看了苏篱一眼,蚊子似的叫了声“篱叔叔”。

    不等苏篱应声,他便迅速转移目光,对着苏小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苏小虎握了握拳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呱呱好可爱!

    苏篱也是同样的感觉——这样一个软软萌萌、乖巧可爱的小郎君,真是让人喜欢到心坎里。

    “去吃肉。”楚呱呱揪着衣角,糯糯地说道。

    “咕呱~”小青蛙从他胸前的荷包里跳出来,冲着苏小虎叫了一声。

    “蛙蛙也来了?”苏小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篱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笑得这般单纯肆意。

    “小虎,去不去?”楚呱呱执着地问。

    不等苏小虎回答,苏篱便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去吧,不然呱呱会失望的。”

    苏小虎当然不想让小伙伴失望,于是,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干脆地应道:“去!”

    楚呱呱咧开小嘴,圆圆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儿。

    小郎君顺利邀请到了小伙伴,心里一高兴就把自家爹爹交待的任务给忘了。

    于是,当楚靖换了身帅气的衣裳,重新出现在院子里,左看右看只看到苏小虎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爹爹呢?在梳洗打扮换衣裳吗?”郡王殿下厚着脸皮问。

    苏小虎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爹爹要照顾花棚,让我替他向您告个罪——我少吃一些,给爹爹带回去。”

    “我、我也少吃!”楚呱呱连忙表态。

    楚靖:……

    看着两个小郎君紧紧牵在一起的小手,郡王殿下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泥萌说,谁最萌?!

    【我我我我我我~】O(∩_∩)O~

    第13章 冻雨 ...

    【戴了一顶绿帽子】

    寒潮真的来了。

    苏篱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刚一从被子里出来便感觉到一股湿冷的寒意。

    花架上空空如也,耳边异常安静,小花灵们大概都被冻回了自己的本体。

    苏篱打理好自己之后便去了苏小虎的西屋。小郎君已经起来了,正抻着新做的衣裳左看右看。

    “喜欢吗?”苏篱笑着问。

    “嗯。”苏小虎诚实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苏小虎穿着新衣服跑去找楚呱呱了。

    苏篱在自家花棚转了一圈,满足了大小花灵们的各种要求,然后才出了家门。

    细细的雨丝密密地落着,苏篱扬起衣袖快走几步,没料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夯实的土路上竟结了一层冰。

    天上下雨,地上结冰,这是怎样的天气?

    苏篱心头蒙上了一层疑云,他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进了槐伯家的院子。

    槐伯和槐婆婆都在花棚里做活,李贵一家也在,两家人正拿着柔软的干草裹在娇嫩的花枝上。

    “这样做有用吗?”苏篱虚心求教。

    “能顶大用。”李叔笑呵呵地说道,“往常年份大伙也是这样整,八成的花木都能活下来。”

    苏篱抿了抿嘴,他家用的是木炭,那是楚呱呱送给苏小虎的,今日若不是小花灵们吵着让点上,苏篱都不知道。

    只是这话却不好说,显着他跟楚靖多亲近似的。

    苏篱掩饰般笑笑,转而问道:“往常年也有过这样的天气吗?”

    “倒春寒常有,这么厉害的时候却不多。”李叔看向槐伯,“像这种下冻雨的年景,也就生柱子那年有过一次吧?”

    “可不是。”槐婆婆把话头接下,“若不是一出门被冰面滑倒,兴许他还得在肚子里多待几天。”

    这话一出,大伙都笑了起来。

    苏篱抓住了一个陌生的词——冻雨。

    原来,这叫冻雨。

    花棚里的气氛还算轻松,虽然今年遭了灾,好在名贵的花木都提前卖了出去,剩下的这些悉心照顾一番,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李贵晃着脑袋说道:“你说那个楚郡王图啥?急吼吼地催着大伙卖花,这下倒好,全砸手里了!”

    李大娘扑哧一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人兴许是算计着提前买,压压价,没成想倒把炭火钱搭了进去!”

    “这就叫呀,人算不如天算!”槐伯摇着头感叹。

    苏篱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他隐隐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楚靖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虽然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依旧令人讨厌。

    此时此刻,槐、李两家说说笑笑,旁边花棚中气氛却没这么轻松。

    刘二和葛三正看着一棚子蔫不拉叽的花犯愁,猛地听到隔壁传来的笑声,恨不得将那层厚厚的隔板盯出个窟窿。

    葛三刮了刮牙花子,恨恨地说道:“二哥,你说那几家是不是得了啥秘方,咋就冷不丁将花养好了,还提前卖了出去?”

    刘二冷笑一声,“可不就是得了秘方么!”

    葛三手一顿,立时撑大了一双眯缝儿眼,“啥秘方?”

    “花肥方子!”刘二咬了咬牙,恨声道,“我家大丫从槐家小妮子那里套出的话,槐柱天天在家鼓捣花肥,方子是姓苏的给的!”

    葛三一拍大腿,“二哥,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早说?”

    “早说有啥用,还能偷过来不成?”

    此话一出,二人双双愣住。

    偷过来?怎么就不成了!

    刘二和葛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起了恶毒的心思——别管偷、骗、抢,这方子他们定然要搞到手!

    ***

    苏篱从槐伯家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上的冰却没化。

    刚一拉开院门,他便听到了孩童的欢笑声。

    “啊~小虎——慢、慢一些!”楚呱呱大声叫着,糯糯的嗓音中夹杂着兴奋与惊慌。

    “呱呱别怕,这次来个快的!”苏小虎笑呵呵地嚷道。

    “啊~我害怕~~~~”楚呱呱颤着声音回应。

    苏篱略略讶异,同住一个月,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楚呱呱如此大声地说话。

    他从门洞里转出来,好奇地朝着巷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