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成反派的暴躁男妃

分卷阅读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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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虽然中药过后,魏殊的手劲不是很大,但还是无法让他轻易挣脱束缚。

    花洋不明白是哪里出了纰漏,他握住他的手 ,辩解道:“阿、阿殊,你干什么?我是陶愿啊,你看清楚我。”

    魏殊忍住身上的疼痛,冷嗤道:“连阿愿的名讳都不知晓,便敢充作阿愿,还真是够蠢。”

    “他不是叫陶愿吗?难、难道一切都是假的?”花洋面犯惊恐,倏而仰起首来,“不对!你为何会不受控制?此蛊无医可解,你为何?”

    可转而见到他手上的刀口,和拨步床上的匕首,那匕首上还沾染着血迹,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好羡慕那个人,竟可以让魏殊为他做到如斯地步。

    为何世道如此不公?

    为何魏殊连一个正眼都不肯施舍给他,却可以为了那个陶愿忠贞至此,不惜划破手掌使自己清醒,而他连得到一个怀抱都是奢求。

    不过……无所谓了。

    魏殊马上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即便他此时死去,他也不怕了,因为他爱的人会陪他而去。

    魏殊随他视线扫了一眼手上的伤口,不咸不淡道:“阿愿断不会像你这般主动,你是花洋吧?”

    花洋疯魔般大笑:“哈哈哈……对!我不是你的阿愿又如何?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你怕是还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吧?那我便告诉你!”

    “你中了我日日用血养成的蚀心蛊,我是蛊主,倘若我死了,你也活不过半日!你杀了我啊……大不了你我二人玉石俱焚,若能与你共同下地狱,做一对亡命鸳鸯鬼,我也不亏!”

    沈愿听到此话,一度想走回门处,踹门而入,却被慕晗拉住了。

    魏殊面色闪过一抹迟疑,花洋却倏然身子朝前一倾:“不过我劝你要想清楚了,你若是杀了我,不仅会赔上自己的性命,你的阿愿怕是也会不甘凌·辱而死。可若是你乖乖听我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何抉择,全在于你。”

    药物的效用又快发作了,魏殊掐住另一只手的伤口,极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鲜血浸染了浅色的床褥,可他听到此言完全忘了痛感,双目赤红,攥住他脖颈的手上一紧:“你把阿愿怎么了?你竟然敢动他,孤要你的命!”

    说罢,他也忘记了花洋方才的警告,手上的气力越发之大,仿佛要把他掐死一般。

    花洋见势不好,他有些喘不过气了,知道魏殊是真真正正动了杀意,他突然不想随他而去了,他突然有些惜命。

    魏殊俯下身嫌身上气力不够,不顾那只受伤的手,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花洋瞅准空隙,一脚踹上了他的腹部。

    挣脱禁锢,他站起身飞快向门口跑去,却不料,蹒跚的步伐,给了魏殊可乘之机。

    一柄长剑狠狠辞透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刃堪堪滴下,氲出了一地血色的花。

    他瞪大瞳孔看了看一侧空空如也的兰锜,又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那柄长剑,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一出口便被口中涌出的血吞没。

    身后之人却开了口:“敢动阿愿,该死!”

    说罢,他抽出剑身,鲜血倏而涌出浸透了窗户。

    那青袍身影也顺声倒了地。

    一双灵动好看的眼睛,盛满了惊愕与不甘,至死也没有阖上。

    魏殊见他倒地,便捂住胸口踉跄了两步,胸口之处,比方才疼的还厉害,感觉像被吞噬了心头肉一般。

    可他也顾不上这些了,他要救阿愿,他断不能让阿愿出事!

    他对着门外想喊林熙,胸膛的痛感却让他一瞬之间失了声。

    倏然,他闻到了门被踹开之声,紧随其后的又是一身形与阿愿极其相像的男子,不过此人穿了一身白衣。

    在魏殊的印象中,就太子府里从未有穿白衣的男子,心里唯一想的是,此人是花洋的同伙。

    “还有同伙?”

    魏殊都快没了力气,可他还是抬起了手上的剑,攻击了过去。

    一击不中,那人闪了开,一个快步跑到自己眼前。

    魏殊看他临近,又要挥动剑锋向他击去,谁知那人轻轻松松握住了他出招的手腕。

    他动了动手,想挣脱开,却忽听那人带着哭腔的嗓音闯入耳际:“阿殊,我是阿愿!”

    魏殊一愣,可经过了方才的事件,他又怎么会轻易信他。

    他抽出手来,一剑便向他刺了过去。

    沈愿见此状,是既生气又心疼,一个闪躲后,顺势攥住他的衣襟,大声怒斥:“魏殊,你TM是疯了吗?我是沈愿,你的阿愿!我们才五天不见,你个大猪蹄子就忘了我的模样了?你给我好好看清楚!”

    魏殊猛然回神。

    对!就是这个味儿!这才是他家阿愿能说出来的话。

    魏殊苍白的唇角终于挂起了一抹笑,他轻声低喃着沈愿的名字,沈愿一遍遍说着我在,谁知魏殊乍然跪身倒地,还吐出了一口血。

    沈愿见状霎时慌了,俯下身去,擦掉他脸上的血迹,可鲜血还在不停冒出,沈愿更慌了,心疼的泪水顿时不受控的决堤而出:“阿殊,你怎么了?大猪蹄子,你别吓我啊。慕晗,慕晗!你快进来!”

    魏殊已无力回答,吐完这一口血便不省人事,倒在了沈愿怀中。

    *

    经过诊治慕晗确认花洋所说不假,魏殊确实中了蚀心蛊。

    此蛊虫是百毒门早年研制出来的秘药精品,限制方法奇特,是密不外传的毒物,早年也只是供应给与百毒门交好的青楼以备不时之需,自从百毒门落没以后,这些毒物的研制方法也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花洋是从哪儿得来的。

    此蛊虽叫蚀心蛊,但由于炼制方法奇特,一般人都会用来逼迫人合欢所用,只有在自己身上埋下雌蛊,并且用有着雌蛊之身的指尖血灌溉雄蛊两年,再给想控制的人食用,两人一夜合欢,才能彻底控制人的心智,情感,让他仅仅属于自己一人。

    可此蛊练法阴邪,至今也无人练就出。

    要知道雌蛊埋在身上,每隔一段时日就会饥渴万分,会吞没人的理智,甚至放下自尊对身边之人求爱,来满足蛊虫的需求。

    这对人的心身都是极大的折磨,正常没有人会这么傻,会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折磨至此,所以至今也无人练成真正的蚀心蛊。

    花洋当属第一人。

    是蛊虫就会反噬自身,他为了要达到魏殊与他同生共死的目的,不仅要合欢,还会每隔一段时间,体会一次百虫蚀心的滋味。

    那滋味想想就苦不堪言。

    慕晗作为百毒门的少主,自然有办法取出这毒物。

    虽然眼下花洋这个蛊主死了,但因魏殊身上这只雄蛊,没有与花洋身上的雌蛊交合,并未牵合起命脉,还有的救。

    但是因为他中蛊时间较长,即便蛊虫被取出,合欢的效力还在。

    若是不帮他解毒,那方面日后怕是得出问题。

    慕晗把这些话和沈愿说了,沈愿不自觉的摸摸屁·股:“合欢就解了?”

    慕晗颔首:“如今隔的时辰有些长,公子还是尽快些吧,耽误久了怕真会出什么事。”

    沈愿望着他惨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他如今的气早消了,想起方才的种种,心上不由一疼,想到他差点和花洋那啥,他就……

    现在换成自己,起码心里能好受些。

    不就是痛吗?痛呗。

    只要能救他的阿殊,痛一次又怎么了?

    他转过身与慕晗道:“那,那你先出去吧,我试试。”

    慕晗郑重其事的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嗯,你相信我,我是过来人,其实没有那么疼的。”最多几天下不了地而已。

    话末,便往屋外走去,突然又停下步子,转过头在腰间掏出一盒东西,塞到沈愿手里:“这个好用。”

    说罢,这次人真走了。

    沈愿听到屋外的门被阖上的声响,看着手上的圆盒,幽幽地叹了口气。

    *

    慕晗为了不让人打扰他们,在门外三丈内守着,须臾后,他远远见到一人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那人走近处,赫然是林熙那张脸。

    他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裳捉襟见肘,脸上蹭的都是血迹。

    他步伐匆匆,眼中只有他家太子爷的安危,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不远处的慕晗,径直迈起步子向书房跑去。

    慕晗见他快跑近,赶忙叫道:“别去!”

    可林熙充耳不闻,直到跑到近处,无意间打开了门,听到门内的声响,他才停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