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点头应声离开去赶马车,傅当归眸光落在那大汉身上,轻笑一声,道:“没想到寻了这么久的人,我们竟然早就见过了,可能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我早应该想到的……为什么这一次我竟然这般愚笨。”
看着傅当归自责不已的模样,许青青忙开口道:“大哥,这个事情怪不得你,毕竟大家都已经尽了全力,此刻也只能说是为时不晚,现在我们不是就有办法去解决天姑娘的事情了吗?”
“对啊,青青姐姐说的对,有些事情怪不得任何人,毕竟我们谁也不是神仙圣人嘛。”慕小昭也跟着开口道。
楚河抬手拍了怕傅当归的肩膀,安慰道:“事情终有个解法了,这不算是找到了一个害死曲含香的凶手了吗?一切都慢慢来嘛,你应当也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难道你曾经断案的时候就没有遇到瓶颈的时候吗?”
“自然是有,那时候还要多谢你,带我出去转一转,才让我有了新的认知。”傅当归想起来关于那提线木偶的事情,不由的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也正是那一段时期,他对于楚河的好感更加浓烈的。
“至于能否从她的口中问出什么东西的话……这我也不清楚。”楚河瞧着那赤蝎娘子说话滴水不漏的模样,知晓自己一定问不出什么事情,便是不去威逼她,免得到时候搞得她自尽,使得线索由此断裂的干干净净就得不偿失了。
楚河对于赤蝎娘子的事情并不了解,也无法做延展的思考,更加不知道什么人可能与赤蝎娘子有勾结,不免有几分着急,他眸子落在慕云天的身上,开口问道:“你对这赤蝎娘子,有几分了解?”
“怎的?想知道关于这赤蝎娘子的消息?”慕云天凤眸一挑,来了几分趣味,盯着楚河道。
楚河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鬓发,如同是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面多了几分担忧,却又活动了一下手腕,满不在意的看着慕云天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要问。”
面对如此不解风情的楚河,慕云天轻呼气,一摊手瞧着楚河说道:“你看看你这个人,分明是想要求人办事,却什么话都不说,你这样的话,谁还会帮你呢?按我说嘛,这求人就应当有个求人的模样,对吧?”
“我可从没有说过我要求你什么事情,你这个人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自恋了一点?以为自己能够随意的揣测别人的心思?”楚河冷哼一声,眸子一沉。
瞧着楚河口是心非的模样,傅当归心中有几分憋笑,这样的楚河他见的很少,看来他是真的将眼前的慕云天当做朋友,不然也不会有这番话。
赤蝎娘子眼珠子转动,她此刻发现自己的舌头也有几分发麻,甚至是连话语也说不出来,只能够干瞪着自己的眼珠子看着边上的几人。
慕小昭望着慕云天,笑眯眯道:“哥哥,你看看她是不是想要求死,我让荧蛊断了她咬舌自尽的念想,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就知道我的妹妹绝顶聪明,一定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慕云天凤眸里面满是赞赏的看着慕小昭开口道。
傅当归往前走了两步,询问道:“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从她的口中知晓其他人的下落?”,他所关心的就是为曲含香正名,他既然答应了曲含香一定会将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抓住,他便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纵然这线索已经断了,他也要想方设法的找到机会。
天下第一庄庄主在乎的只是天玄净的安全与天下第一庄的稳定,还有武林大会的如常进行,今日只要接触了天玄净的蛊毒,并且让赤蝎娘子作为凶手交给子墨王爷,此番案子就算是完结了,但是这个案子在傅当归的心中并未完结。
团体作案,他们一个个间接的设计害死了曲含香,赤蝎娘子只是一个执行者,其他的凶手也不能够逍遥法外,尤其是那么幕后之人。
楚河知道傅当归的心思,他今日未免有些心急了,便是温言开口劝解道:“其实就这件事情来看的话,我们已经完完全全的掌控了主动权,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那个幕后主使一定会参加武林大会,所以别担心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明白。”傅当归得了楚河的再三保证之后,心里面却依旧难以安定下来,其实这件事情不仅仅的对于曲含香,而是对于所有没有地位的生存在底层之中的人呐喊的倾听,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最后一次发生。
傅当归无力去阻挡这等事情的发生,更加无法全方位去管辖这等事情的发生,莫说他只是一个区区的京兆尹了,就算是他的圣上,却也只能够管得了自己眼前的事情,毕竟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他又怎么能够清晰的得知呢?总而言之一切生活都莫约是这般无奈的吧。
只是再无奈也要禹禹前行,只要能够在路途上对所见到的事情做出正确的抉择,这便是对于他存活于世上最好的交代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赤蝎娘子
“先生,上车吧。”小枫已经将两辆马车都驱赶而来,瞧着楚河说道。
楚河点头,众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因为此番多了一个赤蝎娘子,加上这个赤蝎娘子是会蛊术的人不好掌控,因此赤蝎娘子便跟着慕云天与慕小昭一个马车,而许青青在慕小昭的盛情邀请之下,便跟着上了慕小昭的马车。
傅当归瞧着小枫御马车前行,午时的阳光正烈,他手上玉折扇轻摇,眼神有些迷离的透过被风吹起的马车窗纱角边上的风景之处望去,他似乎是感触良多,呼气道:“阿楚,是不是这世上很多人的命一出生就已经定下了?”
“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人各有命,像曲含香这样的人不少,像是天玄净这样的人不少,只是他们谁也怨不了,谁也怪不了,若是身为男子倒还能有翻身之地,只是她身为随风飘零的女儿身,她!已经做得够好了。”楚河如同是黑曜石的眸子里面泛着光。
傅当归轻点头,心中暗自思索,是啊!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难道说活着就是好的吗?也许对于曲含香来说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吧。
“因此啊,你想想我能够遇上你有多幸运,对吗?呆子。”楚河薄唇微微一勾,满面的笑意,眸子里面满含温柔。
“阿楚,若是你的蛊毒真的能够解开的话,你回到盛京之中解决完该解决的事情之后,是不是一定会跟我回山下湖?”傅当归知晓这盛京那地方的复杂。
楚河有句话说的对,他若是没有楚河这个大靠山,恐怕早就被那吃人的位置,吃摸干净了。
世间上的黑暗他不是不知道,也清楚自己曾经坚持的一腔雇勇正义,需要用继续坚韧的心才能够坚持下去,他愿意在楚河解决事情的时候,去力所能及的解决自己所看到的那些黑暗,但他终究不是圣人,他只能够坚持自我,却不能改变人性。
若是想要彻彻底底的改变现状,可能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解法,朝廷之中唯有制衡之道才能通过有更好的发展,清洗那些污秽一次,却永远也清洗不干净人性,有一个以权谋私的人,便是会有第二个,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人性本就是如此。
“嗯,呆子。既然做不到改变他人,那么至少不要让自己被改变。”楚河眼神温柔的看着傅当归,想起来早间傅当归对自己蜻蜓点水的一吻,不由的觉得薄薄的唇瓣有些蠢蠢欲动,苍白病态的面容上也染上了几分红晕。
“呆子!”楚河正襟危坐,眼神温柔的瞧着傅当归,声音正经之中透着几分暧昧的颤抖。
傅当归缓缓侧过头,桃花眸子认真的瞧着楚河,马车窗纱的微风吹拂过来将傅当归身上的那一股书墨香气往楚河这边带来,瞧着傅当归的模样,楚河更觉心痒难耐,他唇瓣一勾,眼神有些奇异的瞧着楚河,声音宛若是滴落平静水面上的雨滴一样清透,他无辜的眸子瞧着楚河,应声道:“嗯?”
“你过来!”楚河眼神与语气都略带命令,那姿态也有几分居高临下,像是拉不下面子一般。
不曾知晓楚河到底要做什么,傅当归桃花氤氲的眸子里面满是疑惑,却还是靠近了楚河的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不是!你……亲我一下!”楚河高声应了不是,说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竟然压低了声音嘟囔的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清楚。
若是会武艺的人定然能够知道楚河说了什么,可是偏偏傅当归是一个不会武艺的人,因此他一脸疑惑迷茫的瞧着楚河,眨巴着眼睛追问道:“嗯?什么?你说什么?”
“咳咳咳……我说你亲我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一点不怕羞,任凭满盛京的人都拿他好男风的事情当成饭后茶余的笑柄的楚河,此刻脸红的竟然跟猴屁股一样,他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壮了壮胆色,瞧着傅当归命令道。
傅当归桃花眸里面满是诧异,整个面上的神色也都是吃惊,宛若是看到了毕生所未见的奇景一般,好半响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楚河很显然不愿意再说一遍,他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面都是低沉的怒气,原本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脸,此刻却如同是京剧变脸一样,黑的如同的锅底一样,他气呼呼的瞧着傅当归,开口道:“你这呆子,你要气死我才行吗?”
“我?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问你话……”傅当归眸子里面满是无辜与不解,薄唇轻启,那模样在楚河的眼中诱人不已,楚河往前一倾,右手紧紧的扣住了傅当归的脑袋,将他整个人头往自己的边上压过来。
二人面容接近,傅当归眸子原本睁的大大的,却在一瞬间明白了楚河的念头,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薄唇之上温柔而又湿润舒服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仿佛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周身产生一阵阵的麻木与战栗之感。
楚河如同的是在惩罚傅当归一般,紧紧的吻住傅当归的嘴唇不肯放开,傅当归只觉得自己口中的空气全都被楚河恶狠狠地掠夺过去了,只剩下舍生忘死的舒服之感,很难去表达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分明是窒息的感觉,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傅当归的手竟然有些忍不住想要抓出什么东西,他忘我的抚摸着楚河的胸膛,一股奇异的热流流淌过他的全身,最终停留在他的小腹之间流转涌动,周身火热不已,堪堪使得他下身居然起了反应,傅当归猛地睁开了原本因为忘我而紧闭着享受的双眼。
楚河依旧正襟危坐,右手扣着傅当归的后脑勺,左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他如同是黑曜石的眸子里面,满是惩罚报复的快感。
第一百九十五章 腹黑报复
楚河眼神挑衅的看着傅当归的脸,然后渐渐的下移,嘴角勾起一丝奇异的笑,最终眼神停留在傅当归的下身。
傅当归忙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左手还有一丝疼痛,更加刺激着他清醒不已,他有些尴尬的将马车内板上的玉折扇捡起来,略微自然的挡住自己还未消退希望的下身,桃花眸子对上楚河那得逞的笑容与眼神,开口道:“你是故意的?这下你满意了。”
看着满脸欲望潮红的傅当归,楚河第一次有一种奇异的快感,从未看到傅当归如此忘我的模样,但是楚河知道自己爱上了这样的感觉,他想要看见傅当归在自己的身下迷乱不堪失去平时那正经严肃模样的傅当归,因为他觉得只有那样的傅当归才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
那些不为人知的模样,唯有他能够瞧见,楚河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丝笑,“还不够。”
面对眼前腹黑楚河的报复,傅当归只觉得有几分羞耻的甜蜜,却没有半分不悦,他只是故意装作不悦的模样瞧着楚河,想看看楚河到底什么反应。
楚河眸子通透仿佛是要将傅当归看个透彻一样,他轻笑一声,提醒道:“呆子,你的演技太差了,真是一个木头。”
“嗯?”傅当归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啊,从面部表情,从言语情绪,从身姿动作,那一点让楚河觉得自己是在故意演戏了?
楚河轻笑一声,唇边是满足,那眸子里面透着光,瞧着傅当归道:“呆子就是呆子啊,还以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装的?”傅当归觉得有些无趣,自己的想法被楚河看透了自然就没有什么趣味了,他眸子认真的看着楚河讨教道。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你说话的语气不对了,我也能够知晓,你自己不知道的那些小动作,我都清楚,你说我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想什么?“楚河满目的温柔瞧着傅当归,一字一顿,正经开口道。
听着楚河的话,傅当归心里面微微泛起一丝丝的甜蜜,他不知道原来楚河真的对于自己那么在意,甚至是超过了自己对于楚河的在意,此刻他知道为什么方才楚河那般生气了,他轻叹一声,道:“阿楚,看来我还是不够喜欢你,至少没有超过你对我的喜欢。”
傅当归对于楚河的了解并未如同是楚河对于傅当归的了解那般细致,傅当归一个表情一个语气的不对劲,楚河都能够清楚的察觉出来,然而傅当归却不清楚楚河的真实想法,他半眯着眼睛,心里面竟然升起一股股的奇怪的愧疚之感。
他脑海之中都是与楚河经历的那些事情,一幕幕的在他的心中回荡,忽而他猛地睁开眼睛,认真的瞧着楚河开口道:“阿楚,你是不是故意将小白送给我的那个吊坠弄坏的?”
“才知道啊,原来你这么不在意我的感受啊!”楚河知晓傅当归的想法,故作生气的开口道。
听到楚河口中生气的话语,傅当归却无法因为楚河故意毁掉了白清风送给他的扇坠子的事情而生气,反倒是有一种奇怪的负罪感。
楚河自然知道傅当归的心思被他算计的牢牢的,他嘴角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他要的便是这般,他要傅当归的心里眼中只有他楚河,他占有他的一切,从他的心开始,不是零星半点,更不是一半,而是全部。
“阿楚,对不起。”傅当归心中感怀良多,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又再度被楚河算计了,他哀叹一声,认认真真的瞧着楚河说道。
转眼间,他打开玉折扇,看到那扇面上楚河的画像,碧绿色的玉石扇坠子,傅当归蹙眉抬眸认真的看着楚河,言说道:“其实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白清风那么大的敌意,可是当我看到你与澹台无竹二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我心里面竟有几分酸楚,并且还有些瞧不得澹台无竹,那时候我便是明白了你看着我与小白相谈甚欢的时候的感受,所以我并不怪你毁掉了小白送给我的扇坠子。”
“你知道吗?我这个对于感情的事情总是有事后知后觉,因为我总认为还有很多事情比感情更加的重要,自从经历过那位姑娘的事情之后,我就觉得我不会再对任何的人心动了,所以即使后来我对你有几分悸动,但是还是被我牢牢的压制住,时间长了我连自己的都骗过去了。”傅当归眸光闪烁,望着楚河喃喃自语的述说着自己的心事。
他抬手抚摸着楚河面上有些寒冷的银质半面具,拧了拧眉,道:“虽然我知道自己欢喜你,也告诉你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下次你强行亲我的时候,能不能将这个面具取下来,这东西真的膈应的我脸很痛!”
听到傅当归说这般话,楚河再也憋不住了,扑哧一声大笑道:“呆子,我以为你要说的是多正经的话,要对我承诺什么,没想到你竟……”
“什么承诺不承诺的,我喜袍都已经穿给你看了,难道这不够吗?”傅当归知道楚河一定从胖瘦嘎子哪里了解到当时他被抓到风霄寨之后经历的那些事情,自然楚河应当知晓他在房间之中嘟嘟囔囔的那些话。
楚河听到傅当归说这话,眼底满是甜蜜的笑意,傅当归是一个十分内敛的人,对于自己的感情与欲望一直都压抑的很深,因此楚河面对傅当归的时候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直到今日看到傅当归因为自己放纵了欲望,表现出最真的自我之后,楚河才彻彻底底的相信傅当归是真的喜欢自己。
人总是这样,分明已经知道的事情,却依旧觉得不够确定,想要一遍又一遍的去证明,傅当归知道楚河为何这般做,因为楚河曾经的那些经历,让他十分的没有安全感,所以想要通过各式各样的方式找回丢失的安全感。
第一百九十六章 子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