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荡隐隐觉得,最近朱祎文的反常,很可能跟多带的这个人有关。到了飞石餐厅,朱祎文熟门熟路地过去,李荡跟着,瞧见他们要坐的位子上坐着个姑娘。那姑娘一头长发,穿着长裙和纱质外衫,眉清目秀,见到他们,非常有礼貌地起身问好。
朱祎文介绍,“我表妹,乔楚楚。”
“你好,我是李荡。”
“私下里就不要这么客套了。”
三人点了餐,朱祎文极力推荐的番茄虾仁意面,很合李荡口味。吃过饭,朱祎文说自己有急事,麻烦李荡送他表妹回家。李荡隐约觉得是乔楚楚看上自己了。
乔楚楚住在高档的别墅区,李荡送她回去,告别时非常意外地收获了一个吻。李荡开心不已,果然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驱车回家已经十点多,打开门,客厅里灯亮着。难道走的时候忘记关灯?李荡到玄关换拖鞋,发现鞋柜里赫然一双皮鞋。
...明世清?
李荡进到客厅一看,果然是他。明世清正裹着浴巾在沙发上讲电话,大约讲的用心,没注意李荡回来。李荡也没理他,公文包往沙发一放就去洗澡了。
李荡不想看见明世清,故意洗的很慢,谁知道洗到一半,明世清却敲敲玻璃门,“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进尼玛!
李荡迅速冲了冲,从浴室出来本想回房间,可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家,凭什么躲着明世清?于是大大方方在客厅坐下来,看也不看明世清一眼。
手机响了,李荡拿起一看,发现是朱祎文的消息,上面是一串号码,叮嘱他给乔楚楚打电话。
“好的。”李荡回。
放下手机,却见明世清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李荡背后一凉,拢了拢睡衣,“干什么?”
明世清叹气,从抽屉里拿一瓶药,“躺下,我给你上药。”
李荡瞥他一眼,“不麻烦您老。”
明世清把他摁下去,拨开领口的睡衣,把药油倒在手上给李荡涂上,只是刚一碰到,李荡就疼的只抽气,明世清按住他,“别动,我轻一点儿。”
李荡哼了一声,不置一词。
上完药,明世清去洗手间洗手。李荡拢好衣服,受伤的地方凉凉的,不像之前一样老是火辣辣地疼了。李荡躺在沙发上,心情十分美好。
忘了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好像是明世清从沙发上出来,看到李荡躺在沙发上,去扯他起来,李荡耍赖,还拉他,两人跌做一团。李荡看着他,也不知怎么,魔怔似的,轻轻吻了他的脸。
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亦或是,不想记清。
翌日醒来明世清已经上班去了,桌上有做好的饭菜,沙发也已经收拾好,换上了新的沙发套。李荡小步挪到餐厅吃完早餐,上班已然迟到,却还是忍不住笑的嘴咧到耳根。
作者有话要说: 次掉辣(?ω?)
☆、快拘留我
到公司已经快十点,李荡有些忐忑,正犹豫要不要迈入这栋大楼时,却被一红色短发的姑娘截了道。
“李荡!”那姑娘朝他招手,李荡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乔楚楚。这跟昨天真的是一个人?
李荡看着她,“你剪头发了?”
“昨天那是假发!”乔楚楚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去哪玩儿?”
李荡推辞,“我还要上班。”
“哎呀没关系啦,我让表哥给你放假!”
李荡心里乐开了花,但仍一副正经的神情,“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乔楚楚说着拉着他就走,李荡也半推半就的跟人走了。
李荡本以为翘班可以轻松一点,可是完全错误。昨天的乔楚楚不是真正的乔楚楚,今天的乔楚楚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一般姑娘约会都是去电影院游乐场之类,乔楚楚上来就说去电玩城。李荡也喜欢啊,立马应了,可到了电玩城才发现,这姑娘,简直太厉害了。打电动比他强,玩儿投球游戏射击游戏样样在行。李荡陪玩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神色靡靡。
李荡惦记着早点回家,就拒绝了乔楚楚吃饭的邀约,乔楚楚看他面色不好,就放过他了,还叫了司机送他,美名其曰李荡是自己的男朋友,要知道他住哪儿。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李荡看她,再看自己——这么帅真是过错!
乔楚楚将李荡送到楼下就走了,李荡脚步虚浮,鬼一样地飘回了家,开门后立刻趴在了沙发上,李荡瞥见沙发上有明世清的公文包,已经回来了?喊了几声却没人应。或许是有事又出去了。
李荡喜滋滋地等明世清回来做饭,等到九点多还不见人影,李荡坐不住了,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竟然敢不接电话!李荡把手机扔到一边,想等他回来了怎么报复他。
也许是太飘了,卫生间里的肥皂掉在地上,李荡没有注意到,第二天一下子摔了个头朝天。晕晕乎乎爬起来,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莫非是水逆?李荡想想,又觉得不对,水逆哪能睡到心上人呢!只能算是大福倚小祸。
正在想要不要去医院,乔楚楚就打来电话,李荡趴在床上,说自己脑袋撞地,不能陪她玩了。乔楚楚一听却很着急,“我陪你去医院!”李荡拗不过他,只好去了。只是担心频繁翘班,会不会被开掉。
去医院检查没什么大事儿,有些轻微脑震荡,不要剧烈晃动头部就好。李荡虽然爱作死,但还是谨遵医嘱,从医院出来,阳光明媚,不过......迎面走来的人有点眼熟?
李荡眯起眼,等那人走的更近了,才看清是明世清,同一个女人一起。
两人都愣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面。
倒是乔楚楚,蹦跶着问,“你们认识?”
明世清看看她,转而问李荡道,“你女朋友?”
李荡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明世清笑笑,“没听你提过。”
“我的事没必要全部告诉你吧?”李荡瞥他一眼,挽着乔楚楚离开了。
明世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闷,想追上去解释,可是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甚至比眼前他看到的更糟糕。许婉玲有些不高兴,“刚才那是谁?也太无礼了,这么对你说话!”
明世清看她一眼,淡淡道,“新认识的朋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李荡没去上班这一天,公司老总到公司视察,除了风气、食堂之外还查了员工的请假记录,而李荡的请假记录居于榜首,并且对公司也没什么大的贡献。朱祎文想保李荡,然而没有保住。李荡还是被辞退了。
李荡觉得自己面子真大,竟然能让老总亲自辞退,于是郁闷之余又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得意。
明世清没有回去,公文包依旧在那。李荡躺在沙发上,觉得四大皆空,情场失意,职场也失意,实在可叹。正唏嘘间,门铃响了,开门去,竟然是明世清。
“忘了带钥匙。”他有些歉然。
李荡不说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呆不下去,拿起手机出门去了。路灯晃晃,霓虹闪烁,李荡前所未有的孤单。又走了段路,抬眼瞧见前面一家酒吧,毫不犹豫扎了进去。
震耳的音乐声在酒吧里回荡,充斥着每个人的脑袋,将悲伤啊愤懑啊都挤了出去。李荡觉得这样真好,这一刻他觉得脑子里什么都没了,就只有狂嗨的音乐,他什么也不想,跟着音乐一通乱跳乱吼。早上磕着的脑袋还有些疼,蹦的时候眼前金星直冒,可是李荡不在意。
有浓妆艳抹衣着性感的女郎来搭讪,李荡笑着牵住她的手,二傻似的在舞池里乱蹦。他蹦的太厉害了,他牵着的那位女郎本来是冲着他的相貌来的,经他这一通蹦哒,女郎觉得他脑子可能有病,于是在纷乱的舞池里松开了他的手。
“诶,别走啊——”李荡晕晕乎乎地喊。女郎头也不回,勾住了另一个男人的脖子。
李荡知道不该动手的,可就是管不住自己,对着男人的肚子上去就是一拳头。男人愣了一下,推开身边的女郎,照李荡脸上就是一拳。
李荡向来怂包,这会儿却战神附体一样,拳脚并用地打,不要命一样。但他家里宅久了,体力上与被他打的那个男人有着巨大的悬殊,于是没一会儿,身上就很多处挂彩。
最后酒吧的负责人打电话,两人都被送进了警局。李荡喝的迷迷糊糊的,到警车上就睡,带到了警局人还没醒。警察把他拍醒,他睁开眼,“我想吃排骨。”
“这位同志,请严肃一点,这里是警局。”一位警察开口。
what?!
李荡的酒意瞬时去了大半,“警察叔叔,我没犯罪啊——”
警察叔叔:……
一位年轻的警察笑了出来,稍年长些的瞪了他一眼。
“是的,你没犯罪,但是你在酒吧打架,破坏社会秩序。认识到错误了吗?”
“认识到了认识到了。”李荡猛点头,差点一头栽下去。
估计警察同志觉得这小伙子认错态度不错,罚五百块钱拘留三天就放人。李荡当即掏了钱,态度诚恳道,“不,警察同志,我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扰乱社会治安,太不应该了,三天不够,拘留我一个星期吧!我不怕苦的!年轻人就是得多吃苦!”
这态度,连跟他打架那男的都惊呆了。警察觉得这小伙子不错,觉悟高,三观正的简直成直角,多好的青年啊!于是认为都是另一个男的的错,将那男的狠狠训了一顿。又念及李荡的高觉悟,三天改为两天。
李荡觉得这警察真逗,他都主动要求拘留了,快拘留他啊!拘留半个月才好啊!
☆、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就这样,李荡在局子里蹲了两天,由于手机打架时丢了,这两天他谁都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