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死医神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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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花荣也想拿刀子砍人。那是什么药丸啊,大的口服还好说,那小的据说是为了避免被胃部的光团净化,要通过肛门塞入体内。这也就罢了,反正找个隐秘的地方,自己解决掉,大家全都心照不宣,不当面说破也就能免去许多尴尬,可服药后的反映也不好受啊!光与暗的冲突中和,在水火两种元素的调节生,居然凝聚出风元素,其结果就是不断地从肛门里排出种带着异味令人很不愉快的气体,简单地说,风云五杰连珠炮似地放了三天的屁,才算是完全康复痊愈了。

    等到风云五杰好不容易确认自己已恢复如初,拿刀拿剑,气冲冲地在永兴城寻找张崇弛准备砍人时,张崇弛早已在离永兴城几百里外的大路上悠哉悠哉地向炎黄城方面而去。从此,在风云变幻的时代里多了个洒脱温和的身影。

    卷二睢阳风云01杭湖玉舫

    睢阳城,古称“钱塘”,是整个深蓝宝石大陆东南部最繁华的城市。发源于大陆中部的睢江到了此处,变得非常阔广,而且深不可测,使得不管多大的海船都能顺着睢江直溯睢阳,这样的地理优势带动了睢阳的经济发展。另方面,中原国沟通东西最大的中心驿道也以睢阳为,使得中原国和东部各蕃国海外岛屿的交易基本上选择在睢阳交割,加上那些到海外探险者渔民不时带来各种水产品珍宝等直接导致了睢阳城商旅云集的繁华。

    对张崇弛来说,睢阳城正处于他与目的地炎黄城之间,正是必由之路,加上从书本上看到有关描写睢阳的繁华之状,早已让他心里痒痒,到处之后,岂能不游?怎么着也得看看这里是否像三百年前人称白衣卿相的柳永所写那曲《望海潮》那样让人迷醉。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瓛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张崇弛站在夜市上喃喃地背完这首词后,老半天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本来觉得柳永已写得够繁华了,没想到现实比写得更加让人目醉心迷。”

    睢阳城中央不是广场,而是个湖,人称杭湖。到入夜时分,在杭湖之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船,有靠在湖边像商铺样只做生意的商船,有供有钱的爷们听歌赏曲的乐船,有为各种商人提供服务的中俏船,有运送游夜市客人的小艇这些船上,奢华的有魔法晶石所制成的魔法灯琉璃灯,简陋的有竹扎纸蒙的气死风灯,这些灯光倒影湖中,星星点点,随波荡漾,混同满天的繁星,时之间,让人分不清哪是灯影,哪是星光,让人仿佛在梦中乘叶扁舟缓行于银河之中。

    张崇弛雇的船与其说是船,还不如说是小舢板,又窄又小,只在船头挂着盏蒙蒙的灯光。摇船的是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清纯淡雅,身打着补打的青布裳洗得干干净净,她听张崇弛满脸迷醉地叹息,不由地笑着说:“公子好文采!文姬载过的客人中自称书生文士的人也不少,可除了满口仁义道德之外,没几个人能把这首柳永的《望海潮》完完整整地背上遍。”

    张崇弛笑着说:“我只是个山野郎中,哪有什么文采不文采的。倒是文姬你小小年纪居然也晓得这首《望海潮》,真是不错。”

    文姬听,有点不高兴了:“公子不要骗我了,你胸前的那颗徽章可是泻了你的底,如果堂堂的银针医师只是山野郎中的话,我家隔壁那自称华佗再世,到了五十岁才混到铜针医师的那家伙该头撞死南墙了。至于我为什么懂《望海潮》,呵呵,我的理想可是当位杭湖最出色的船娘,这些基本知识怎么可以不懂?”

    张崇弛说:“你现在不就是名船娘吗?”

    出乎他意料的是,文姬本正经地说:“我现在只是个摇船娘,不是船娘。公子该听说过杭湖船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个好的船娘首先要能摇船,不管船大或小,只要能摇得动的,就要能随着客人的意思,指哪摇哪,不能有半点派差。其次,船娘还要能做手好菜,杭湖这么大,如果绕湖周,天都游不完,这时客人吃住都在船上,这菜要是太差的话,谁还会光顾第二次?船娘还要会唱曲,要唱得杭湖云水共应才算好。除了这三个基本条件外,其他的诸如导游讲解猜谜填词都要懂点。”

    张崇弛拍额头说:“乖乖,那当名船娘比当银针医师难多了!”

    文姬吐舌头:“这下子公子不敢轻辱我们船娘了吧!”

    我什么时候轻辱过船娘了?不过多说多错,在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面前,还是认输吃亏比较有福气。张崇弛微笑着摇摇头,比了个我认输的手势,将目光又投着满湖的浆声灯影里。

    这时,岸边的艘商船吸引了他的目光。船以红木为船身,长约百米,船身两层,以琉璃为柱,水晶为窗,饰以魔法晶石灯光,在豪华中透出典雅,让初见如此美丽大船的人有种屏息凝气的感觉。

    文姬顺着张崇弛的目光也看到了这艘船,脸上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说:“这艘可是本城陶半城所属专门从事玉石交易的珍宝舫,据说是仿造传说中神灵所乘坐的诺业方舟打造,是这杭湖上最漂亮的船只。这里汇着了无数的玉器晶石魔核,其品种之多,交易之盛,只有京城的荣宝斋才能与之相提并论。公子如果想买玉石送人,可以去看看。”

    说买玉送人,张崇弛就想起被那个蛮不讲理的貂蝉所捏坏的玉簪,想到自己的心愿还没达成。既然来这里了,怎么可以错过?何况他包里还有沈万三付的医药费,风云五杰,人枚金币,钱是英雄胆,要是能有看得上的玉簪,正好可以买下送给母亲。

    他点点头,文姬摇着船靠到了岸边,领着张崇弛进了珍宝舫。珍宝舫的楼从事玉石玉器交易,二楼从事各种魔晶石魔核魔法器矿石等交易。刚进珍宝舫,那排排长长的柜台和琳琅满目的玉石玉器让他大开眼界,在文姬的引导和讲解之下,仔细挑选起玉器来了。

    刚走了几步,他的目光被前面不远处个水晶柜台中摆的玉簪给吸引住了。那是支淡黄|色的玉簪,簪身上布满了细致灵巧的花纹,在玉簪的头部雕出凤鸟的头胸形,缕淡淡的翠色从凤鸟胸部渲开,生动而活泼。不错,这支玉簪跟母亲的那支几乎模样,也许在玉质上略逊筹,但那份灵气却同出辙,自己让人仿制的那支玉簪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他禁不住满心欢喜,加快脚步冲到柜台前面,对着里面的伙计说:“伙计,劳驾将这支玉簪拿出来我看看。”

    伙计淡淡地打量了他眼,目光落在他左胸的银针医师徽章之上,随即泛起抹笑容,从身后的处抽屉里拿出张尺方圆的红色天鹅绒方巾放在柜台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支玉簪,轻轻地摆在天鹅绒方巾之上,退后步,笑着说:“客官真是好眼光。这只水精灵祈福簪只有水精灵族的长老才能制作,在充满灵气的玉石上雕刻出‘水神的赐福’魔法阵,能让佩戴者远离尘垢污秽,长保健康幸福。”

    张崇弛本来越看越喜欢,可听那伙计吹得如此神奇,手压了压怀里的五个金币,心想不知道够不够?这时,文姬偷偷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不屑地说:“公子别听他吹得那么神奇,要是真有那么好,陶半城早拿去自己用了,也不会闹到现在重病缠身。”

    “陶半城个大老爷们用支玉簪也不怕别人笑话?虽然可以肯定这簪子没有伙计吹得那么神奇,但我真的喜欢。”他转向伙计问:“请问这支玉簪的价钱是多少?”

    伙计指了指头顶上挂着的个木牌说:“客官,你自己看看,上面写着呢!我们珍宝舫向来言不二价,童叟无欺。”

    张崇弛抬头,迅速在木牌中找到了“水精灵祈福簪”的字样,后面清清楚楚写着“实价100金币”。他不由地伸了伸舌头,在深蓝宝石大陆,个金币就足够个小康家庭的全年开销。他在乐善堂永乐分堂供职,每月个金币,已经是整个永乐城方圆百里收入最高的三个医生之。在临走时,以人个金币的诊金敲了风云五杰顿也算是心狠手辣了,可即便如此,他不吃不用也得七八年才能买得这么支玉簪。

    我的妈的,还真是看不出来,当年你的定情信物贵成这样。他脸上泛起抹苦笑,轻轻地摇了下头,放下手中的水精灵祈福簪,说:“对不起,我身上带的钱不够。”

    伙计热情地说:“没关系。谁会下子带那么多钱在身上,客官只需要下个金币的定金,我们店就可以将这支玉簪保留下来。只要客官能在个月内在任何个陶记钱庄存入百个金币,声明是购买本簪的货款,本店会专程派人将玉簪送到客官手中。”

    他不好意思地说:“不瞒你说,伙计,我现在身上只有五个金币,已经是我所有的财产了。你说我买得起吗?”

    伙计热情依旧:“那客官可以对面的大众柜上看看我们别的商品。那里的玉簪其实也做工相当得精细,只是没有这样的附加功能,价格也便宜,客官定会指到合意的。”

    好会做生意的伙计,难怪珍宝坊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只想依言到对面去,却听个什么粗鄙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地嘲笑说:“就是!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人,个穷鬼也敢到我们珍宝舫精品柜看东西?”

    :明天六儿童节,要到青少年活动中心当义工,按照往年经验,天下来,基本上是不想再动弹了,暂停更新天,还请各位大大见谅!

    卷二睢阳风云02疑难杂症

    张崇弛回头,就见个长得人高马大,满脸青春痘,身穿锦绣长袍的家伙,带着两个家丁,正脸不屑地在那里指指点点。

    文姬悄然在边上提醒说:“这是陶半成的二儿子陶器贵,人称淘气鬼,睢阳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他微点下头,示意知道了,冷冷地开口说:“如果阁下能在珍宝舫门口挂个穷人不得入内的牌子,也许在下就会知趣地止步了。”

    陶器贵最喜欢是自己说完话后,听话的人要不就是自惭形秽,唯唯喏喏,要不就是暴跳如雷,气得半死,这样才能显示本公子的智慧,可张崇弛不卑不亢的回答让他很不爽,眉毛挑说:“怎么着,这么说得倒是本公子的不是了?”

    “的确是二公子的不对!”睢阳城敢直指陶器贵不对的人不多,在珍宝舫这陶家所属的店里更是凤毛麟角,或者干脆说,就只有个,珍宝舫的大掌柜,也是陶家二总管的陶洪亮。陶洪亮祖上三代以来,均在陶半城府上为仆,从小就在珍宝舫长大,从最低层的伙计做到大掌柜,不仅全权掌管珍宝舫,还总管陶府内务。他平时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为人更是正直忠厚,直言不讳,不仅陶半城对他十分敬重,更是让子侄辈称他为“叔”,谁也不敢以仆人视之。

    陶器贵见陶洪亮出来了,不由地缩头说:“本公子又哪里不对了?”

    陶洪亮正色地说:“二公子迟早要接手老爷的生意,当知道经商者以诚生财,以和为贵。凡是上门的都是客人,有没有钱,买不买东西,那是客人们自己的事,轮不到我们替他们担心,我们要担心的是服务是不是热情周到,货物是不是质价相称,客人是不是满意。可以说,客人就是商家的神灵,由不得我们半分懈怠和轻视。二公子方才的话已经犯了商家大忌,还请向这位客官道歉。”

    “什么?”陶器贵双眼瞪得大大地说:“亮叔,你让我向这个穷小子道歉。”

    陶洪亮说:“正是!亮叔我还没老,不至于口齿不清,难道非要我禀报老爷你才肯认错?”

    提到老爷,陶器贵就像是老鼠听到了猫叫,顿时泻气了,垂着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张崇弛面前说:“客官,刚才我说错了,请原谅。”

    那声音如同蚊子哼哼,连张崇弛也没听清楚,不过知道是这么个意思也就不为己甚,拱手说:“陶公子客气了,在下也有自知之明,还是到那边的大众柜看看去。”

    陶洪亮赶上两步,对张崇弛行了礼说:“在下珍宝舫大掌柜陶洪亮,方才招待不周,还请公子原谅。”

    张崇弛连连摇手说:“无妨,无妨。陶掌柜太客气了。”

    陶洪亮的目光落在张崇弛的胸徽上说:“请问公子大名,可是银针医师。”

    “在下张崇弛,正是银针医师!”

    “公子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是银针医师,想来在医术上必定成就非凡。”

    “不敢!”说到医术,张崇弛其实也没什么底,不过在制药方面,他倒是还没见过比自己更高明的医生,想到这里,不由地在脸上浮起抹自信的笑容。落在陶洪亮的眼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连忙再施礼说:“敝东家父子两个月前得了种怪病,四处延医,到现在还未见好转,不知张医师可否屈尊前往诊?”

    陶器贵惊讶地说:“亮叔,我爹和大哥的病已经看过五个金针医师,谁都束手无策,正派人去请四大医王呢?你现在居然请个银针医师去看病?有没搞错?”

    陶洪亮说:“须知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又说偏方味气死名医,并不是说金针医师定比银针医师厉害。张医师年纪轻轻已是银针医师,定然是师从高人或者家传绝学,能治好老爷和大公子的病也说不定。只要有分的希望,我们做下人的就要有十分努力,还请公子能够体谅老奴的心情。”

    这最后句,不仅是说给陶器贵听,还是说给张崇弛听的。张崇弛眉毛微微皱说:“陶掌柜,我也不妨明说,我可没有什么有本事的老师,也没有家传绝学,对于连金针医师也治不好的病,我看我也无能为力。”

    他说的是老实话,可听在陶洪亮的心里,就觉得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好!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脾气大的人多半有真本事,尤其是那些表面上温和无比,脾气倔起来又强硬得很的人。这下子,他仿佛更有把握了,脸上的神情越发恭敬:“能不能治,只有看过了才能知道。还请张医师移驾。”

    “好吧!”反正出来游历就是为了增长见识,能看看连五个金针医师也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说不定对自己的医术修养也有好处,张崇弛也就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陶洪亮大为高兴,面吩咐伙计备轿,面从水晶柜中捧出水精灵祈福簪,递到张崇弛的面前说:“不管公子能否治好老爷,这支水精灵祈福簪就作为张医师的诊金,还请收下。”

    张崇弛的眼中闪过丝讶然,默默地接过水精灵祈福簪,吩咐了文姬几句,跟在陶洪亮的后面出了珍宝舫,坐上刚准备好的软轿向陶府方面而去。

    大约两刻钟的路程就到了陶府,陶洪亮亲自为张崇弛打起轿帘,将他让入内堂,由另位管事的人赔着喝茶,自己进去向陶半城禀报。盏茶的时间后,他从里面走了出来,向张崇弛施礼说:“我家老爷有请张医师。”

    别看整个陶府造得华丽巍峨,可陶半城的内室布置得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张十分普通的木床,位脸色青中带紫的老人拥着床布被斜靠在枕头之上,见张崇弛进来,轻咳声说:“在下陶朱,不过认识的人都喜欢叫我陶半城。其实就算是拥有半城,睡觉还是这席之地,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淳朴的作风和坦白的语言让张崇弛对陶半城大生好感,微笑着说:“其实老伯该改名叫陶全城才对,半城财富,半城心境。”

    “好个会说话的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已是银针医师,不简单啊!”陶半城对这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也同样大生好感。

    张崇弛说:“别的话就不再多说了,我已经收了陶大掌柜的诊金,还是看病吧!”

    “有劳医生!”陶半城当然知道什么才是正事。

    张崇弛右手在他的脉面上按,渐渐地脸色沉了下来,说:“不知陶老伯的整个病发过程如何?”

    陶半城轻咳声,指了指边上的陶洪亮。陶洪亮会意地说:“张医师,我家老爷说话比较吃力,还是我解释给你听吧!大约在三个月前,我家老爷感觉时常全身无力食欲减退头晕头痛失眠,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毛病,请医生吃了几贴药后,却直不见好,到了后来越来越厉害,还出现手指震颤视力减退脱发等症状。有时发作起来,还恶心呕吐,伴有腹部绞痛腹泻大便带血四肢感觉像针扎样的刺痛,下肢无力,脚跟疼痛,现在已不能下床走路了。大约在半个月前,大公子陶器成也出现了类似症状,不过更为严重,如今神志不清,时常谵语抽搐休克。”

    “可曾吃过什么可疑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些特殊的东西?”

    “也没有。我家老爷向喜欢简单地生活,这年来,除了对商行的运行做过些指示之外,连门都没出过。在后园开了几亩农田,喜欢自己种些瓜果蔬菜,养些鸡鸭。在饮食上,我家老爷不喜欢什么稀奇古怪的野味,只是吃很普通的饭菜,而且大半还是自己种的。大公子倒是时常在外应酬,不知道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古怪。”

    张崇弛皱起了眉头,这么健康的生活方式却得这么古怪的病,真是奇了:“可曾看过医生?”

    “看过,起先请的几名银针医师还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越治越严重。还来改请金针医师,不仅我们睢阳城的三名金针医师全都看过,还从附近的城市里请了两名金针医师过来,结果他们谁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病,凑到起会诊了几天后,尝试着开了几贴药,谁知点效果也没有。后来,他们致认为除非能请到医圣或医王,否则根本不能治好我家老爷的病。”

    “医圣和医王都请了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两大医圣寻常之人根本找不到。就连四大医王也分散在深蓝宝石各地行医,想请到睢阳,谈何容易?从这几天各地请医生的负责人传来的讯息里,只提到已找到刘完素医生,但能不能请到睢阳来还不得而知。如果近几天再请不到人,我怕怕大公子会熬不过去!”说到这里,陶洪亮的声音已有点哽咽。

    张崇弛又看了看陶半城的眼神舌苔,又用针试了几下|岤道,然后五指成梳状,在他的头部梳了几下,将几根脱落的头发取了下来,手指弹,冒出点火苗,点燃之后,嗅了嗅气味,整个人陷入沉思之中。

    他满脸的迷惘,嘴里喃喃着:“奇怪,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想了会儿后,不甘心似地重新将陶半城全身上上下下检查了遍,甚至连手指甲脚指甲都看过好几遍,才叹了口气说:“恕在下才疏学浅,甚至于这病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根本没法治。”

    卷二睢阳风云03人心难治

    陶洪亮的脸色片黯然,但仍强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们不敢再耽误张医师的时间,这就派人送您回去。不过,如果张医师能想起有关此病的枝半叶,或者知道哪位高人能治此病,可以随时通知珍宝舫或我陶家名下任何处商行,陶家上下当感激不尽。”

    张崇弛从怀中拿出水精灵祈福簪,搁在桌上说:“本来我以为即使治不好陶老爷的病,也起码能缓解二,没想到会如此束手无策,这支水精灵祈福簪还是原物璧还吧!”

    陶洪亮脸色正,将那支水精灵祈福簪拿起来再次塞入他的手中,诚恳地说:“这是诊金,是请张医师来趟的报酬。如果张医师能治好我家老爷的病,自当另有重谢,与诊金无关,还请张医师不要再行推托。”

    张崇弛脸上的笑容很温和:“既然如此,那么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是!”陶洪亮说:“如果今后有什么麻烦张医师之处,还请多多关照。”

    张崇弛向陶半城告了声罪,便跟着陶洪亮出了内室。在跨出内室时,他回头看了看陶半城,见陶半城仍是半倚着枕头,左手伸出布被,五指颤抖地把握着块半边漆黑半边洁白的玉佩,脸上露出微微痛苦之色。张崇弛再次微叹声,掉头而去。

    陶洪亮在他之前,对他的举动知道得清二楚,也知道这个年轻气盛的银针医师面对着这么个挫折恐怕要有段时间才能从打击中走出来。他吩咐抬轿的几个仆人将张崇弛送回客栈后,自己回到房中,泡了杯茶,陷入了沉思之中。下人们全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凡是遇到难题或苦恼的事,他都会如此参悟番,然后龙精虎猛地投入工作。

    不过,这次有人不让他如意了,陶器贵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冷冷地说:“亮叔好大方,支价值百金币水精灵祈福簪就这么轻易地送了出去!”

    陶洪亮笑笑说:“如果二公子也能够这么做,说不定老爷也会放心地将珍宝舫交给你打理。”

    陶器贵惊奇地说:“你倒是很有理由,说来听听看。”

    陶洪亮胸有成竹地说:“现存的两大医圣,药医圣孙思邈二十二岁获银针医师资格,针医圣皇甫谧二十五岁获银针医师资格,而这个张崇弛,年不满二十,居然已经是银针医师,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不就是师从高人,起码是某个至少是医王级医师的入室弟子,要不就是来源于某个医学大家族,有着深厚的背景,除此之后,他本人还必须在医学上有独特的成就,才能有今天这个地位。无论他具备其中的点或是多点,都有可能治好老爷的病,这支水精灵祈福簪用得并不冤。”

    “可事实是,他连我爹得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并不代表他身后的那个家族或那位高人也不知道。以他年轻人的脾气,在收下这支祈福簪后,岂会不全力寻求救治老爷的方法?”

    “如果他没能找到能救治老爷的方法,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既然陶家能以价值百金的水精灵祈福簪作为个银针医师的诊金,那么谁若是能治好老爷,所得的报酬会是多少?凡是对金钱宝物有点兴趣的医师还不眼巴巴地赶到睢阳来?就算对金钱宝物没什么兴趣,但知道我们陶家如此敬重医师,起码也对陶家青睐有加,请起来方便多了。据我所知,医王刘完素就最喜欢别人能够敬重医师,这事我要是派人传到他耳里,请他出山也就容易了许多。”

    “石双鸟,亮叔果然高明。我陶府有你在运筹帷幄,何愁不兴?”

    陶洪亮笑眯眯地说:“二公子也学会奉承别人了,果然长进不少,只是你真的希望能有人治好老爷和大公子吗?”

    陶器贵惊说:“亮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陶洪亮说:“二公子应该最清楚。我派出去请医师的几拨人都遇到不同程度的劫杀,幸好他们都懂得几招,没造成什么大的损伤,但耽误了不少行程,这事二公子明白吗?”

    “什么?”陶器贵大惊:“这些年来跟陶家结怨的不少,赶快查下,到底是哪家敢这么大胆,到时候休怪我们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其实跟陶家结怨的人并不多,何况就算有心,他们又怎么能掌握我所派之人的行踪?”

    “难道,难道说我们陶府有内?或者是大总管三总管”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后面就没说什么了,但正因为什么都没说,更引人遐想。

    陶洪亮盯着陶器贵,目光如电说:“二公子,你就不用装傻了,我已有确切的证据表明是你在暗中指使此事。”

    陶器贵满脸灰色,姜还是老的辣,没想到陶洪亮这个老实人的手段比自诩聪明的自己高出岂止截?认输吧!他连忙跪到地上:“亮叔,我不过是时鬼迷心窍,你就饶过我这回吧!”

    陶洪亮轻叹声,扶起陶器贵说:“这事我不会告诉老爷,毕竟父子反目兄弟萧墙乃人生的大悲剧,我不希望这样的事会发生在陶府。不过,我不希望这样的事会发生第二次,否则,就算是老爷会放过你,我陶洪亮拼着被世人辱骂,也要将你所有的行动,或者是你本人扼杀掉。”

    张崇弛回到客栈里,也不忙着就寝,而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点了盏灯,拿出些药物,不断地或烧或磨,忙了老半天后,才将所有的药物放入只玉钵中,左手结正水神印:““慈悲的水神啊!以你宽广的胸怀容纳世间种种,以你默默的关怀爱护世间种种,以你的名义,赐于眼前的物品以慈爱的养护力量吧”,右手结反水神印:““慈悲的水神啊!以你幽幽的清泉荡涤世间种种,以你默默的流水冲洗世间种种,以你的名义,赐于眼前的物品以驱除污秽的洁净力量吧”。

    道略带蓝光,道略带绿光,同质而异构的水元素随着他的手印,在空中慢慢生成,徐徐地注入玉钵之中,将玉钵中的药物化成半透明状,水果冻样的团。看着眼前的药物成形,他松开手中的正水神印,拿出只瓷瓶,将药物倒了进去。

    忙完这切后,他随手泡了杯茶,从行囊中拿出部《智囊》,靠在床上,迎着昏黄的油灯,读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时间已近三更。正当读完章,喝了口茶,驱驱倦意时,原本伏在他枕边的圣猞猁突然双眼圆瞪,全身的白毛直竖起来。

    “别急,别急”张崇弛不慌不忙放下书,抚了抚圣猞猁,平息下它,然后对着窗口轻轻地说:“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光明正大地进来见?”

    油灯暗,马上又接着光焰大作,照得房间里片明亮。在桌边的暗影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个黑色的身影,高约米五,瘦小精悍,往那里站,仿佛能够将周围的光吸了个干净,只剩下团诡异的影子。他尖声说:“张医师果然是高人,以我暗香随风心法,只要不靠近十米之内,就算是皇骑士也不定能够发现,没想到我刚进院子,就被你给叫穿了。”

    张崇弛心想,要不是有老妖猫在,就是站在我边上,我也发现不了。他也不说穿,只是静静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来,见他的脸嘴部尖尖地凸出,双颊内陷,鼻子下塌,双眼呈圆形,没有眉毛,两片尖尖的三角形耳朵立在头上,还不停地转动,双手臂和胁下之间连着层薄膜,不由微微惊,随即又释然说:“阁下不是人族?”

    黑影尖声说:“在下蝠人族。”

    “尊姓大名?”

    黑影摇摇头说:“我们蝠人族除了干杀手之外,就只是主人的影子。不管哪样,我们都不需要名字,张医师应该明白,今天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通名报姓的。”

    “哦!”张崇弛脸的迷惑:“在下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人族,只在这回来睢阳时见过几只精灵,还见过牛人族和狮人族,但跟蝠人族却没有过任何联系,不知阁下深夜登门,有何贵干?”

    黑影哑然失笑说:“张医师真会装傻,不过主人找你有什么事情也不是我这个影子所能知道的,主人说张医师自己会明白的,时间不早了,还请收拾收拾上路。”

    “你口口声声主人,那你的主人是谁?他又怎么知道我会明白?”反正不是来杀自己的,那么慢慢聊吧,张崇弛端着茶杯说:“要不要来杯茶?”

    “不了!”黑影说:“主人说过,只要看到这样东西,你自然会明白的。”

    说着,他的右手翻,件圆圆地东西悬在了张崇弛的眼前。半边漆黑,半边洁白,古怪而又玲珑的只玉佩,正是张崇弛从陶府内室往外走时陶半城手中把玩的那只。

    卷二睢阳风云04奇毒迷踪

    张崇弛脸上挂起抹纯真的微笑:“看来你家主人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

    黑影微微伏身说:“上来吧,我带你去见主人!”张崇弛往黑影的背上贴,习惯性地召来风元素绕身周,黑影不由地振说:“想不到公子还是位杰出的魔法师,失敬!失敬!”

    这年头,魔法师可是稀罕物,每位魔法师修炼都需要大量的魔法晶石辅助,不是名门世家大族富豪的谁也花不起那本钱。尤其是不用咒语就能召集某种元素,只有高级别的魔法师才能做到。张崇弛点儿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好像对他召集魔法元素都感到那么奇怪,可对他自己来说,却像是吃饭喝水那么自然。

    不明白的东西不要多嘴,这是张道陵对他的忠告之。所以,他也不接口,微笑着说:“走吧!你家主人可要等急了。”

    蝠人黑影背着张崇弛从陶府后园翻墙而入,找到个柴房,在大梁上拍入枚金色的钩子后,柴房的后半部悄然开口了个漆黑的口子,张石梯直通地底深处。黑影说:“请公子自行进入,我还要守在外面。”

    那是条地道,宽约两人并排,高约两米,走了大约百米之后,就是个三十见方的厅室。厅室的周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门,不知藏着什么东西。在厅室的中央,摆着张石床,在床头那盏魔晶石灯光下,可以看到那闭目养神的正是陶朱陶半城。

    听到张崇弛的脚步声,陶半城张开眼说:“永乐城神医张崇弛,欢迎欢迎。”

    张崇弛暗暗心惊,陶半城不简单啊,仅仅几个小时的工夫,就将他的底细给探听得如此清楚,没有强大而又高效的情报网绝对无法做到。只是,他有这么厉害的情报网,再加上倾城财富,不可能连个医王也请不到啊!当他疑惑的目光落在陶半城脸上时,陶半城笑着说:“其实我已暗中请过两个医王,否则也不可能熬到现在。只是那两位医王也同样找不出病因,只能使病发延后而已,要想根治,除非医圣出手。”

    “那陶总管为什么说要去请四大医王”

    “哼哼,如果让别人知道连医王都治不好我的病,我陶府商场的敌人会增加倍,名下的生意至少会减少三分之,这恐怕是谁都不意愿看到的。所以,我请到医王诊病之后,已告诫陶洪亮绝不可泄露此消息,就连犬子器贵都还蒙在鼓里。”

    老狐狸啊!张崇弛在心里狂叫,本以为书上写的那些老狐狸已经是够厉害的了,想不到在现实中遇到的更厉害,他迟疑地说:“那您老三更半夜地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咦,不叫伯父啦?”陶半城以开玩笑的口气说:“有人在给我检查身体时,居然连暗掐了三把我的脖子,差点没把我给掐死。我想来想去,没有哪个野蛮医生会如此折腾病人,除非暗有寓意。在你走出房门时,还回头眼,我就明白了,让人三更秘密拜访而已。”

    张崇弛试探地说:“不知此事还有谁明白?”

    陶半城哈哈大笑,说:“你连陶总管在场都不说,肯定是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所以,此事除了蝠人之外,谁都不知道。而蝠人惟知道的只是我让他到客栈带这么个人。”

    “那我的资料又是怎么来的?”

    “我有我的情报网,总不至于支价值百金的风精灵祈福簪送出去之后,连送给谁也不知道吧!打听,敢情张医师的名头还不小,永乐城方圆百里,人称张神医。神啊,这可是比医圣还高级的称誉,我就知道救命菩萨来了。”

    张崇弛脸微微红说:“伯父开玩笑了,小城山村见识浅陋,偶尔能遇到个治得好伤风感冒的,就以为是华佗再世,随口喊出来的名号,岂可当真?”

    陶半城坐直了身子,股高位者的气势陡然而生,说:“我看我们就不用讨论你的名号问题了,现在我想听听你对我所患怪病的看法。”

    张崇弛胸有成竹地说:“你没病!”

    “没病?”就连陶半城这样久经风雨的人物也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吓了大跳,说:“没病我都快要死了,那什么才叫有病?”

    “你是中的毒!”

    “中毒?”

    “不错!根据你脱落的毛发皮肤的光泽脉象的变化,还有手指甲脚趾甲上横生的白纹,我可以断定你中了毒,用种罕见的毒药每天让你吃极微小的量,大约有个半年时间,你就会出现这些症状。如果任其发展,在症状出现后大约个月,你就会因为五脏衰竭而死。”

    陶半城愣住了,难怪张崇弛要明里推脱,暗地里才过来给自己治病。如果他所说的属实,那么这事牵涉可大了,每天吃极少量的毒药,要半年才能发病,那岂不是说陶府上有人连连给自己下药?如果这个内在府上身居高位的话,恐怕张崇弛前脚说自己能治,后脚就让人给干掉了。只是,到底是谁呢?老半天,陶半城才艰涩地说:“你对我的病情发展判断跟两位医王致,可为什么两位医王都看不出我是中毒呢?”

    张崇弛说:“我不知道那两位医王的情况,但我曾读过本在外面佚散已久的药典,上面记载有种鬼族特有的毒药,叫做‘铊’,其中毒症状跟你的病情模样。”

    也不能怪那两位医王没本事,张崇弛的《神农本草经》可是上古医神所著,自然收录了深蓝宝石大陆几乎所有的药物特征。在神魔大战之后,圣族和鬼族也曾多次大战,自从圣族以排名第的神咒“终极审判”将原来的阿特兰提斯大陆沉入海底,将鬼族驱至海外后,人族跟鬼族基本上绝了来往。在这种情况下,深蓝宝石大陆的医书药典中当然不可能有关于“铊”这种在鬼族中都是极其罕见的毒药记载。

    “是鬼族特有的毒药?”陶半城陷入沉思之中:“可我陶府从未曾与鬼族有关接触,为什么会有鬼族给我下毒呢?”

    张崇弛笑着说:“以在下的浅薄见识来看,或许可用‘怀璧其罪’四个字来形容。”

    是人无罪,怀璧其罪!陶半城浑身振,想不到自己多年来的藏拙会让眼前这个似乎涉世未深的少年语道破。他陶半城的暗中情报势力遍被整个深蓝宝石大陆,又握有巨大的财富,哪样不令人眼红。如果只是这些,或许也能找出几个人能与他抗衡,但他在睢阳城的影响力可是连当今的百族圣王汉皇都不如。睢阳城扼东南之咽,以地理位置上说,鬼族想要反攻大陆,必定要取睢阳城,不先搬掉他陶半城才怪。什么时候鬼族开始暗中打人族的主意了?不,鬼族任何时候都在打人族的主意,只是什么时候居然开始用上这种暗中渗透的方法了?

    陶半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勉强站起身来,向张崇弛深深施了礼说:“小兄弟语惊破梦中人,愚兄代睢阳城百二十万居民谢过了。”

    这声小兄弟,无疑说明陶半城已将张崇弛视为足以与自己分庭抗礼的人物。至此,张崇弛可算是松了口气,他初次遇到这种曲折多变之事,凭的只是他从书本里学到的知识和点机智在勉强应付,如今既然陶半城已经醒悟过来,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自己在边上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他随即恢复了自己的本色:“我只是个医生,还是接下来说说怎么才能解你中的毒吧!”

    陶半城满不在乎地说:“既然小兄弟知道是什么毒,当然可以解掉了。嘿嘿,居然又是内,又是鬼族,待我完全康复之后,陶府有好戏看了。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留下来看戏?”

    “到时候再说吧!”张崇弛随口回了句,脸色转为正经地说:“可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