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说着便已开始推东西,管清闲忙过去帮忙,门前很快便空了。
这时乔榭从门缝中往外扫了一眼,同时从怀中摸了个东西丢向管清闲,待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后,乔榭低声嘱咐:
“等会儿我带他们冲出去,先把人引开,你一得空就点燃信号弹,明白吗?”
将目光从手中烟花模样的东西上移开,管清闲略有些紧张都看向乔榭:
“怎么冲?”
乔榭提起剑在他眼前晃了晃,语中含笑:
“就这么冲。”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猝然抓过福喜,同时踢开门板冲着外面的一众人高声道:
“你们的太子在我手里,不想让他死的话就赶紧让开!”
说罢,刀一横架在福喜脖子上,押着他走了出去。
管清闲见状心头一惊,随即豁然开朗,忙握着那信号弹,紧跟着乔榭走出书房,刚站到长廊上,却发现外面围着的人并无他想象中的惊慌畏惧,反而交头接耳,神色颇有些……疑惑?
黑寿突然从后方贴上来,凑近管清闲的耳朵低声道:
“对面都是些生面孔……”
“……是吗?”
管清闲嘴角抽了抽,耳朵灵敏都捕捉到理他们最近的两名打手充满疑惑的简短对白——
“那是谁?”
“不知道啊。”
“那咱愣着干什么?上呗!”
管清闲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下一秒,这预感成为了现实。
小喽啰们面面相觑了一阵,不知道哪个角落传出颤颤巍巍的一声“冲啊”,下一秒,受了鼓动的喽啰们一拥而上,丝毫不顾福喜的死活,举刀便往乔榭身上砍,被后者一个闪身灵敏地躲开。
“快发信号弹!”踢开一名打手,乔榭转头想冲到管清闲身边,奈何源源不断的人从四面八方扑上来,他只得在举刀应付的空隙冲着管清闲仓促喊了一声。
由于全部火力都被乔榭或黑寿吸引走,管清闲和福喜只需面对三两个突破防线的大汉,然而就这么点儿敌人也把他们俩逼得抱头鼠窜,听见乔榭的话,管清闲连忙掏出信号弹:
“点燃,点燃……谁有火?!”
危急时刻,管清闲焦虑地摸着怀里,恨不得自己化成一个火折子好点燃信号弹。
听见这话,乔大统领身形一僵,踢飞喽啰的脚差点落空,扭头一看,发现管清闲一面举着信号弹,一面疯狂奔跑以躲开身后唯一穷追不舍的喽啰。
乔榭无奈地叹了口气,脚尖一点,越过中间无数喽啰的头顶,径直落在管清闲面前。
正被恐惧笼罩的管清闲只觉眼前忽地一黑,紧接着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拦住,他正要挣扎,耳畔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乔榭熟悉的声音传来:
“傻子,拉掉引线不就行了……”
管清闲的手被乔榭拉起,扯掉信号弹上那根长长的引线,他眼睁睁看着一粒火光自信号弹发出,顺着炮筒的方向直直冲出小院上空,在蔚蓝的天空中炸开,形成一团异色的烟火,久久不散。
“杀——”
整齐划一的喊杀声遥遥响起,沸反盈天,显然是山中埋伏的官兵冲进寺了。
然而现下,管清闲满心的注意力都在他和乔榭交握的双手上。
看看乔榭得意的脸,再看看自己手中已然失去效用的信号弹,管清闲真心实意地发问:
“你明明就可以自己点燃信号弹,干嘛还要我来?”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乔大统领语气诚恳,神色得意,显然是觉得自己此举英明无比。
管清闲:“……”
论套路,就服乔大统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哪,作者是一个超级勤奋的作者!!
第69章 大结局
距前朝乱党被擒已过了三天。
短短三天内,朝内的情形却是变化万千。
三皇子和前朝乱党勾结证据确凿,当日便被投入天牢,皇后党大受打击,人人自危,生怕抄家灭族的祸事顷刻间落在自己身上。与之相对,八皇子党却大放异彩,在许多与三皇子相交甚密的臣子都受到牵连下狱、官位空悬时,八皇子景曦站出来,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朝堂上隐隐有以他为尊的趋势。
当今皇上膝下,有望帝位的皇子如今只剩下景曦,作为其心腹的总管太监又被证为乱党投放下狱,一夜之间,皇帝似乎苍老了许多,对权利也不似以往那般紧抓不放,因此景曦在朝堂上越来越如鱼得水,加上楚风鸣的辅佐,帝位无疑是他掌中之物。
只不过这一切都与现在的管清闲和乔榭无关了=。
偏院中,管清闲看着低头沉默的福喜和黑寿,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今晨,在西山寺被抓住的前朝余孽全都被押往城门处斩首示众,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福喜二人自然也知道了。
福喜沉默了一会儿,喟叹一声,道:
“我就知道造反这事儿不划算。”
他当初被推着当上所谓太子的时候,才只是一个九岁的毛孩子。在他之前,每隔两三年都会换一个“太子”,而那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将军”似乎也没多心疼,所以福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什么“太子”。
现在听说山羊胡子和他的属下都被斩首了,福喜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前朝余孽被清除,他倒是更害怕自己像戏文里说的那样被“斩草除根”。
福喜躲躲闪闪的视线落在管清闲眼中,他心里自然明白,奈何能帮上福喜的人——乔大统领,只懒散地站在一旁看天看地,半点没有站出来解答的意思。
眼见福喜急得脸涨红,管清闲只能推了乔榭一把,示意他说话。
乔榭这才开口,道:
“八皇子殿下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那……殿下怎么说?”福喜小心翼翼地问,见乔榭面上严肃,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般一点一点收紧。
“殿下的意思是,前朝的血脉绝不能传下去。”
“那福喜岂不是……”
管清闲打了个寒颤,却见乔榭摇了摇头,再一次强调:
“前朝的血脉,必须在他身上断送。”
从他话中听出一点玄机,黑寿试探着开口:
“比如说?”
乔大统领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比如说——自宫。”
管清闲:“……”
这真的是活路吗?这是地狱吧!
然而这样想的显然只有他一个——
福喜撩起袍子隔着裤子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他沉吟半晌,道:
“真要阉,我有点儿舍不得。”
黑寿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简短而坚定道:
“没关系,我陪你。”
管清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就放过你那二两肉吧!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后半句是对着乔榭说的,见乔榭毫不犹豫地点头,管清闲顿时大喜,追问道:
“还有什么办法?”
乔大统领再一次笑了:“找个神医吧——扎扎针变成不举怎么样?不生孩子就行了。”
管清闲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这时,福喜却怯生生地开了口:
“只要不生孩子就行了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