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被敌营大佬看上了[穿书]

分卷阅读18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昨天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和福喜……不,他自己被吓得魂不附体,偏偏管大海一点儿都没发现。

    这时候,管清闲才真正觉得,无知是福啊!

    “既然你醒了,那就坐过来,咱们两个谈谈。”

    管清闲说罢拍拍身旁空地,脸色阴沉着,显然接下来有一段长篇大论要等着管大海。

    闻言,管大海一愣,顺着自家儿子的话坐过去后才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听了管清闲的话,他立时干咳一声,板起脸强行树立父亲的威严。

    管清闲斜睨他一眼,没搭理。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父亲外强中干的本质,现下也生不出害怕的感觉,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对方谈。

    管大海:“有什么事儿,说吧!”

    管清闲叹了口气,抬眼幽幽地望进管大海的双眼,直把管大海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才将思忖了大半夜的话问出口:

    “你觉得,咱们御膳房找个靠山,如何?”

    管大海呆了半晌,转头看着管清闲,开口:

    “你疯了?”

    “……您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管清闲这一瞬间有点儿泄气,但为了日后在宫中能活得更安全,他卯足了劲,势必要将管大海争取到同一战线来,于是管清闲耐心地解释道,“我就是觉得御膳房太容易出事儿了,您看,我让您跟我回家,您又不乐意,那不找个靠山能怎么办?回回都进这间牢房来?”

    “这又怎么了?”管大海随意摆摆手,“反正进一回牢房又没什么损失!”

    没损失?

    敢情昨夜他和福喜被绑着恐吓了小半个时辰是人乔榭在那儿闹呢!

    管清闲几乎要被一脸无辜的管大海给气疯,他转身一头扑在牢门上拍了半晌铁栏,发泄完想暴揍亲爹的心情后,整整衣襟,重新坐回管大海面前。

    管清闲微微一笑,对管大海循循善诱道:

    “就算不为了安全考虑,找个靠山对咱们也没坏处,对不对?”

    “对,对。”

    把管清闲全部动作都收入眼中的管大海答应着,满腔心思却不在管清闲的话上,此时此刻他皱着眉头,满心担忧——

    清闲怎么这么暴躁?是不是……受刺激了?

    也对,孩子这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儿,受不了也难免,出去了还是得开导开导他,让这孩子以后坚强儿。

    考虑着,慈父管大海坚定地点点头。

    管清闲丝毫不知道管大海心中想法,见他点头同意,嘴角一扬,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管大海也同意了,那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抱紧八皇子的金大腿!

    要说找靠山,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比他更有优势吗?

    这世界的最后赢家是谁?他知道!

    最后赢家最看重的兄弟是谁?他知道!

    最后赢家登上皇位之前经历了什么?他……他虽然不知道全部,但至少到原身死的那天为止,也就是三个月后的重阳节之前,发生在八皇子身上的情节,他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管清闲不禁为自己追了《权谋天下》这本书而激动得热泪盈眶。

    望着阴暗的牢房,想象着未来大展宏图带领整个御膳房走上人生巅峰,管清闲忍不住咧嘴傻笑,在心中高呼一声:

    大腿,我来了!

    ——

    把守森严的地牢大门前,禁军统领乔榭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

    不多时,八皇子景曦出现在不远处,脚步匆匆地朝着这边走来,转瞬便来到乔榭身边,不等站稳他便问道:

    “乔榭,你那消息究竟从哪儿得来的?”

    昨夜乔榭便派人暗中将打探到的消息传给了景曦,今日一早他猜到对方会进宫来,于是站在牢门前等候。

    只是乔榭没有想到,景曦的反应会这样大。

    看来,那小厨子说的话是真的了。

    乔榭眸光微闪,嘴上只问:“你打探出什么了?”

    “你肯定不知道!”景曦深吸一口气,面上神色更为凝重,他道,“我问了母妃身边的弗如,她说那名叫弗若的宫女确实有些蹊跷。那弗若本是芷兰宫的粗使宫人,前几日因缘际会入了我母妃的眼,因此被提拔成屋里伺候的宫女,才短短几日,风头就盖过了她这个贴身宫女。那弗若如果只会谄媚讨好也就罢了,偏偏梳妆盘发无一不精,伺候我母妃比弗如都精细。一个粗使宫人,怎么可能会这些?偏每次我母妃问她,她都有法子应对。”

    “如此看来,这个弗若倒真有很大的嫌疑。”

    “不错。”景曦点点头,又问乔榭,“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我母妃现在可对弗若喜欢得紧,你若冲进芷兰宫拿人,她少不得怨你。”

    语毕,景曦只见乔榭眉头一挑,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头皮一紧,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喂,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该不会……又要我替你去捉人吧?”

    “怎么会!”乔榭满脸惊异,“殿下矜贵之躯,卑职哪敢劳动殿下?只是,臣虽统管禁军,但也不便踏足后宫,更何况事关贵妃娘娘,此等紧急时刻,唯有将希望托付于殿下……”

    “我不去。”

    景曦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转身要走,被乔榭拽着袖袍拦下。

    乔榭拍着景曦的肩头,道:

    “借人,借人!又不让你抓人,殿下你出面,替我向芷兰宫借个宫人来还不容易吗?”

    景曦被他磨得无可奈何,抽了半晌都抽不出自己的衣袖,只能一脸不情愿地看着乔榭:

    “怎么每次都要我替你出面干这些事情?”

    “国师大人近三个月每晚的行踪,”乔榭黑沉的眼眸盯着景曦,见对方瞬间转头看来,他张了张嘴,仅用两个字就击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我有。”

    说完,乔榭老神在在地松开袖子,缩回手的瞬间,被景曦反手一抓,握住他的手腕。

    八皇子殿下目光灼灼:“兄弟,没骗我?”

    乔榭隐秘一笑:“这个问题你大可以等到和国师大人月下偶遇之后再问我。”

    景曦双眼一亮,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说了句“成交”,转身火急火燎般朝着芷兰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乔榭看了眼景曦离去的背影,笑着转身走进地牢。

    ——

    管清闲等三人被放出地牢时,天色已近黄昏。狱卒们半句闲言碎语都没讲,只催促他们快些离开。

    其实不消狱卒催促,三人也都想尽快离开。

    管清闲跟在管大海身后,迫不及待地踏出牢门,不用狱卒领路便脚步匆匆地往大门处走。

    经过受刑室时,他偶然一瞥,一抹素净的色彩映入眼帘,管清闲一愣,转头望去,只见绑过他和福喜的那根木桩此刻紧紧绑住个纤瘦的女子。

    管清闲的目光落在女子藕粉色的宫裙上,片刻,又往上移动,最终停在女子的脸上。

    那是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看起来比福喜大不了多少。

    但与福喜不同,小宫女一双大眼滴溜溜转,打量着对面墙上一件件染血的刑具,紧绷着的脸泄露出她紧张的情绪。

    这场景在管清闲眼前一闪而过,他还想再看,便被黑漆漆的石墙挡住了目光,身后狱卒推了推他的肩膀,管清闲便机械地迈动步子。

    在接下来不算长的一段路上,小宫女稍显稚嫩的脸庞一直在管清闲眼前晃悠。

    想着他和福喜差点遭遇的那些残酷的刑罚,管清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小宫女,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并不如外貌那般天真。

    “喂。傻了?”

    一声调笑传入耳中,管清闲抬头,看见站在他面前的乔榭扬起唇角,笑得像是已经满足了恶趣味,一只手挡在管清闲面前朝着乔榭轻轻摆动。

    管大海站在一边,制止了乔榭后又满含歉意地指指自己的脑袋,冲着众人小声道:

    “乔大统领,您可别再刺激清闲了——他在牢里都快吓傻了!”

    “……爹,可能我是被吓傻了。”管清闲面无表情地开口,说到某个字时特意加重了音量,接着道,“但我没聋。”

    “啊,这个,咳咳……”

    管大海尴尬地搓搓手,半晌没人接话。

    福喜低着头缩在管清闲身后不语。

    “行了,本统领事务繁忙,就不送你们了。”乔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管清闲,“以后有机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