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暗恋的总裁一起重生了[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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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也有一本这样的笔记本,因此很容易猜到笔记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倒不是说他自己的笔记本跟这一本外观有多相像,而是在银行的保管箱里,除去零零散散或是贵重、或是意义非凡的物品,也放着一本笔记本,看似平平无奇,记载的内容却十足离奇。

    蔚宁翻开本子,里面和他想的一样,记录了上一世已经过去的二十年中发生的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重要事件,开头十分潦草,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而后像是冷静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字迹慢慢工整起来,并且条理清晰,逐年逐月,娓娓道来,顺畅地写完一遍,又从头开始复述,不同的是比起上一遍,这一遍更详细、更具体。写到第三遍的时候完全驾轻就熟,然而写着写着,不知道什么原因,字迹又开始潦草起来,似乎勉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强迫自己继续,写到最后,只剩下“蔚宁”两个字,又因为不止一次地被重重圈起,令纸张凹凸不平,几乎破损,连墨迹也开始模糊。

    后面好像还有内容。蔚宁翻过一页,意外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分别是关桀、吴彬、严乐蓉、崔自明和齐舫。和上一页的“蔚宁”一样,这五个名字也被重点圈了起来,不同的是底下除了齐舫,每一个人都有详细的备注。

    蔚宁一口气读完,心脏猛地揪住,脑子嗡嗡作响,疼得像炸开一般,一时之间,无数种情绪或好或坏,统统向他砸来,压得他喘不过气,脚也软得厉害,忍不住蹲了下来。

    蔚宁喘着粗气,足足愣了有十多分钟,才在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回忆中寻找到事实的真相。

    他想起来了,有关火灾、关桀、严乐蓉、崔自明包括齐舫,他都想起来了!

    蔚宁扶住额头,脸上似哭又笑,始终难以相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了,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他从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更不愿相信上一世的二十年加这一世的三年,整整二十三年,他竟然没有一次想起并主动探究过,这是多么的可笑啊!

    蔚宁承认自己曾不止一次地认为司秦针对严乐蓉和崔自明的行为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甚至有些疯癫,现在看来,不识好歹的那个是他自己才对!

    是的,他不识好歹,并且无可救药。那么司秦呢?在明知重生已将所有人的命运打乱、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的情况下仍然主动并自愿选择为他背负起过去所有的不堪,甚至在不愿意承认爱他时候,已经开始一步一步筹谋今天的局面。

    若非两人一起重生回到二十年前,很可能自己永远不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的。蔚宁抽噎着,又突然笑开。

    在翻到这一页之前,他的心底尚留有一丝迟疑,还想着今后该如何装聋作哑,继续保持相安无事的表象,轻松地过活。但是现在不能了。他不能再自欺欺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对司秦极不公平。

    蔚宁走出房间,胸膛不由自主地起伏着,似乎有一万种不同的心情亟待排解。他想见他,想跟他坦白,想说爱他,想跟他说很多很多的话……然而他并不在这里。

    没关系,他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仰着脖子瞻望、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能留下的人。他可以去找他,随时随地。而此刻,哪怕不能马上见面,也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蔚宁笑了,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直到电话拨出,才想起国外这时候还是半夜,明显不是合适的谈话时机,来不及反悔,电话已经接通。

    作者有话要说:

    蔚宁:你怎么画我哭,我从来不哭,脑补的嘛?

    司秦:被〇哭不算?

    蔚宁: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司秦: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围笑)

    第132章

    “唔……蔚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嗓音, 对方显然刚醒, 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蔚宁愣了一下, 很快承认,“是我。”

    司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有事吗?”

    蔚宁想也没想, 将心底最直接的欲望倾倒出来,“我想见你。”

    “等等,等我开灯。”司秦清清嗓子, 弹了个视频邀请过去,正准备下床,被蔚宁阻止。

    蔚宁按掉视频,加重了声音, “我是说, 我想见你。”

    司秦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微微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那你过来。我……唔我看看航班。”

    蔚宁沉默许久,摇头, “算了……”

    “怎么了?你不是休息, 还想旅游吗?想来就来吧,过来玩玩。让程葭给你安排, 这边她熟一点。”司秦缓缓说着,脑子里已经在考虑蔚宁抵达后的事项。

    总是这么自说自话, 蔚宁干笑,本应该拒绝,无奈诱惑实在太大,忍不住试探:“我会当真的,你不要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司秦想不通,略过这个问题,直接交代蔚宁:“你选个时间,订完机票把航班发给我,我让人去机场接你。我……我就不来了,甜心日报天天找人盯着我,头疼。你自己过来,我在家等你。”

    大概是困意未消,脑子还不清醒,司秦意外多话。蔚宁安静地听着,也不说话,听到最后,实在受不了,捏着袖扣缓缓躺下,眼里有泪珠滚落,从左眼流进右眼,沿着太阳穴,一直滑进地毯里。

    “我爱你,司秦,我爱你。”蔚宁哽咽,捂住听筒咳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

    司秦笑了,“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有阴谋。”

    蔚宁也笑,“我哪天不主动?”

    司秦想了想,“也是。”

    电话里又开始沉默。司秦打了个哈欠,旧事重提,“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蔚宁顿了顿,顾左言他,“大半夜的你就不困吗?”

    你还知道啊?司秦心里腹诽,不敢直说,只摇头,“还好,不困,一点不困。”

    “随便你。”蔚宁胡乱回了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选择遵从内心的意愿,固执地重复:“我爱你。”

    “嗯。”

    “我说我爱你。”

    “哦……”司秦滑进被窝,抵抗不住睡意,声音开始含糊:“我也爱你,宝贝,我也爱你。”

    “那你睡吧,晚安。”蔚宁按住泪腺,迟迟不舍得挂断。

    脑袋磕到手机,司秦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感觉气氛莫名的怪异,疑惑地问:“怎么了?你声音不对。”

    “没有。”蔚宁否认,随便扯了个慌,“感冒。”

    “夏天感冒?骗谁?”司秦不信,要求蔚宁开视频。

    “睡你的觉吧。”蔚宁挂了电话。

    司秦睡下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讯——什么时候回来。

    司秦坐起来揉了两下眉心,勉强甩去疲惫,撑起精神给蔚宁回电话。

    “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吃错药了?”司秦夹着手机调笑。他知道蔚宁向来听话又体贴,哪怕再急,也很少在休息时间打扰他,更别说深夜,还不止一次。

    “你嫌我了。”蔚宁有点委屈,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联系对方。他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感受他的体温,万分懊恼他不在自己身边。就今天,就这一天,蔚宁对自己说。

    “嫌啊,一直嫌。”司秦歪头,把手机放到枕边开免提,继续躺下。说了半天都是废话,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事,可能就是想他了,一时任性,想跟他撒个娇,倒是有些新鲜。

    “我不信。”蔚宁撇嘴,哼哼两声,换了个语气,格外郑重,“你喜欢我的,一直喜欢,一直。”

    长久的沉默,毫无回应。大概是睡着了,只剩下呼吸声若有若无。

    蔚宁屏息,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翻了个身。

    “喂,你搞错了吧。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爱你啊。”司秦动了动嘴,因为困倦,声音略显黏糊,还罕见地带上了不少语气词。

    蔚宁没有再出声,伸手缓缓点下挂断,僵了半分钟,爬起来抹了把脸。以防控制不住自己再去拨电话,干脆拔了手机卡,把手机扔到一边,提起桌上的座机给程葭拨电话。

    电话接通,简单寒暄过后,蔚宁告知程葭:“我要去B国,司秦说那边你比较熟悉,所以拜托你帮我安排一下住宿和行程什么的。”

    “什么时候?”程葭问。

    “就……后天吧。”蔚宁看了下时间。他想去银行把袖扣取出来,今天应该来不及了,除此之外,他还想在出国前把有关齐舫的调查先着手安排一下。

    “好的,没问题。晚点我会跟田甜联系。”程葭点头,又问:“直接去司家吗?他名下的房产回国前都卖了,除了司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哦……”

    “别!”考虑到提前通知司秦肯定要把自己带回家,蔚宁一口回绝,“帮我订酒店吧。先别跟他说,等安顿好之后我自己去找他。”

    程葭爽快,“行。”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蔚宁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以前在大恒工作过,是吧?我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齐舫的人?应该是大恒的制片,挺有名的。”

    蔚宁还想进一步叙述一下齐舫的特点,以便能多作一些提醒,没想到程葭很快回复:“我知道。”

    不是认识,而是知道,蔚宁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继续追问:“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吗?”

    “哦,他在L市。”

    L市,那不是B国首都吗?蔚宁一怔,“你是说齐舫在B国?现在?”

    “是的。”程葭回忆,“我去大恒的时候他还在大恒,不过跟公司请了长假,一直没有露面。后来她女儿诊断出脑瘤,他从大恒辞职,全家移民到B国给女儿治病。他女儿因为病情反复,中断了学业,前段时间做了手术,情况才稳定下来。他妻子现在在游泳馆做教练,他自己在一家脑瘤相关的公益机构任职。”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蔚宁越听越疑惑,总觉得程葭特意调查过齐舫。

    程葭也奇怪怎么蔚宁也来问齐舫,仍旧照实回答:“司秦也找过他,就前不久。”

    “前不久?那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应该是去南市之前,你回国那天。对,就那一天,因为事情特别多,他却说放一放,先帮他查这个人,我很奇怪,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一阵沉默。

    电话里久无回应,程葭忍不住出声:“他有什么问题吗?蔚宁?蔚宁你在吗?”

    “我……我在。没什么问题,没、没有。”蔚宁回神,眉头越皱越紧,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拜托程葭:“不用等后天了,跟田甜说帮我订最近一班机票去L市,越快越好,晚上也不要紧,最重要是快。还有齐舫的资料你给我一份,最好能查到他现在的住址,麻烦一起发给我,谢谢了。”

    蔚宁挂上电话,不安油然而生。他不知道司秦怎么会知道当年火灾的内情,联系笔记本里的内容和程葭透露的讯息,对方明显将齐舫当成了关桀之流,一并列为待狙猎的目标,准备下手,而时间很可能就是现在。可是火灾和齐舫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齐舫不会惨死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