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唐之绝版马官

第459章 大事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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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莺道,姓李的会这样小气他再把银子夺回去也是可能的。

    老者说,那人姓什么倒不知道,不过四十左右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我对这样的人并无什么好感,当时就想无非是那些上等人狗咬狗的勾当。他们为富不仁,就不许我们取他一点

    樊莺喝道,敢骂我师兄

    老者连忙道,这位小夫人莫恼,我当时又不知道是你们我们回去报告说大事已成,那人倒是按着约定给了银两。我们高高兴兴去到襄阳城的铁匠作坊打制了新铁头。又雇了船只要把它运回来。他叹了口气道:不过真是善有善报,我们搭船载了铁头,就是在上一次的江面上出了事

    樊莺问,如何

    老汉说,因为还未到荆州段,我们父子就大意了。半夜的时候,我说打个盹,只派大儿子掌舵。谁知这条小船猛地在江心里跳了起来,一下子把我们都扔到了水里,小船倒扣过来了铁头也沉入了江底,再也捞不上来了

    高峻道,跳起来,这倒是闻所未闻,谁有这样大本事

    樊莺道,难道是那条大龙

    老者低声念叼着,大龙大龙,又对高峻道,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也已两手空空。恩公你们既救了我家中人,更救了我们的命根子,如今怎么发落我们父子,我们都不皱一下眉头。

    他妻子低声埋怨着,总在劝你取财有道,不要害人,现在不再是以前的乱世不然我们家六口人二十几年了坚持打这口盐井做什么不就是为着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他女儿也接话道。爹你看看这两位姐姐她们这样好的人你也下得手害她们你要是害了她们,就是在害自家了

    老者更是无地自容,敲着自己的头道,这就算是我糊涂了原打算爷四个打些短工挣些钱再去打制铁头的,谁知就遇上姓李的,他怎么知道我们父子会些功夫,就跑上来商量。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想早些完事回家。

    眼下,这三个人动了动手就把险些废掉的盐井补救过来,让他们一家二十年的心苦免于付诸东流,老者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了。此时他的大儿子由盐井上跑下来,对他喊道,爹,你快去看看,盐井莫不是已经打成了

    他刚才是听说铁头已修好,就抽空上去踩了几下试试,却感觉与往常不大一样。他的话大出几人的意料,老者跑出去也踏动踏板,踩了几下说道,篾条下得慢了

    众人合力将铁头拉拽上来,把早就备好的特制水桶放下去,木轮上的篾条这次没有放到那么深便猛地一顿,老者喜道,八成是囟水冒出来了

    取囟水与打井是不同的,同一个木轮不必动,仍然用不绞动篾绳,只要换掉踏板上的凸轮即可。不大一会儿,木轮缓慢旋转着将沉甸甸的竹桶提了上来。

    有人找了木盆,就依着姑娘所说的法子将桶底往上一捅,浑黄的囟水哗哗的注满了木盆,众人欢呼起来。

    老者由木架上下来,拉着一家人往高峻柳玉如樊莺面前一跪,未曾说话,都是泪流满面。尤其是那位老者,语无伦次地道,恩公我们父子所做的事一路上都让我心中不安。今天,小人一家更是无地自容

    高峻往边上移了移脚步,他不习惯这样隆重煽情的场面,摆着手道,莫这样折我的寿,我还没享受好生活呢眼泪都是虚的,那只好把你家自酿的米酒多多地拿出来给我们就行了

    老者跳起来道,那还用说我们这二十年的苦功夫险些前功尽弃,要是没有恩公们的到来,我们不知道还要苦到什么时候酒有的是,就算喝光了,我再叫小子们去沽

    柳玉如道,看来我们当家的真是贵人,走到哪儿都是雪中送炭。昨天他饭都不吃非要上去踩那几下,这不,大事即成

    一家人欢欢喜喜,连声赞同,当下纷纷忙碌起来,打水抱柴洗米做饭。这家人又是猎户,家中少不了各种野味菇笋,更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野菜山果,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弄得了。

    高峻坐下,知道现在是自己可以摆些谱儿的时候,便举着筷子问道,怎么没有鸡肉呢连只鸡子也没有。

    柳玉如嗔道,不是有野山鸡,你挑拣什么老者此时已知他是故意这样问,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虽然现在不好问他们的身份,但他们一定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于是,老者丝毫也不隐瞒地回道,那东西动静太大了,母鸡报产公鸡报时,养不得养不得。不但它们养不得,猪狗都未养。

    高峻忙问缘故,老者说,我们这口盐井,二十年来都是一家人钻着深山偷偷摸摸打的,就是不欲人知

    樊莺问道,这却是为何你们自食其力自已打的盐井,难道还不敢明出大卖

    高峻也说,盐井我是头一次见,但是前不久我去辽东助战送戟时,在丰州地带曾远远地见过有盐池的,那里官兵村民在一起做活儿,也不似你们这样偷着干。

    老者叹了口气道,两者不一样他说,制盐之所,分为盐池盐屯盐井。像丰州等地的一座盐池一年可产盐上万斛。幽州等海边的盐屯,一般每年能产盐千斛,而内地的一口盐井,大井也不过一千五百斛,小井只得四五百斛了,而像我家私打的这口盐井,一年能产出两百斛盐就谢天谢地了。

    老者说,一斛算五斗,每斗盐官价是十文钱。那么我家这口盐井一年的产出,若是被官府收去就是一万个大钱了。十取其一缴了税,我们只剩九千钱。按着百文一钱十钱一两银子来算,我们忙碌一年,才得九两银子。那么我们一家六口二十年的辛苦要什么时候才收得回来

    妇人说,官府把盐收上去,一斗便加价一百文,变成了一百一十文钱,又不许私卖,私卖者抓到要坐牢的

    她女儿道,买一斗盐就要一百一十文钱,一斗米才多少不过二十文大钱罢了,有些没钱的人家做菜都舍不得放盐了

    舍不得放盐笑话本官看你们在这里不是吃得有滋有味,却背地里讲究大唐的盐业大计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话音由院外传来。

    桌边人抬头看去,由院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两个人,当即先一个就是西川院录事李绅,后边是贞山县丞王问臣。

    李绅道,你们打盐井没什么,西川院对于产盐的亭户多有照顾,早已有明文免了你们的杂瑶。但你们隐匿盐产瞒漏盐税,本官身为巡盐院的官员就由不得你们了不罚你们个倾家荡产再把大牢坐够了,就显不出国法的威严

    辛氏老者和他的一家人闻言,不由得脸上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