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银英同人)【吉莱】银河恋曲

分卷阅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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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得到这个宇宙。不为霸权或者野心,而为我们共有的梦想,也由这梦想加深我们的羁绊,直到世界尽头。这也是,我的决定。

    Ⅱ

    无论作为为帝王英明与否,作为军人的我无疑享有极高的评价。但是,能够被称为常胜的军神,那是因为我在战场上从未遭遇过某个红发青年,那个人的名字是吉尔菲艾斯。吉尔菲艾斯是不败提督,可以仅凭800艘舰就把大军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以连战60多场而无一闪失,可以令诡计多端的魔术师杨占不到任何便宜,而他在战场之外面对我时的战法就更为可怕,他会用诱敌战术让我吃下讨厌的莴苣,用苦肉计迫使我早些结束公务回去休息,用无差别微笑攻击扰乱我的心神然后趁机把我压倒,在他面前,我一次次地败得体无完肤。幸好凡事总有例外,最近一次对吉尔菲艾斯取得难得的胜利,是在十月初的某个午间。

    “那么,我告辞了。三点钟就要与费沙金融界商谈边境行星开发融资的方案了,莱茵哈特大人有什么指示?”

    把大本营从奥丁迁往费沙,作为日后统一的银河帝国的中枢,只是宏大交响诗篇中的小小序曲,随着迁移的完成,从费沙到奥丁,社会的发展似乎被按下了快进键,星际航行、基础设施、建筑工程、技术革新、产品制造……一切都以几百年来未曾有过的速度狂飙突进,而指导这些的,正是我无所不能的帝国宰相,吉尔菲艾斯大公。

    “呵呵,同一群狐狸周旋,要多费心了,所以……要注意休息。”上次他们可是连续谈判三十一小时!

    “我这次准备了杀手锏了,会让他们确信这场战争会速战速决,他们的投资很快会受到回报。莱茵哈特大人可以在这方面支援你的臣下么?”

    “速战速决啊,这不难,如果吉尔菲艾斯肯参与军事决策的话。毕竟和杨威利交战你最有心得了。”半撒娇地笑道。

    “可以。”

    “就知道——等等,你”我没听错?他说“可以”!

    “吉尔菲艾斯?”不能确定他的真意。

    “是的,莱茵哈特大人。”

    “不后悔?”不想你有半分勉强。

    “过去一段时间,让您一个人……对不起,莱茵哈特大人。”

    恳切的语调与坚定的眼神中,我知道,我的吉尔菲艾斯回来了。

    “姑且原谅你,不过作为惩罚……”放松的缘故,语调变得暧昧,手指也开始在属于自己的红色领地游弋。

    “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脱衣服!这是命令。”

    “哎?”

    “不行吗?”故作严肃地反问。

    “可……在办公室?”吉尔菲艾斯的脸色可以与发色媲美了。

    “我只是要求你换回元帅军服罢了……”继续假装正经,“你以为我在指什么?莫非你……”

    呵呵,终于有机会捉弄吉尔菲艾斯一回了,虽然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我为自己的小小胜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一向准时的大公殿下也破天荒地在接待费沙狐狸时姗姗来迟。

    Ⅲ

    一周后,吉尔菲艾斯按照约定参加了小范围的御前会议,其他与会者包括通称为“帝国三长官”的军务尚书巴尔·冯·奥贝斯坦元帅、统帅本部总长奥斯卡·冯·罗严塔尔元帅、宇宙舰队司令长官渥佛根·米达麦亚元帅。身着元帅军服的吉尔菲艾斯随同我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在场的另三位元帅的眼神仿佛是被吉尔菲艾斯火红的披风点燃的火炬,无一例外地显现出灼热的光芒。

    “吉尔菲尔斯元帅参加今天的会议。”我把元帅这个词念得清晰而有力,向在场者传递某种信息。

    奥贝斯坦首先发言,他眼要明晰地报告了目前的事态,连内肯普的死讯及死因、舒坦梅兹在同盟的善后情况、杨威利的动向以及不久前艾尔·法西尔宣布脱离同盟而独立的消息。

    一系列的事态,尤其是连内肯普的死讯,我在早些时候已经获悉,但在这样一个场合,当我和吉尔菲艾斯以及罗严塔尔、米达麦亚斯人难得的聚在一起时,死亡这个概念更加被赋予了凝重的含义。下意识想回头,却最终没有动作,我做了表态:

    “连内肯普虽非人格完整之人,但也罪不及死。对他的不幸我深表遗憾。”

    “那么,陛下是否要就此降罪于某人?”罗严塔尔问道,尖锐的语调已经超越了臣子所应遵循的礼仪范畴,异色的双眸散发出挑衅性的神采。

    统帅本部总长的才能与气度决定了他并非旧居人下之辈,而要统驭这样的人,除了必须具有凌驾他之上的才能,也是极具冒险性的挑战。轻轻拢起覆额上的碎发,我回应他的挑战:

    “与其抱怨去年的葡萄酒口味不佳,不如研究如何改良今年的葡萄品种,这才是有效率的做法。”扫视众人,我继续道,“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利用杨威利和同盟政府之间的间隙,把那个异才纳入我的麾下。你们以为如何?”

    ——应该是可行的。

    ——应该是不能的。

    迥异的回答出自看上去截然不同的两个男人,余下的两位元帅则别具深意地无言对视。

    “军务尚书请说说你的见解。”诧异于奥贝斯坦肯定的回答,我微微挑了挑眉。

    奥贝斯坦慢慢地道:

    “当然是有条件的,前提是由杨威利自行切断自由同盟的命脉——杨威利如果臣服于陛下,就意味着必须抛弃以前所属的国家。如果是这样,由他抹掉任何一个他日可能三心二意的对象也是其诚意的表现!”

    干冰之剑缺乏抑扬顿挫的话语中的揶揄之色昭然若揭,只是出于各种考量,在场的人没有笑出声来,又或许军务尚书的幽默感也只有这种程度了。

    “但是,下官不认为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最后的补充也未能挽救这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的命运。

    把手肘枕在扶手上,把眼神投向军务尚书,试图透视他的内心:“杨威利不可能服从于我,这就是你想说的?”

    “是的……”

    如此直率,有时候奥贝斯坦比吉尔菲艾斯来得更为圣洁,但却难以博得别人的好感,当然好感这种东西是不存在于前者缜密的思维之中的。

    “再说,就算杨威利愿意臣服于陛下跟前,什么样的地位、职责才适合他呢?安排的地位过小,可能会引起他的不满;过大,又可能引起其它人的不安。”

    虽然没有直言,意思却很明白:一旦杨成为臣下,并且统合旧同盟的势力的话,就军事实力而言可能会凌驾于罗严塔尔、米达麦亚之上而隐约成为第二号人物。“第二人”是必须加以排除的,皇帝的权威只能由其一人独享,并且通过确立制度使之组织化、传统化。这是军务尚书的信条,也是他不遗余力的行动目标,将来的,以及眼前的“第二人”都是有害无益的存在。念及此,某种近似窒息的感觉在身上蔓延开来。轻咳一声,我转向吉尔菲艾斯道:

    “那么军务尚书最终的结论和倒是和宰相一致了?”

    “从结果来看似乎是这样的。”

    真不愧是吉尔菲艾斯呐,和蔼的笑容让我倍感舒心。

    “但是我所说的不行,并非结果论意义上的。”

    “哦,我很感兴趣。”罗严塔尔独有韵味的音调响起。

    吉尔菲艾斯上前一步,正面而积极的肢体语言显示出他的诚意:“我所说的不是可行性的问题,而是可能性的问题……据我所知,杨元帅虽然性格温和,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坚持,对于他所崇尚的民主主义,绝不会轻易背弃。虽然目前同盟政府产生了问题,但这就好比劣质的容器使酒变味而酒本身并没有错误一样。所以在这个时候用计谋扩大他与同盟之间的间隙,只会促使其寻求更好的容器,也会提升同盟民众对帝国的反感,从而把‘受难者’视为精神领袖和反抗帝国的标志。”

    “那么,还是得在战场上决一胜负了。”米达麦亚表现出武人不可救药的兴奋。

    吉尔菲艾斯转过身向我深深鞠躬:“陛下,对只会将事态拖入更遭境界的同盟政府无需顾虑过多,速战速决的武力足以使之屈服,并且把损害程度降到最低;但对被同盟民众视为英雄的杨威利,如果与之开战,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征服宇宙并非只有武力一途,而且不只同盟,甚至帝国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所以,臣斗胆请您发表诏书——与杨威利和谈。”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想说的。为什么不在之前单独告诉我?是了,除了我,你还想说服其他人。但是,其他人的想法……

    “……我知道了。杨威利的事情就先搁着吧。”虽未完全死心,但还是从长计议吧。

    “那么,陛下想如何应该呢?对于连内肯普的死亡,要保持沉默吗?”果然,罗严塔尔并不满意你的建议啊。

    “正如宰相所言,现在对杨威利出兵不得人心。记住,我是要征服宇宙,而非毁灭宇宙!就姑且让那些共和主义者们狂热起舞直到疲累吧。”

    片刻的沉寂,我听见众人呼吸的声音,长出了一口气,倒吸一口气,淡淡的叹息。三位元帅先行告退,各人眼中怀着不同的感怀及思绪。罗严塔尔元帅走在最后,略带机械性的动作颇有异样。

    我的眼光投向会议厅内的黄金狮子旗,鲜红的底色上与我头发同色的狮子咆哮着吼出我内心的声音,眼角余光瞥见吉尔菲艾斯,后者一脸凝重,不复往日的悦色和颜,让我不由心中一怔,焦躁和不安的神情在眉间微微闪着。

    Ⅳ

    暂不出兵并不代表无事可做。随着大本营的迁移,军需品调度、士兵宿舍建设、交通通讯指挥系统的整合都是庞杂的工程,而作为银河帝国将来的中心,基础建设、制度规范和人的精神改造都已经摆上日程。能够与我拥有同样的脉搏,帮助完成我宏大构想的,自然是吉尔菲艾斯,也只有由他将我的理念付诸实际,不会令我产生假手以人的违和感。从军校时期我就知道,吉尔菲艾斯拥有高度的组织力和行动力。当初他从我副官的职位上离开转而担任独当一面的舰队司令,在内心深处我也产生过恋恋不舍的惋惜,但是,他有属于自己的翅膀,当巴巴罗萨划过无垠的星空,那温润的光芒总能长久地吸引人的视线,我的留恋不应成为束缚他的锁链。如今,他在新的舞台展现自己出公平、利落又不失强硬的政治能力。“新帝国的机会对所有正值而有才干的民众都是均等的,这不只体现在政治上,也应波及经济生活。”在费沙重建过程中,他意外地没有全部采用招标的方式,回绝了一些实力雄厚的大财团提出的暮气沉沉的方案,转而把机会给予那些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所作的规划。这是具有长远考虑的做法,同时也代表了一种讯息:长老时代正在消亡,新的权力秩序在于你的选择和认同。

    既有利益格局被打破,赋予更多的人机会和权利意味着另一部分人特权的丧失以及由此引发的不满,虽然没有公开的骚乱或抵制,敌意的暗流却来势汹汹。矛头首先指向一些项目负责人的资历与资质。在工程建设的最初,“偶然的”突发性事故连连发生,工程的预算也因为工期的延误而节节上升,但是在内务部严厉打击暗中破坏的犯罪集团之后,工程随即变得顺畅,同时揭露出的犯罪人员与费沙旧财团的瓜葛,也使后者受到公众的同声谴责。但事件并未就此终结,半个月后,独立电视台捅出惊人内幕,负责费沙南部灌溉工程的罗布斯比在工程设计可行性报告中数据造假,同时与工部建设二司次长施塔格具有“非同一般的”关系。吉尔菲艾斯随即任命独立检察官调查有关情况,确实存在不端行为的各级官员共9名官员被罢免,次长引咎辞职,工部尚书因用人失察被告诫;罗布斯比因为情节轻微并出任检方的污点证人而被免于起诉。

    “那工程又怎么样了。”听完吉尔菲艾斯对事件处理情况的报告,我问。

    “学部组织了专家问询会,现在一致的意见是,虽然部分数据是伪造的,但在整体上仍是了不起的设想。所以决定作出微调后继续实行……不能因为不喜欢莴苣就扔到整盘的蔬菜色拉。”吉尔菲艾斯轻松地笑道。

    心里嘀咕着莴苣的玩笑并不好笑,追问道:“呵呵,那么负责人呢?”

    “罗布斯比先生会继续负责。”

    “噢?”声调上扬了。

    “抱歉,没和您商量就定了。其实我和约舒亚谈过,他——很有才华,有想法,我认为他是值得信赖和期待的。请给我时间。”

    “约舒亚·罗布斯比啊——没关系,如果是你信得过的人。我只是感到好奇——”

    从什么时候起,吉尔菲艾斯可以因为激赏某人的才华而容忍他人格中的污点。

    他敏锐地捕捉到我的疑虑。

    “他的确依靠这与施塔格的特殊关系获得了机会,还在此间依照费沙的风俗进行过某些公关,但就量化的指标而言,还构不成重罪,何况他也出庭作证了。”沉吟片刻,他无表情地说,“我是帝国宰相,不是教会的神父……我不会做道德评价,只是依照条文对事实下判断罢了。”

    “吉尔菲艾斯——”望着他近乎透明的表情,想说几句宽慰的话语,却什么都说不出。吉尔菲艾斯真的变了,时间、环境、工作……流水雕沙般改变着他,改变了他。而我,曾经口口声声宣称喜欢他的完美,珍视他洁白的天使之翼,希望为他挡下严苛的雪雨风霜,但在内心深处的黑暗之海,我何尝不曾祈祷他的转变,并且也在无时无刻地改变着他,为了他不至于秉持那高贵翅膀,飞向我难以企及的彼岸。莱茵哈特,你终究是自私的!

    “那,照你说施塔格用不着辞职了?”

    “理论上是那样的。不过,为了约舒亚的处境着想,还是避嫌比较好。”吉尔菲艾斯恢复了明朗的调子。

    “避嫌?”

    “嗯。我说过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的亲密?”

    “什么程度的非同一般?”

    “就像我们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