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莫要再伤心了,”玄裳帝姬略感头疼,若是娇弱少女哭唧唧倒也罢了,她母后这个年纪干这种事儿就有点...不忍直视?“既然魔尊之子在天界并未受什么委屈,我想暮儿在地界也不会被为难的。”
*****
过了三天冷舞小公主还没有醒,暮浅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会听了魔尊的话带她去河边玩,听说冷舞在出生之时就体弱,魔后更是舍了半生修为才将女儿勉强保住,自己怎么就能这般没有分寸?若是她真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暮浅想,自己恐怕真的不用再想回天界之事了,就算魔尊有心护着自己,魔后也得和他同归于尽。
快点醒吧,暮浅心中暗自祈祷,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凡人遇着困难就会向神仙祷告,那神仙遇着困难又当如何?自己这行为也确实是有些可笑。
*****
玄裳帝姬一回来便将天后哄的很开心,就连暮浅小殿下被送去魔都做质这回事也提的少了,整个天界的神仙都喜气洋洋,重光帝君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玄儿,”重光看着女儿,已经这般亭亭玉立了啊,“此去三十三天外,可寻着了你想找的?”
玄裳摇摇头,“没有。”
“可否告知父君,你到底在找什么?”
“一个人。”玄裳说,“埋在我心底,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人。”
“是...?”重光疑惑,也不敢确定,“可用父君帮你去寻?”
“他已经坠入轮回。”玄裳摇头,“若是有缘,我们也定会再见。”
“父君,我一出生你便算出了我乃玄帝转世吗?”
“嗯。”重光点头,“你一出生,父君便知道。”
“我是带着些前世的记忆。”玄裳看着她父君,“也许是执念太深。”
世间之事,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重光暗自喟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执念过深。
“能和父君说说,你是在找何人吗?”
“白帝。”玄裳说,“也许他早就想忘了我罢。”毕竟,毕竟他也从来就未爱过。
*****
冷舞昏迷的第七天,魔后已经快要把整个地界拆上一遍。自己的女儿还在昏迷,小巧精致的面庞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手心里紧紧攥着被角,额上不停的渗着冷汗。
“我现在就要他给舞儿偿命!”姒鸾指着暮浅,“你若还要护着他,那我便与他同归于尽。”
“姒鸾,”绯颜道,“这些天你闹也闹了,该砸的想拆的也都折腾了个遍,也该消停阵子了。”
“舞儿还没醒,我凭什么不能要他偿命?”所以说女人撒起泼来是拦也拦不住的。
“舞儿还没死!”绯颜语气重了许多,“不要动不动就将偿命挂在嘴边,你若是还要这般无理取闹不知收敛,从今日起便不要出了这间屋子,也免得给魔都丢脸。”
“你要软禁我吗?绯颜!我早该将你看透的......枉我对你一片痴心,却终归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质子?简直是好得很。”
当天,魔都便传出消息,魔后失心疯,魔尊下令其不得离开寝殿,重兵看守。
暮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生了许多疑惑,这魔尊对他...好像的确有些不一般。
“魔后也是心疼冷舞心里着急,魔尊为何要这般决绝?”暮浅看着绯颜,传言中的鹣鲽情深呢?不是说数十万年来独宠一人吗?
“我已忍了她许多时日,闹成这般若还是不知收敛,还不如关了了事。”绯颜看看暮浅,“你不必往心里去,此事与你无关,我与魔后之间...一直就存在些问题的。”
“可是...”暮浅想了想,可是大家都说你们恩爱有加夫妻情深啊。
“外界的传言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绯颜看着他好笑,“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传言。”
暮浅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外界还传说他父君对母后情深义重呢,可就他所知,两人私下里的关系也并未有多融洽,寝殿也是分了两间。更何况,他父君还有一间缅怀私情的小屋子。
“魔尊是有喜欢的人吧?”暮浅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我说的不是魔后,是一个让你求而不得的人。”
“暮浅怎么会这么问?”绯颜看着他笑笑。
“因为我父君心里就有另外一个人。”暮浅说,“他还有一个小屋子,设满了禁制结界,里面却只是些缅怀故人的破烂东西。”
“噢?”绯颜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你父君他不是对你母后一往情深的吗?”
暮浅撇撇嘴,“魔尊刚也说了,传言不可信。”
“那你父君的小屋子里都放了些什么?”绯颜挑起眉角,“暮浅可否与我说说?”
“不过就是一间普通摆设的小屋子罢了,”暮浅说,“简单的桌椅板凳,桌上放着首酸溜溜的小诗,还有一小坛子酒。”
“对了,我父君还给那小屋子起了个名儿,叫韶华阁。”暮浅撇撇嘴,若不是弄的如此郑重其事,他又怎么会这般无聊想着去打开来看一下,结果被罚了吧。
“韶华阁...”绯颜嘴里默默念了一遍,我以为你早已忘了,却不知你一直视若珍宝。重光,重光...但愿我们莫要再彼此相负。
*****
听说四海君一直闷闷不乐,玄裳帝姬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去探望了这位小叔叔。
“溯洄。”玄裳直呼其名。
溯洄看了她一眼,这是哪里来的漂亮仙子?怎么以前自己从来没见过,看着也不像是新晋飞升上来的啊。
“这位仙子...你找我?”溯洄一脸疑惑,难不成自己被锦歌婉拒,命运便安排了一个如此水灵脱俗的小仙子给他?溯洄内心很是纠结了一番,可我还是觉得锦歌好啊。
“就是找你。”玄裳帝姬毫不客气的坐在他旁边,端起小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
溯洄“......”那个杯子是我刚用过的啊,现在的仙子都这般豪放了吗?
“我刚回天界。”玄裳抓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口,一脸神秘的凑到溯洄跟前,“听说了不少你与魔尊之子的故事,快给我说说看,到底哪个版本的最接近事实?”
溯洄“......”你这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问八卦?天界果然是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四海君心塞塞。
☆、59、闲帝姬天界戏溯洄,四海君错愕醋锦歌
看着对面这眉眼如画的漂亮仙子,溯洄觉得自己十分之招架不住,不仅行事豪迈,话题露骨,就连这领口...貌似也开的低了些?
四海君十分想说一句求放过。
“跟你说话呢,你躲什么呀?”溯洄刚想偷偷溜走,就被对方拽了回来。看样子,这仙子的修为也比自己高许多啊!
四海君简直欲哭无泪,天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位人物!
“你到底是谁呀?”溯洄问,简直就快要哭出来。
“你不认识我?”玄裳眨了眨眼睛,伸手勾住溯洄的下颚,“再好好看看。”
溯洄正在努力的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这么一位,就见着小仙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君,君上,锦歌公子来了。”
来通报的小仙娥偷偷摸摸的抬眼看了看玄裳,现今的仙子都这么主动了吗?今日自己可是要见识一场魔尊之子捉奸在床的戏码?简直不要太刺激。
锦歌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在这么一幕,玄裳略显轻佻的挑着溯洄下颚,溯洄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眼底还带着些...泪光?
锦歌“......”这是被欺负了?
魔尊之子黑着一张脸看看眼前画面,“我是不是来的不大是时候?”
本来还想着自己那日是不是对溯洄的态度过了些,怎么说在天界的这些日子人家也是对自己不错,今日来瞧瞧他,也当是给彼此个台阶下。
锦歌是如此安慰自己的,完全不会承认其实心里...甚是想念。
没成想才几日不见,他就让自己看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简直就是水性杨花,还红杏出墙,还...还如此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敢这样?
“你...你别误会。”溯洄赶紧把玄裳扒拉开,一脸都快哭了的表情,“我不认识她啊。”
“我可认识你。”玄裳在一旁煽风点火,传说中的锦歌小公子醋了啊!她家小叔叔竟然有此爱好,简直...简直就是太激动人心了!
天界的日子这么枯燥,又不能像在三十三天外的时候偶尔找个上古遗迹耍耍,那么...玄裳眯起眼睛,耍小叔叔刚好可以解闷。
锦歌的脸更黑了些,转身就想往出走,谁要在这看你们拉拉扯扯?简直就不成体统!
“你别走!”溯洄一把将锦歌拉住,“咱们把话都说清楚。”
小仙娥站在旁边不舍得走,眼睛亮闪闪的直发光,今天简直是赚大了啊,锦歌小公子捉奸,空降漂亮仙子发难,四海君到底花落谁家?是选择纠缠了七世的爱恨情仇,还是幡然醒悟另投她人怀抱,简直不要太劲爆!
“你还有事?”玄裳瞥了那小仙娥一眼。
“没...没事。”小仙娥战战兢兢,这个仙子好凶,还是锦歌小公子温柔些,四海君若真是选了这个,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还不得受尽了欺负,想想就十分凄苦。
“没事儿你还站着干嘛?”玄裳杏目倒竖,一脸你太不知趣的模样。
小仙娥偷眼看看溯洄,她可是四海君府上的人,不是谁都能呼来喝去的。
“嗯?”玄裳挑眉,还不听话怎么的?
“你先下去吧,”溯洄道,“不叫你别进来。”都快打起来了,你还跟那站着看热闹,是不是应该对你们加强管教?
“是...”小仙娥十分不舍,“那君上有事要记得叫我。”